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和李建文商議對策


  張軍有點後悔,後悔不該幫李建文鑒畫。

  若不是他信誓旦旦地說那是真品,李建文絕不敢花五個億去買一幅畫。

  他也後悔今天沒和他一起去書畫齋,否則,自己根據寶感的消失,瞬間能發現被調包,對方不可能得逞。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麻煩大了啊!

  李建文是白冰冰的舅舅,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也必須想辦法去把那一幅畫追回來。

  否則,將來李建文知道真相,真的可能會跳樓。

  五個億啊,那是他一輩子的積蓄,是他開店幾十年的全部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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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打了水漂,他怎麼承受得住?

  白冰冰也一定會埋怨他一輩子,甚至會恨他——是你讓我舅舅買的畫,是你害得他傾家蕩產的。

  「現在若告訴李建文,那他會報警,報警註定沒有結果,那他有很大可能尋短見。必須先捂住。」張軍暗暗思忖著,牙關緊咬。

  他強壓心中的憋屈和憤怒,擠出一副笑臉,和李建文寒暄了幾句:「舅舅,有了證書就可以放心了。這寶貝太值錢了,你一定要藏在寶庫中,別輕易拿出來了,小心駛得萬年船。」

  「那是那是!」李建文笑得合不攏嘴,小心翼翼地將畫和證書收進保險柜,那動作輕柔得仿佛在撫摸嬰兒的臉頰,「我明天就把它鎖進銀行保險庫去,誰都偷不走!」

  張軍看著他滿臉歡喜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卻只能強撐著笑容,告辭離去。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說笑聲此起彼伏,一片熱鬧繁華的景象。

  但張軍卻覺得這一切都變得遙遠而虛幻,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不真切。

  他的腳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虛飄飄的沒有著力點。

  他又去了鄧戎的博古軒。

  鄧戎正坐在茶几邊喝茶,茶香裊裊。

  他看到張軍去而復返,臉色嚴肅,眉頭緊鎖,就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臉色這麼難看。」

  張軍在鄧戎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後將事情細細地說了出來,沒有任何隱瞞。

  「老師,現在該怎麼辦?」張軍問道,目光中帶著一種少見的迷茫。

  他想聽聽老師的建議,免得自己犯下什麼錯誤。說不定老師有什麼好的辦法也不一定。

  鄧戎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看著那片茶葉在水中緩緩沉浮。

  窗外的光線透過窗欞,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晦暗不明。

  良久,他放下茶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唉,李建文這一次栽了。」鄧戎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沉重的惋惜,「你發現得太晚了,基本上出了店門,就已經來不及了。你想得對,現在報警沒用,下場只有一個——李建文跳樓。所以,千萬別揭穿真相。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難道就沒辦法找回那一幅畫了嗎?」張軍有點不甘心,拳頭在膝蓋上攥緊,指節泛白。

  鄧戎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然後緩緩說道:「據我所知,可能有一個非常恐怖的天局組織,組織嚴密,手段高超,已經存在幾百年的歷史了。

  他們一直布置天局斂財,富可敵國。

  一個天局,他們往往用多年的時間準備,仿品製作好後,會慢慢地尋找有緣人。

  一旦找到,那就是無解。

  不幸的是,李建文就成了《瑞鶴圖》的有緣人。被騙走五億。

  報警的話,由於證據不足,根本不會立案,除非李建文跳樓死了,才會立案,但也因為證據不足而奈何不了天局組織。」

  張軍的心涼了半截,但他還是不死心:「若我想辦法去追查呢?」

  「你區區一個人,單槍匹馬,人家是一個幾百年的嚴密組織,何等的龐大?人才何等的多?你就是追查一輩子,也未必能找到什麼線索。」鄧戎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擔憂,「這還是最好的結局。就怕你找到了一些線索,觸犯了對方的利益,那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殺人滅口。所以,你最好的辦法就是當做不知道。今後你自己也留個心眼,千萬別像李建文一樣,成了天局的有緣人。」

  「老師,謝謝你。」張軍無奈地點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

  但他的心中,卻湧起了滔天的怒火。

  那怒火如同地底的岩漿,在胸腔中翻滾、奔涌,燒得他渾身發燙。

  讓他忍氣吞聲?

  他做不到。

  他偏就要去追查那一幅畫,一定要找到,弄回來,物歸原主。

  若是真的遇到危險,就看看到底誰的手段更高。

  自己不是普通人,自己有神奇的龍珠,有那些常人無法想像的能力。

  不過,不是現在。

  不僅僅因為對方已經轉移了畫作,藏了起來,很難找到什麼線索。

  還因為他要馬上去雲南緬甸賭石,儘快賺一大筆錢,投資喚醒植物人的研究項目,拯救自己的父親。

  李建文這事兒只能等他從雲南回來,有了足夠的資金和時間,再慢慢想辦法追查。

  張軍走出博古軒,天色已經近黃昏了。

  夕陽斜斜地掛在天邊,將整條古玩街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青石板路面被鍍上了一層金黃,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在光影交錯中緩緩移動。

  他走到停車的地方,拉開車門,正準備上車。

  就在這時,一道濃郁的芳香隨風飄來。

  那是一種非常高級的香水味,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那些甜膩的花果香,而是一種深邃的、帶著木質調的香氣,像是檀木和麝香的混合,又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

  這種香氣很有辨識度,張軍似乎在什麼地方聞到過。

  緊接著,一道嬌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張軍,等等。」

  那聲音柔媚婉轉,帶著一種刻意修飾過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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