第87章 趕緊準備辦喪事吧
見溫三金目露疑惑,齊元暉母親嗔怪一笑。
「你這孩子,怎麼連我都不記得了!」
「我是元暉的生母,將軍府的主母,我鬥著膽子做一次你的長輩,你叫我一聲伯母就好。」
「我娘家姓鄭,你若願意,叫我鄭姨也好!」
齊元暉的母親鄭氏根本不給溫三金說話的機會,自顧自繼續:
「你剛回府的第二日,便是生辰宴,我親自去的,還在宴會上見過你呢!」
不等溫三金說話,她又急急忙忙開口,一副心疼至極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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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那柳氏可真不是東西!明明你才是她的親生女兒,她卻一心寵溺溫清梔那個小賤人,真是錯把魚目當珍珠,白白丟了三金你這個寶貝疙瘩!」
「三金別怕,以後伯母護著你!」
溫三金覺得這人此時此刻看她的眼神,確實像是在看一塊金疙瘩。
她眼神略過鄭氏的臉,在她眼中看到了算計與刻薄,忽而彎唇一笑。
「伯母?」
她尾音微微上揚,分明是疑問語氣。
可鄭氏卻好像沒聽到似的,高高興興應了聲,又哭喪著臉拉住她的手。
「三金啊,你既然叫我一聲伯母,那伯母有事相求,你可一定要幫伯母啊!」
鄭氏說著就要提要求,眼前卻突然多了一隻白淨纖長的手。
她剛想夸這手還挺好看,就聽溫三金笑吟吟道:「既然伯母說去了我的生辰宴,那怎麼也沒見伯母送我生辰賀禮?」
「既然今天遇上了,那擇日不如撞日,伯母現在就給我補上吧。」
鄭氏:「……」
她看看眼前素白的小手,再看看溫三金那種笑吟吟的漂亮小臉,心下一咯噔。
沒想到啊,她憑著一張厚臉皮馳騁京城這麼多年,今日竟然遇到對手了!
「哎呀,三金!」
鄭氏用指尖輕推了下溫三金的指尖,幫她把攤開的手掌合起來,責怪道:「人命關天的事情,你怎麼還有心思說這些?」
「世人不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家暉兒可被溫清梔那個小賤人害慘了,我和他爹怎麼都找不到醫治他的辦法,這才來求你了!」
其實齊元暉他爹根本沒有想什麼辦法,他後院小妾眾多,最不缺的就是兒子。
齊元暉一倒下,他瞬間放棄了這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兒子,去新小妾房裡鬼混了。
也就是鄭氏這個齊元暉的母親需要依靠兒子在府中立足,才火急火燎地到處找人。
「三金,我兒子的命就是我的命,你救了他便是救了我,可是勝造十四級浮屠啊!」
鄭氏說得情真意切,時不時擠出兩滴眼淚,眼神躲在眼淚後偷偷盯著溫三金,觀察她的表情。
溫三金始終是那副笑得漂亮,看起來有些憨氣的樣子,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可說出來的話卻完全相反:「夫人既然聽說過這句話,那應該也聽說過,天上不會掉餡餅。」
「齊元暉三番五次陷我於危難當中,我又為什麼要將這免費的餡餅砸到他頭上?」
鄭氏一噎:「……」
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伶牙俐齒,佯裝氣憤。
「三金,伯母也是才聽說這件事。沒想到暉兒這臭小子竟然聽信溫清梔那個小賤人的讒言,這般為難你!」
「你放心,伯母給你做主!等暉兒醒了,我定要他負荊請罪,親自去向你賠個不是!」
溫三金笑了,眉眼彎彎看著她,「此話當真?」
望著眼前人笑得好看的眉眼,鄭氏只覺賞心悅目,不由有些意動。
雖說這溫三金從小長在偏遠鄉下,但她可不是那種會嫌棄兒媳婦的婆婆。
如今溫三金聖眷正濃,與她家暉兒又都是玄學中的佼佼者,日後定能心意相通,做個賢內助,助她兒一路青雲。
她的暉兒孑然獨秀,放眼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這般好的男兒。
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在胡攪蠻纏,這溫三金能這麼輕易答應下來,定是早對她兒芳心暗許。
難怪溫三金和那溫清梔姐妹不和呢,原來又是因為她的暉兒!
齊元暉母親臉上帶上兩分得意,高高的架子自然也要擺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想說話,眼前又多了只攤開的素手。
她表情一愣,不悅:「三金,你是不是聽不懂我的話?我家暉兒可不喜歡那種時時刻刻把錢財報酬放在嘴邊的姑娘。」
「你如果想進我家門……」
「五百兩。」溫三金開口。
齊元暉母親的話被打斷,腦袋空白了一瞬,緊接著就聽到溫三金報出的金額,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你說多少?!」她不敢置信,「你都為了我家暉兒和溫清梔那小賤人反目成仇了,你還敢跟我要錢?」
溫三金翻了個白眼,加價:「五百兩,黃金。」
多出的錢財都是對她今日遇到齊元暉他娘的補償。
鄭氏瞪眼,剛想罵人,就見溫三金收回了手。
她表情稍霽,卻還想著要教訓溫三金。
想配得上她家暉兒,這個溫三金還差得遠呢。
她剛張嘴,溫三金已經從她身邊利落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輕飄飄的聲音被風送來:「知道你是沒錢又喜歡打腫臉充胖子的窮鬼,我門不渡窮逼,你另找高明吧。」
齊元暉母親:「……」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溫三金是什麼意思,臉色漲得通紅。
左手一叉腰,右手指著忠國府的大門就開始罵。
「爹不疼娘不要的小賤蹄子,你作踐誰呢!」
「別以為你這樣另闢蹊徑,就能讓我家暉兒注意到你,你這輩子都別想進我齊家的大門!」
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她正打算繼續罵,突然一陣妖風吹來。
沙礫隨風飄進她的眼睛,磨得眼珠生疼。她哎呦哎呦叫喚著,慌亂往後退,突然腳下一扭。
她面朝下,嘴唇貼在什麼東西上,鼻尖一股腥臭味。
等看清眼前是什麼,她不敢置信瞪大眼,胃裡翻湧,反胃感陣陣襲來,趕緊爬起來瘋狂抹嘴唇。
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銀鈴輕笑,「齊夫人這是在做什麼?怎麼光天化日之下,抱著這賤畜的蹄子親?」
鄭氏趕緊離那馬遠了些,啐了好幾口唾沫,這才把嘴裡那股怪味壓下去。
她抬頭看向來人,是嘴角含笑的楚詩遙。
她自認是楚詩遙是自己未來兒媳,既然是兒媳,那肯定是要聽命於她這個婆婆。
自覺被兒媳挑釁的鄭氏剛想破口大罵,手裡突然被塞了個破盒子。
她低頭看去,有些眼熟。
「這是當年兩家定親時,留下的信物。現在我物歸原主。明日我大哥便會代替我父親,去你們將軍府商議退婚一事。」
楚詩遙望著呆愣的鄭氏,忽而嫣然一笑。
「三金大師也讓我給你帶句話,別總想著你兒子的終身大事,他活不到那一天的。」
「齊元暉的性命就剩下這兩天了,你自己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