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蔣少目瞪口呆,徹底拜服


  站在一邊的鄧戎心中暗嘆,蔣斌武這幅字,確實是他近年來寫得最好的一幅,顯然是動了真怒,拿出了十分功力。

  張軍這次,怕是要栽個大跟頭了。

  張軍上前兩步,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還行吧。筆力尚可,結體也算穩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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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在蔣斌武瞬間又陰沉下來的目光中,輕輕吐出後半句,「氣韻稍顯刻意,有些地方的轉承略顯生硬,火候還差了點。」

  「你——!」蔣斌武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臉色由紅轉青。

  他這幅得意之作,在對方口中竟只得了個「還行吧」和「火候還差了點」的評價?!

  「那你請!」

  蔣斌武用了好一會才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越發冰寒,眼神極為不善。

  張軍走到案前。

  從筆架上另選了一支大小合適的狼毫。

  鋪開一張全新的素白宣紙,鎮紙壓好。

  沒有立刻下筆,而是微微閉目,似乎在醞釀情緒。

  實際上,他是在感受、調動腦海中那剛剛融合的、屬於沈尹默卻又仿佛與他渾然一體的磅礴書法技藝。

  數息之後,張軍倏然睜眼。

  眼中再無之前的平和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如淵、卻又內蘊鋒芒的神采。

  他提筆,蘸墨,動作行雲流水,自然而然。

  筆鋒落下!

  寫的是一首七絕,內容隨心而發,寫的正是此刻心境與志向:

  「一朝得窺翰墨真,筆底煙雲自通神。莫道前路多崎嶇,我輩豈是蓬蒿人!」

  行書!

  但並非單純模仿沈尹默,而是融入了張軍自身那股因奇遇而生的蓬勃朝氣與自信!

  字字如珠,筆筆有力,起承轉合之間流暢無比,卻又在流暢中蘊含著精微的變化。

  時而如高山墜石,氣勢磅礴;

  時而如春風拂柳,溫柔繾綣。

  通篇看來,疏密有致,氣韻貫通,一種昂揚向上、揮灑自如的意態躍然紙上!

  更難得的是,這幅字里,已然隱隱有了屬於張軍自己的、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神」與「勢」!

  蔣斌武臉上的怒意和戲謔,在張軍落筆寫下第一個字時,便已凝固。

  當整幅作品完成,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紙上的字,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鄧戎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往前湊近,老花鏡後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貼到紙上。

  「這……這……」他喃喃著,已經不知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內心的震撼。

  「我的天啊,張軍的字竟然寫得這麼好?比蔣少強一萬倍,原來他不是驕傲,而是過分的謙虛了啊!」

  白冰冰也目瞪口呆,震驚至極,有點難以置信。

  張軍換了一張更大的紙,重新蘸墨。

  這一次,是草書!

  內容是李白的《將進酒》開篇數句: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草書貴在氣勢與韻律。

  只見張軍手腕翻飛,筆走龍蛇,速度快得驚人!

  線條或如驚蛇入草,矯健靈動;

  或如萬歲枯藤,蒼勁老辣。

  點畫連綿,氣勢奔騰,仿佛真有黃河之水從天而降,一瀉千里的雄渾氣象!

  那字裡行間流露出的狂放不羈、豪情萬丈,與詩仙李白的精神氣韻隱隱相合,觀之令人心潮澎湃,血脈賁張!

  當最後一個「雪」字的最後一筆,以一個力貫千鈞的飛白嘎然收住時,書房內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蔣斌武呆呆地看著那兩幅墨跡未乾、卻仿佛有生命在紙上流動的書法,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片深深的駭然與……折服!

  他自幼習字,拜過名師,見過不少當代大家的現場揮毫。

  但像眼前這般,如此年輕,卻能寫出如此老辣精熟、神完氣足,且行、草皆能臻至化境的作品,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相比之下,自己剛才那幅頗為自得的作品,簡直如同小學生塗鴉般幼稚可笑!

  鄧戎也徹底傻了,看看字,又看看氣定神閒放下筆的張軍,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學生。

  這哪是什麼「書法愛好者」?

  這分明是足以開宗立派的書法大家!

  白冰冰也是看怪物一樣地看著張軍,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張軍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看向依舊處于震撼中的蔣斌武,微笑道:「蔣少,獻醜了。您看,我這兩筆塗鴉,可還入眼?」

  蔣斌武渾身一震,猛地回過神來。

  他臉上的陰沉、怒意、傲然,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書法宗師時的激動、欽佩,甚至帶著一絲敬畏。

  他快步上前,再次仔細端詳那兩幅字,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喜愛。

  「入眼?何止是入眼!」蔣斌武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張軍,語氣無比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懇求,「張……張兄!是我蔣斌武有眼無珠,先前怠慢了!您這字,已然是大家手筆!行書沉著痛快,草書奔放不羈,皆已得書法真髓!我……我服了!心服口服!」

  他頓了頓,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急切道:「張兄,這兩幅字,我太喜歡了!請您務必割愛!我出十萬……不,二十萬一幅!兩幅我都要了!」

  「天,二十萬一幅?」

  白冰冰眼睛都瞪大了,但看看那兩幅書法,又感覺完全配得上二十萬,甚至綽綽有餘。

  「臥槽,今後我的書法能賣錢了?」

  張軍心中暗喜之餘,看著蔣斌武前後態度的巨大轉變,知道火候已到。

  他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蔣少言重了。切磋交流,何必談錢?既然蔣少看得起,覺得我這字還行,這兩幅就送給蔣少了。你要給錢,那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送……送給我?」蔣斌武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水平的書法,對方竟然分文不取,要送給自己?

  這份豁達與豪爽,再次衝擊了他的認知。

  這份氣度,這份深藏不露的驚世才華……

  眼前這個年輕人,哪裡是什麼窮屌絲?

  分明是潛龍在淵,明珠蒙塵!

  瞬間,蔣斌武對張軍的好感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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