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蔣少的書法很牛逼!
信息流瞬間變得洶湧澎湃!
海量的、關於筆墨、關於結構、關於氣韻、關於節奏、關於沈尹默畢生對書法的感悟與錘鍊的精髓,如同決堤的洪流,蠻橫而有序地湧入張軍的意識深處!
他仿佛變成了沈尹默,正在懸腕揮毫,筆走龍蛇;
清晰地感受到了狼毫在宣紙上的每一次提按轉折、輕重緩急;
也領悟到了那份融匯古今、自成一家的書學理念……
無數原本需要經年累月苦練方能掌握的技巧、難以言傳的微妙手感、以及對各種書體的深刻理解,如同與生俱來的本能,烙印在他的靈魂和肌肉記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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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瞬。
但此刻的張軍,已然不同!
他再看那幅沈尹默的書法,目光中除了欣賞,更多了一種「瞭然於心」的透徹。
他甚至能隱隱「看出」某處轉折的力道變化,某字結體的精妙用意。
仿佛,這幅字不是別人所寫,而是出自他某次心境契合時的揮灑。
「張先生,覺得如何?」蔣斌武見張軍看得「入神」,嘴角微翹,語氣中帶著藏家展示珍寶後等待誇讚的淡淡矜持。
「神乎其技!」張軍收斂心神,真誠讚嘆,「沈老的字,果然已入化境。行筆如錐畫沙,力透紙背;結體疏可走馬,密不透風;通篇氣韻生動,一氣呵成。觀此作,如見其人,風骨凜然,令人心折。
蔣少你能得此墨寶,真是好眼光,好福氣。」他這番品評,結合了剛剛獲得的宗師級書法理解,言之有物,切中肯綮,絕非尋常愛好者泛泛而談。
蔣斌武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由得重新打量了張軍一眼。
能說出這番見解,至少是真懂行的,不是附庸風雅之輩。
他臉上的冷淡稍褪。
鄧戎悄悄拉了拉張軍的衣袖,湊近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提點:「斌武可不簡單,家裡是做電池的,蔣氏集團,百億規模,如今正是風口,如日中天。他本人酷愛收藏,尤其字畫,他爺爺更是大收藏家,有個私人寶庫,裡面好東西不少……我聽說,他爺爺就有齊白石、張大千、唐伯虎、米芾等名家的書畫,甚至還有很多古老的珍貴寶物。你若能與他交好,將來或許有機會上手欣賞……」
「臥槽,蔣斌武的爺爺有私人寶庫?收藏了那麼多真品?」張軍心中劇震,瞳孔微縮。
若是能有機會好好地欣賞一回,或許可以提取到不少的技能,甚至可能提取到古代神醫的醫技啊。
想到這裡,張軍心跳驟然加速,看向蔣斌武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熾熱。
必須結交!
心思電轉間,張軍已有了主意。
臉上露出一種屬於年輕人的、略帶挑戰意味的笑容:「蔣少,不瞞您說,我除了瞎看,自己平時也喜歡胡亂塗抹幾筆,算是個書法愛好者。今日得見沈老大作,心癢難耐。不知蔣少您……是否也雅好此道?水平定然不凡吧?」
「哦?你也練字?」蔣斌武眉毛一挑,興趣被勾了起來,但語氣中那絲淡淡的輕蔑又隱約浮現。
他自幼受家庭薰陶,師從名家,在書法上浸淫二十餘年,頗為自負。
眼前這年輕人,衣著寒酸,就算懂點鑑賞,又能寫出多好的字?怕是「愛好者」三個字都勉強。
「水平嘛,當然比不上沈老這等宗師的。」張軍笑得人畜無害,話鋒卻陡然一轉,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銳,「不過,或許要比您,強上那麼一點點。」
「噗——!」正在喝茶的鄧戎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連連咳嗽,看向張軍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瘋子,急得直跺腳,在心中大喊:「你別吹牛,別貶低別人啊!唉,完了完了……」
他深知蔣斌武在書法上的造詣和傲氣,張軍這話,簡直就是捅了馬蜂窩!
白冰冰也是摸著額頭,有點哭笑不得,這傢伙怎麼就突然這麼不謙虛了?
你這麼說話,不是得罪人嗎?
蔣斌武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驟然變冷,胸膛微微起伏,一股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眼底升騰而起。
他長這麼大,憑藉家世和自身才學,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贊著?
何曾被人如此當面輕視,而且還是被一個看起來像窮屌絲的傢伙,在自己最自負的領域?!
他死死盯著張軍,那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將張軍刮下一層皮來。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哦?張先生……好大的口氣。比我強一點點?」
他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鄧老這二樓,就有一間小書房,文房四寶都是現成的。既然張先生有此雅興,不如……現在就切磋交流一下?也讓我,好好開開眼界,看看張先生這『強一點點』,到底強在何處?」
他特意加重了「開開眼界」和「強一點點」幾個字,任誰都聽得出其中蘊含的怒意。
鄧戎急得額頭冒汗,想打圓場,張軍卻已經乾脆利落地點頭:「好啊,正合我意。」
蔣斌武冷哼一聲,率先向二樓走去。
鄧戎狠狠瞪了張軍一眼,無奈跟上。
張軍摸了摸鼻子,微微一笑,也從容步上樓梯。
白冰冰跟在最後,滿臉擔憂。
二樓的小書房布置得極為雅致,一張寬大的明式書案臨窗擺放,上面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皆是上品。
窗外竹影婆娑,更添幾分清幽。
蔣斌武走到案前,也不謙讓,鋪開一張上好的灑金宣紙,深吸一口氣,提筆飽蘸濃墨。
他要用實力,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徹底閉嘴,甚至羞愧欲死,然後道歉!
他寫的是蘇東坡的《念奴嬌·赤壁懷古》。
筆走龍蛇,力透紙背,果然功底深厚!
行筆流暢而不失法度,結體開張而有氣勢,通篇看來,雄渾豪放,將詞中的慷慨激昂之氣表現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大江東去,浪淘盡」數字,寫得更是波瀾壯闊。
看得出,他主攻的也是行書,且深受宋人尚意書風影響,已得其中三昧。
寫罷,蔣斌武擲筆於案,臉上恢復了幾分傲然,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審視,看向張軍:「張先生,我這字……還入得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