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沈輕太絕情


  趙奕在病房外面,接到了陳繼舟求救的信息。

  哪怕是傅龍宴來了,趙奕也能進去,一本正經地告訴對方,不能在病房裡吵鬧。

  找個藉口,把人都打發出來。

  面對傅雲笙的親媽,他們誰也不敢大聲說話。

  趙奕出去溜達,就看見上次教訓他和陳繼舟躲在樓梯口抽菸的小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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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只是實習護士,現在已經是護士長了。

  趙奕親自批准的。

  他招手把人叫來。

  「阿瑩,你來一下。」

  阿瑩對趙奕這個副院長,崇拜得一塌糊塗。

  自從升職後,辦事更加的兢兢業業。

  被副院長叫來,也不諂媚,挺著腰板,公事公辦。

  「趙院長,有什麼吩咐?」

  趙奕報了傅雲笙的病房,「那邊病房裡,有兩個女人,一直吵吵鬧鬧哭哭啼啼,吵得病人沒辦法休息,病人剛從手術室出來,還昏迷不醒。」

  阿瑩一聽,那還得了。

  板著臉道:「這兒是醫院,家屬一點自覺都沒有,院長放心,我這就去處理好。」

  她對著趙奕一鞠躬,轉身就乘電梯上樓了。

  趙奕對阿瑩非常滿意。

  醫院就要這樣一切為了病人著想,天不怕地不怕的醫務人員。

  趙奕在下面溜達一圈,估摸著差不多了,才回頭往病房走。

  阿姨去了傅雲笙病房。

  一推門,隔著客廳,就聽見病房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繼舟,你以為你和傅雲笙瞞著我雲青醫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我已經查到了,是沈輕幹得。」

  陳繼舟道:「伯母,您太抬舉沈輕了,她一個空有其表沒有內在沒有腦子的花瓶,哪有本事幹這種缺心眼的事情。」

  傅夫人冷哼一聲,「沈輕上次就用雲青威脅你們的是不是?你們都知道了,居然不提前告訴雲青,讓他做好準備,讓他懸崖勒馬,你們這些做哥哥的,都是這樣做的嗎?」

  陳繼舟在豪門家庭長大,敷衍長輩自有一套。

  裝傻充愣,嘴皮子滑上天。

  一本正經道:「我們可冤枉了,我們也是醫院被查了才知道的,我要是提前知道不告訴雲青,就叫我天打雷劈。」

  傅夫人道:「那雲青的事情,你們怎麼說的?他進去好多天了,你們什麼時候把他給保釋出來。」

  陳繼舟道:「我們哪有這個本事,要不您也把我關進去,給雲青作伴?」

  傅夫人氣得喘氣,還想質問。

  便聽見一聲呵斥。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病人剛剛下手術台,昏迷不醒,你們在這兒吵鬧,還想不想病人好了?」

  阿瑩走到病床邊,檢查傅雲笙的體溫和輸液。

  一直聽著傅夫人和陳繼舟對話的田攸寧,急忙賠笑回答。

  「我們是來照顧傅律的。」

  阿瑩道:「病人手術後還沒醒來,是最危險的時候,你們在這兒吵翻天,病人死了你們都不知道吧?」

  言畢,她輕輕掀開被子,用聽診器給傅雲笙做檢查。

  摸到衣服濕了,就把被子蓋回去。

  嚴肅的說:「病人衣服都濕透了,也不見你們換一下,到底是誰在照顧病人。」

  但凡病人家屬,無論你什麼身份,在醫院都得聽醫生的。

  哪怕是傅夫人,也乖乖的挨訓。

  她道:「我是病人的母親,我來照顧。」

  阿瑩道:「我剛剛聽見你吵得最大聲,病人交給你照顧我哪兒放心。」

  趙奕在最恰當的時候進門,「我來照顧。」

  傅夫人看見趙奕來了,鬆了一口氣。

  「趙奕,你來了剛好,你們醫院的護士太不客氣了。」

  趙奕小聲道:「伯母,您將就一下,這位護士是我們這兒最牛的護士長,我都不敢招惹,為了笙哥的傷,我們還是忍耐一下。」

  傅夫人生氣是真生氣,疼兒子也是真疼。

  聽了這話,也知道自己錯了。

  咬著唇沉默了幾秒鐘,「是我不該在這兒吵鬧,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說一句話。」

  言畢,她給田攸寧使眼色,帶著她去了客廳。

  陳繼舟鬆了一口氣,在阿瑩耳畔小聲道:「阿瑩小姐姐,外面那兩位說話一向不算話,現在是安靜了,等會兒還不知道要怎麼吵著病人,麻煩你為了病人著想,請她們出去。」

  阿瑩看著傅雲笙都快死了,他親媽一點也不關心。

  更加不放心把病人交給家屬。

  於是,走出去,對著傅夫人道:「請兩位跟我出來,我有幾句話要交代。」

  傅夫人已經被教訓了,她這個身份的人,自然不可能和一個小護士在醫院吵鬧。

  況且有關兒子的身體,她很是關心的。

  就真的跟著阿瑩出去了,再也沒進來。

  陳繼舟道:「這個小護士很厲害,你可把人哄好了,別讓她跑了。」

  趙奕道:「你沒看見,她平時在手術室更厲害,重大醫療器材,男人才推得動的,她推著就走,輕鬆扛起病人……我哪兒捨得讓她跑了。」

  陳繼舟是聽出來了,醫院是把人家小姑娘當牛馬使呢!

  趙奕掀開被子,準備給傅雲笙換衣服,手指才碰到扣子,他就睜眼了。

  「笙哥,你醒了。」

  趙奕把手縮回來,「你自己能換衣服吧?」

  如果對方不是傅雲笙,他絕對不想給一個男人換衣服。

  他親爹都沒這個待遇。

  傅雲笙可能是麻藥還沒過,也可能是昏迷太久,魂沒回到身體裡,好幾秒都沒反應。

  陳繼舟道:「不會是腦子壞了吧?」

  趙奕道:「笙哥傷的是胸口。」

  傅雲笙視線這才開始移動,環視四周,沒找到心裡的那個倩影。

  胸口的傷疼了起來。

  麻木的身體變得有知覺了。

  記憶回籠,他躺在血泊中的畫面反覆在腦子裡回放。

  傅雲笙從來沒這麼真實地感受過沈輕不愛他。

  當沈輕對他的死無動於衷的時候,他感受到了。

  遲來的心如死灰,讓他整個人都疼了起來。

  趙奕看見傅雲笙臉色刷的一下白了,額頭的冷汗下來,下了一跳。

  擔憂的喊了一聲,「笙哥……」

  立馬彎腰去按床頭的急救鈴,

  「我沒事。」傅雲笙想要撐起身體,身體虛弱動不了。

  傷口也疼。

  才撐起來一點,就倒下去了。

  失血過多,頭暈目眩,整個屋頂都在旋轉。

  他問:「她呢?」

  這個問題,叫陳繼舟和趙奕都沉默了。

  他們不知道怎麼回答。

  傅雲笙差點死了,沈輕直接跑了。

  甚至沒有打一個電話來問一聲。

  這份絕情,叫他們誰都沒辦法開口真眼說瞎話。

  告訴傅雲笙,沈輕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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