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找老師鑑定金馬和蘇軾印


  張軍拍了拍李建文的肩膀,斬釘截鐵地說:「舅舅,你放心,那一幅畫我沒見過,但它一定是贗品。只有你這一幅畫才是真品。」

  他提取過宋徽宗的精神印記,對宋徽宗的筆法、用墨、印章、紙張都了如指掌。

  這一幅畫的真假,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而既然這一幅是真品,那麼,那一幅畫一定是仿品,可能是宋朝時期的仿品,所以才足以以假亂真。

  但仿品就是仿品,永遠成不了真品。

  李建文心中稍安,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猶豫了一下,說:「我還是去書畫齋鑑定一下吧。讓他們出具一份鑑定證書,這樣我才能放心。」

  說著,他就關了店門,拿著畫,急匆匆地往外走。

  張軍也不好阻止。

  

  鑑定過後,他就會放心吧。

  而且,書畫齋的鑑定,也能為這幅畫增加一份權威背書,將來收藏就更加有底氣,拍賣的話也更有說服力。

  目送李建文離去,張軍開始在古玩街轉悠。

  他的目光在各個攤位和店鋪中掃過,希望能淘到什麼好東西。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微風拂過,帶來一絲初夏的氣息。

  古玩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鑑定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首熱鬧的交響曲。

  轉悠了半個上午,沒什麼收穫。

  但卻可以確定,林家人沒來搗亂了。

  以往那種被人暗中盯梢、如芒在背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鬆自在。

  他還特意留意了幾次身後,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面孔,也沒有那種被人窺視的不適感。

  看來,從此真的和林家井水不犯河水,算是停止了互相傷害。

  將來會不會再發生衝突,就不知道了,但至少眼下,他不必再為林疏影的搗亂而分心,也不必擔心自己看中的東西被人橫插一槓。

  張軍心中大安,去了老師的博古軒。

  鄧戎正坐在茶几邊,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式對襟衫,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端著一隻紫砂小壺,正悠然自得地品味著茶香。

  他一眼看到張軍,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放下茶壺,滿臉期待地招呼道:「小軍來了?快過來坐!把最近撿漏到的寶物拿出來看看?」

  若是昨天,張軍不敢拿出來,因為有林疏影搗亂,那女人就像一條瘋狗,逮著機會就咬人,誰知道她會使出什麼下作手段。

  但現在他沒有任何擔心。

  他笑了笑,在鄧戎對面坐下,從隨身的背包里取出兩個錦盒,輕輕地放在茶几上。

  打開第一個錦盒。

  錦盒裡躺著一匹小巧玲瓏的金馬,通體金黃,在燈光下泛著溫潤而醇厚的光澤,仿佛剛剛出土,還帶著歲月的溫度。

  金馬造型生動,四蹄飛揚,鬃毛飄舞,仿佛正在草原上奔馳,下一秒就要從錦盒中一躍而出。

  馬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每一處細節都雕刻得極為精細,連馬蹄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馬的眼睛鑲嵌著兩顆小小的紅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哇塞,小金馬?好漂亮!」鄧戎滿臉驚喜,眼睛都亮了起來,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心愛的玩具。

  他連忙從抽屜里取出放大鏡,又戴上老花鏡,小心翼翼地捧起金馬,湊到眼前,細細地觀察和欣賞。

  他的動作輕柔而謹慎,仿佛捧著的不是一匹馬,而是一個易碎的夢。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時而看看馬首,時而看看馬尾,時而看看馬腹,時而看看馬蹄,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他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微蹙,口中不時發出「嗯嗯」的沉吟聲。

  陽光透過放大鏡聚焦在金馬表面,將那金黃的色澤映照得更加璀璨奪目。

  最後,他放下放大鏡,摘下老花鏡,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種既滿意又遺憾的複雜表情。

  「這金馬可惜了,沒有任何的印記和文字刻印,很難判斷是什麼朝代的。」鄧戎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但從形狀來看,造型古樸,線條流暢,工藝精湛,絕對不是現代的。你看這馬腿的弧度,這鬃毛的紋理,這馬腹的線條,都透著一種漢唐時期那種雄渾大氣的風格。所以,有一定的歷史價值。即使當成黃金賣,也價值不菲。」

  他拿出一個小電子秤,將金馬放了上去。

  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動了幾下,最終定格在「3008」上。

  「三千零八克。」鄧戎報出數字,推了推老花鏡,「按現在的金價,一克700多,光黃金就價值兩百多萬。再加上它的工藝和歷史價值,500萬是沒問題的。若是碰到喜歡這類器物的藏家,價格還能往上走一走。」

  張軍點了點頭,這個估價和他預期的差不多。

  他收起金馬,又打開了第二個錦盒。

  裡面躺著一枚和田玉印章。

  質地溫潤細膩,白如凝脂,在燈光下泛著柔和而溫潤的光澤,仿佛一塊凝固的月光。

  印章呈方形,邊長約五厘米,高約三厘米,頂部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螭虎,盤踞在印鈕之上,雙目圓睜,張口露齒,神態威猛,仿佛隨時都會從印章上撲下來。

  印面刻著四個篆字——「東坡居士」,筆畫圓潤流暢,布局勻稱協調,透著一股文人的雅致和氣度,仿佛還殘留著千年前那位大文豪掌心的溫度。

  鄧戎的眼睛再一次亮了起來,比看到金馬時還要亮,那是一種行家遇到至寶時才會綻放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印章,先是湊到窗前,借著自然光仔細觀察了玉質的通透程度,然後又用放大鏡仔細端詳了印鈕的雕刻工藝,最後翻過來,仔細審視印面上的四個篆字。

  他的表情越來越專注,眉頭微微皺起,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在和這枚印章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

  「好印,好印啊!」他讚嘆道,聲音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激動,「這玉質,這雕工,這篆法,都是頂級的!你看這玉的油潤度,這螭虎的雕刻線條,這篆字的力道,無一不是大家手筆!」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盒朱紅色的印泥,那印泥是他珍藏多年的上等貨,色澤純正,質地細膩。

  他用印章輕輕蘸了蘸,然後在鋪開的一張宣紙上蓋了下去。

  他下手很穩,力道均勻,沒有絲毫的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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