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同床夜話
「吃虧?」光頭摸了摸自己脫臼後又勉強接上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你看看我們這樣子,是吃虧那麼簡單嗎?那人不是普通人,他很強,甚至可能修煉出真氣,我們就是一些混混,怎麼可能打得過?被他打得很慘,好幾個兄弟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你必須賠醫藥費,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兇狠起來:「否則,我們就把你供出去,說你花錢雇我們傷人。你自己掂量掂量後果。」
「我的腿斷了,醫生說至少要休養三個月,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加起來起碼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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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脖子歪了,到現在還疼得要命,看醫生花了好幾萬。」
「醫藥費一百萬,必須你拿出來。否則,和你沒完。」
其餘的傢伙也一個個賣慘,也有人在耍橫,一副要揍董文華的樣子。
董文華氣得要吐血了。
他花錢僱人去教訓張軍,結果不但沒有收拾掉對方,反而被對方打得落花流水,現在這群廢物還反過來勒索他。
這叫什麼?
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他沒有辦法。
這群混混是地頭蛇,他雖然在錦繡集團做賭石顧問,有些身家,但畢竟是個外地人,在騰衝的地界上,得罪了這幫人,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更何況,如果他們真的把他供出去,雖然花錢僱人打架不是什麼重罪,但傳到蘇錦繡耳朵里,他的形象就徹底毀了,別說追求她了,連這份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他咬了咬牙,黑著臉,拿出手機,給光頭轉了一百萬。
「算你們狠。」他咬牙切齒地說。
光頭收到轉帳提醒,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他揮了揮手,帶著一群殘兵敗將,心滿意足地走了。
董文華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晴不定。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吹動了窗簾,帶來一絲涼意,但他心中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現在蘇總和張軍在幹什麼呢?不會是在上床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是一根毒刺扎進了他的心裡,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他想起白天蘇錦繡看張軍時那種欣賞和親近的眼神,想起她邀請張軍去別墅住宿的熱情,想起她派趙清漪去陪張軍賭石的舉動——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感到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他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張軍,你再能打,去了緬甸,是龍得變成死龍,是虎也要變成死虎。」
他的目光變得兇悍而陰冷,像是黑暗中潛伏的毒蛇,吐著猩紅的信子。
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餵?」
「坤哥,是我,董文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狠厲,「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價錢好商量,但事要辦得乾淨利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那個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說來聽聽。」
董文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浮起一絲猙獰的笑意。
「有一個年輕人,過段時間會去緬甸。我想讓他——永遠留在那裡。」
……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遠處傳來幾聲蟲鳴,和著微風拂動樹葉的沙沙聲,像是大自然演奏的搖籃曲。
床上,兩人幾乎同時醒來。
張軍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精緻絕倫的臉龐——蘇錦繡正躺在他的懷裡,她的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臉頰上還殘留著醉酒後的紅暈,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蝴蝶的翅膀。
而他自己,一隻手正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肩頭,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中,摟得很緊,仿佛生怕她會消失一般。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蘇錦繡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然後是驚訝,接著是羞澀,最後變成了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的臉頰迅速紅了起來,像是被火燒過一般,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張軍也是滿臉懵逼。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努力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泡溫泉、喝酒、她醉倒、他抱她回房、給她沖洗、把她放到床上、她要離開時被她拉住……然後,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幾秒鐘,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尷尬而曖昧的氣氛。
「那個……」張軍率先開口,聲音有些乾澀,「蘇姐,昨晚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回房間……」
他細細地解釋了一遍,沒有任何隱瞞。
「原來是這樣。」蘇錦繡的聲音帶著一絲剛剛醒來的沙啞,卻更加增添了幾分慵懶的性感,「我還以為是我自己做夢呢。」
她抬起頭,看著張軍,似笑非笑地問:「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張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咳了一聲,說道:「我回我自己的房間去。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
他說著,就要下床。
但蘇錦繡卻摟住了他的脖子,不讓他走。
「都已經睡這麼久了,現在你下床,也改變不了同床共枕的事實。」她嬌嗔道,「不如像先前一樣睡到天亮?」
「蘇姐,你這麼漂亮性感,如此誘人,哪個男人還能睡得著?」
「我看我們已經睡了好幾個小時了,我倒是一點也不困。」蘇錦繡道,「不如我們聊聊?」
「好啊,聊什麼?」
張軍看著她。
「就隨便聊。對了,你是不是認為我有點隨便?和你並不是很熟,就邀請你住別墅,泡溫泉,還喝酒那麼瘋。結果我們還睡到一張床上。」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正常的社交關係中,都顯得過於親密和突兀了。
她和張軍只有幾面之緣,遠遠談不上熟悉。
「沒有,我才沒那麼想。」
張軍趕緊否認。
「其實,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她頓了頓,仿佛在組織語言,然後緩緩說道:「我老公去世二十年了。我一個人帶著女兒,還要打理公司,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我沒有時間去考慮感情方面的事情,也不敢去考慮——我怕自己一旦鬆懈下來,就會撐不下去。」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但張軍卻能感受到她話語中那份深藏的辛酸和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