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臉在江山在
傅雲笙扯開了衣襟幾顆扣子,衣服底下強壯的肌肉微微跳動。
拿掉眼鏡,頭髮散落,遊刃有餘的氣質被撕碎。
「太陽系水晶球,你和你的王老師玩這麼浪漫。」
沈輕咬緊了嘴唇不說話。
「和王老師玩有什麼意思,你想要我會不給你。」
他的語調很輕鬆,像是老夫老妻調情。
沈輕卻聽地頭皮發麻。
上一次他這麼對她說話,是她和一個男演員拍了吻戲。
後來發生了什麼她不太記得了。
只知道,那以後她再也沒敢和任何男人親近。
傅雲笙平靜的外表下,往往藏著叫人膽寒的驚濤駭浪。
沈輕的頭更疼了,她昏昏沉沉地趴在床上。
「笙哥,你快一些吧。」她想要睡覺,快要撐不住了。
下一秒,沈輕便被堅硬滾燙的男性身體壓住。
脖頸被咬住,有些刺痛。
傅雲笙的吻轉移到她耳畔問:「怎麼搬去和王老師住了?」
「家裡吵,我租了王老師的房子。」沈輕回答得斷斷續續。
意識開始模糊的同時,也感覺到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迫消失了。
「這裡永遠是你的家,你隨時可以搬回來。」
傅雲笙的聲音很遙遠,像是相隔了三年一樣漫長地從沈輕耳中傳遞到大腦。
以前沈輕是真把這兒當家。
後來被保姆趕出去,她給傅雲笙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很多信息求助,他一個都沒回復。
後來她去他事務所樓下找他,直接被警察帶走了。
再見傅雲笙是在法庭上,他是田攸寧的律師。
帶著田攸寧幾千萬粉絲討伐她,審判她。
沈輕那時候才知道,哪怕她和傅雲笙日日在床上糾纏,他只要不想見她,她就見不到他。
階級是不能跨越的鴻溝。
幾秒,沈輕沒有回應,傅雲笙把她翻過來。
看見她人已經睡過去了,眼角和鼻頭通紅,像是哭過。
宛若雨後殘花,破碎得綻放最後的美。
傅雲笙伸手摸她的額頭,一片冰涼。
把手伸下去摸她的屁股,汗津津的,溫度燙人。
沈輕發熱一直都是額頭不燙,屁股燙。
傅雲笙翻身下床,抓起手機給趙奕打電話。
「過來一趟,沈輕發高熱,二十分鐘我要見到你。」
夜裡。
沈輕怎麼睡都難受,全身關節酸痛,昏昏沉沉,想要醒來卻醒不來。
她無意識地哼。
傅雲笙把她抱在懷裡,讓她趴在他胸膛睡。
沈輕這才進入了深眠。
一覺睡醒,窗外面黑沉沉的,依舊是夜晚。
床上只有她一人。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她好像發燒了,趙奕來了,給她打了點滴。
沈輕舉起手,就看見自己手背上貼著輸液的創可貼。
她摸到手機一看,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有很多未接來電。
全是王學翌打的。
沈輕昨晚燒糊塗了,並沒有兌現承諾支付律師費。
王學翌打這麼多電話,只怕是出了什麼事情。
沈輕急忙撥打回去。
王學翌秒接聽,「沈輕,謝謝你幫我找傅律師,證明我是清白的。」
沈輕鬆了一口氣,放鬆身體靠在床頭。
拿起床頭櫃的蜂蜜水喝了,才有力氣說話。
「你沒事吧?現在事情怎麼解決的?」
「那天剛好有電視台拍攝最美家鄉的節目,一下午都在拍攝素材,我們成為他們選擇的素材之一,傅律師找到了我們那天在鄉下幹活的視頻,還有我給楊父錢的畫面,我已經回學校上課了。」
沈輕抬頭看了看天,眼眶脹脹的,說不出的滋味。
「那就好,那個學生呢?」
「是她父親要求她污衊我的,不說她父親就要打死她,現在他父親被拘留了,等待調查結果。」
「嗯。」
沈輕沒什麼力氣,不太想說話。
「你吃飯了嗎?怎麼聽起來你不太好?」
「我很好,別擔心。」
王學翌道:「對了,傅律師說你自己有房子,就不住我這兒了,把你的東西搬走了,你搬去哪兒了?發個定位給我,周末我來接你,請你吃飯,感謝你幫忙。」
「我回自己家裡住了,我還有點事情,有空聯繫。」
沈輕掛了電話,下床去了衣帽間,找衣服遮體。
拉開衣帽間的門,裡面全是清一色的私人制定大牌衣服。
頂級的料子,頂級的做工和設計。
睡衣、家居服、外出服、小禮服,全套齊全。
田攸寧雖然和傅雲笙不住一起,這麼多衣服留在這兒,可見平時沒少過來住。
沈輕不想穿田攸寧的衣服,更不想穿傅雲笙的。
又不能光著離開。
她在衣櫃裡挑選了一套復古黑色套裙。
交領右衽,長過膝蓋。
沈輕下樓,就看見陳繼舟和傅雲笙坐在一起談事情。
趙奕坐在最角落看書,安靜得不存在一樣。
陳繼舟聞到一股很舒服的清香,抬眸便瞧見沈輕從樓上下來。
東方玄學般的美貌,優雅端莊,一鳴驚人。
陳繼舟吹了一聲口哨,靠近傅雲笙說:「臉在江山在,身體是不是更好?」
傅雲笙瞄了陳繼舟下腹一眼。
陳繼舟警惕地和傅雲笙拉開距離,端起水杯喝水,裝著若無其事。
沈輕走到沙發後面站著,對著傅雲笙頷首:「笙哥,我走了。」
傅雲笙放下手裡的平板,抬頭看她。
「明天你之前演的那個電影首映,晚上七點半,我派車來接你。」
沈輕沉默。
陳繼舟道:「就是和田攸寧一起演的那個恐怖片《來自遠古時代的你》,想起來沒?」
沈輕點了點頭,「我可以不去嗎?」
傅雲笙又拿起了平板繼續工作。
陳繼舟道:「當然不可以,你可是女二號,所有演員都要參加路演,你要違約嗎?」
「知道了。」沈輕應了一聲,轉身回家。
到了玄關,傅雲笙跟來,對著玄關柜子上的卡說道:「這個卡你拿去用。」
沈輕道:「謝謝笙哥,我還不起,就不用了。」
她換了鞋子說:「這件衣服我穿過了,想必田小姐也不會要了,我就不還了。」
傅雲笙拿起車鑰匙跟著她走到門口,「我送你。」
沈輕停下,對著傅雲笙頷首。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打車。律師費你有空找我,我隨時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