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龔家徹底覆滅
龔鎮山愣住了,他接過那疊紙,快速掃了幾眼,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顫抖:「這……這不是我寫的!我從來沒有寫過什麼自首信!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不是你寫的?」隊長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我們已經查過了,這封郵件確實是從你的電腦發出的,發信時間就在兩個小時前。而且,郵件中提到的那些證據,我們也初步核實了,大部分屬實。龔鎮山,你還有什麼話說?」
龔鎮山徹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寫過什麼自首信。
「可能是你夢遊了。」隊長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語氣中帶著一絲諷刺,「因為精神壓力太大,於是就寫了自首信。這種情況,我們以前也遇到過。有些罪犯良心不安,會在潛意識裡想要坦白,於是就出現了夢遊寫自首信的現象。」
「夢遊?」龔鎮山重複著這個詞,滿臉的荒謬,「我夢遊寫了自首信?這怎麼可能?我好好的,為什麼要夢遊寫自首信?我有十幾億身家,日子過得美滋滋的,我為什麼要自首?」
沒有人回答他。
兩名刑警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給他戴上了手銬。
龔鎮山被押出臥室,經過走廊,走下樓梯,穿過大廳。
他看到別墅里的傭人們都站在一旁,用驚恐的目光看著他。
他看到自己的情婦站在樓梯口,捂著臉哭泣。
他看到莊園裡的燈光一盞盞亮起,照亮了他狼狽的身影。
他被押上警車,車門關閉,引擎發動。
警車駛出莊園,駛入夜色中。
他回頭望去,看到自己的別墅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黑暗中。
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地完了。
十幾億身家,十幾個女人,風光無限的人生,全都完了。
等待他的是無期,或者就是死刑。
……
南都市第一人民醫院。
龔偉躺在病床上。
他的傷還沒好,一直在醫院療傷,而痊癒後,就要去蹲監獄了。
此刻,他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想著要怎麼找張軍報仇。
然後,他的手機響了。
是他母親打來的。
「媽,這麼晚打電話什麼事?」龔偉接起電話,語氣有些不耐煩。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哭泣的聲音:「小偉,你爸爸……你爸爸他被抓了……」
「什麼?」龔偉猛地坐了起來,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被抓了?為什麼?」
「說是……說是他寫了自首信,交代了以前的罪行……現在已經被關進看守所了……」
龔偉的腦袋「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自首信?父親寫了自首信?這怎麼可能?父親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做這種蠢事?
他掛了電話,呆呆地坐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手機又響了,是新聞推送:「中海知名企業家龔鎮山深夜自首,涉嫌多起嚴重犯罪……」
他點開新聞,看到父親被押上警車的照片,看到那封自首信的截圖,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罪行描述。
他徹底崩潰了。
他扔了手機,雙手抱頭,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父親被抓了,家產要被沒收了,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為所欲為的龔少了。
他成了一個殺人犯的兒子,一個即將一無所有的人。
他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陽台上,打開窗戶。
窗外是南都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閃爍,美麗而寧靜。
但他看到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他推開窗戶,冷風灌了進來,吹動他的頭髮。
然後他感覺被人在背後推了一把。
他就身不由己地從窗戶中飛了出去。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夜中格外刺耳。
樓下傳來幾聲尖叫,有人在大喊:「有人跳樓了!快叫醫生!」
但早就已經晚了。
龔偉躺在水泥地上,鮮血從他的身下蔓延開來,如同一朵盛開的紅花。
他死得沒有任何懸念。
早上,張軍瀏覽新聞看到了龔偉跳樓自殺的新聞,他不知道,龔偉到底是真的自殺了,還是殺手的手筆。
但這並不重要。
也沒必要去求證。
此刻,白冰冰和柳青雪已經起床了,正在鏡子前打扮。
她們穿著職業套裝,一個白色一個黑色,勾勒出優美的身材曲線。
都化了淡妝,顯得格外的明艷動人。
「老公,我們去上班了。」白冰冰走到床邊,俯身在張軍額頭上印下一吻,「你要在家乖乖的,不許泡妞哦。」
「對,不許泡妞。」柳青雪也走過來,在張軍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我們下班就回來陪你。」
張軍躺在床上,一臉認真地說:「你們放心,我就是天下第一老實人。」
兩個美女被他逗笑了,笑靨如花,手挽著手走出了臥室。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漸漸遠去,然後是別墅大門關閉的聲音,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漸漸消失在晨光中。
張軍起床,洗漱,換上一身休閒的衣服。
他吃過早飯,駕車來到了古玩街。
古玩街已經熱鬧起來了,行人來來往往,各家店鋪陸續開門營業。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古老而陳舊的氣息,混合著木頭、紙張、泥土的味道。
張軍停好車,走進雅集軒。
李建文正在店裡坐立不安,看到張軍進來,他的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張軍,你可算來了!」
「怎麼了?舅舅,出什麼事了?」張軍問道。
「就是我買的那一幅宋徽宗的畫……」李建文搓著手,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你說它是真品,我自然是信你的。但是現在市面上又出現了一幅一模一樣的畫!而且那一幅畫還有書畫齋的鑑定證書!下周就要上拍了!你說,如果那一幅是真的,那我這一幅……豈不是假的?至少也是仿品,那價值就大幅縮水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五個億啊,那是他這一輩子的全部積蓄,也是他開店幾十年的全部利潤。
若是賠進去,那真的就是傾家蕩產,他根本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