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徐香萱的荒唐妙計
徐香萱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緩緩地直起身,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咬著牙,沒有讓它掉下來。
她站在那裡,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靠在門板上,緩緩地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聳動著,發出壓抑的啜泣聲。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但哭著哭著,她忽然又停下了。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天花板,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和好奇。
「她竟然……那麼快樂?」
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
「為什麼?男人不是都很噁心的嗎?」
她看著窗外盈江縣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腦海中翻湧著方才聽到的聲音——那壓抑的、帶著顫音的、卻又分明透著歡愉的聲響。
她用力搖了搖頭,想把那個畫面從腦海里甩出去。
「男人很噁心。」她對自己說,像是在強調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她想起方才和張軍握手時的觸感——那隻手寬大而溫熱,指節分明,帶著一種陌生的力量感。
僅僅是短暫的接觸,就讓她感到一陣不適。
她實在無法想像,趙清漪怎麼會願意讓那樣的手觸碰自己的身體。
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轉而沉浸到對趙清漪的回憶中。
那些畫面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第一次見到趙清漪的那個午後,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站在蘇錦繡的辦公室里,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的髮絲上鍍了一層金邊。
她回過頭來,沖徐香萱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後來她們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
趙清漪會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發間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她會輕輕握住趙清漪的手,感受那纖細柔軟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裡微微蜷縮。
她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相擁而眠,趙清漪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像一隻溫順的貓。
那些點點滴滴,那些甜蜜的瞬間,像刻在骨頭上的紋路,抹不去,忘不掉。
徐香萱的眼眶又紅了。
「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張軍奪走?」她喃喃自語,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孤寂。
不,不行。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帶來一陣刺痛。
我必須把她搶回來。
但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現實的冷水就潑了下來——她是個女人,不是男人。
她沒有辦法光明正大地和趙清漪在一起,沒有辦法給她一個名分,沒有辦法讓她懷孕生子,沒有辦法讓她繼承母親那龐大的財富。
而張軍呢?
他那麼優秀——書畫宗師,賭石奇才,能易容,能打,連丁銘那樣的人物都在他面前栽了跟頭。
他甚至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僅憑自己的能力,就能輕鬆躋身富豪之列。
她拿什麼和他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台。
忽然,她的眉頭舒展開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黑暗中忽然點亮了一盞燈。
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一個絕妙的、兩全其美的辦法。
她的嘴角緩緩上揚,然後咧開,最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笑聲在安靜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脆,帶著一種計謀得逞的得意和歡快。
「趙秘書,你雖然是張軍的秘書,但也必須屬於我。」她對著窗外的夜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志在必得,「永遠也不能離開我。」
她爬上床,鑽進被子裡,臉上還掛著那個神秘的笑容。她閉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夢鄉,嘴角始終帶著一絲彎彎的弧度。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帶。
張軍和趙清漪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張軍固然是神清氣爽,整個人像是被清水洗滌過一般,眉宇間帶著一種舒展的從容。
而趙清漪的變化則更加明顯——她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桃紅色,肌膚細膩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泛著健康的光澤。
她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風情,像是含著兩汪春水。
她的嘴唇比往日更加紅潤飽滿,嘴角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迷人的韻味,仿佛一朵得到了雨露滋潤的花,一夜之間綻放得淋漓盡致,美得驚心動魄。
徐香萱早就起床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茶。
她看到趙清漪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目光定格在趙清漪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瞬間的迷醉和驚艷。
那張臉她再熟悉不過了,但此刻卻煥發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彩,像是一塊璞玉被打磨之後,露出了內里璀璨的光芒。
徐香萱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嫉妒,有不甘,有懷念,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恨不得立刻就衝上去,把趙清漪摟進懷裡,和她互訴衷腸,告訴她自己是多麼想念她。
但她忍住了。
她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臉上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早上好啊,昨晚睡得怎麼樣?」
她的語氣輕鬆而自然,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趙清漪的臉頰更紅了,低聲道:「挺好的。」
張軍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徐香萱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沒有哭鬧,沒有爭吵,沒有歇斯底里,反而平靜得像一池清水。
這讓他對她刮目相看。
趙清漪安排了早餐,直接送到了總統套房。
餐桌上擺滿了各色各樣的早點——金黃的煎餃、晶瑩剔透的蝦餃、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切成小段碼放整齊的油條、幾碟精緻的小菜,還有一壺剛泡好的普洱。
三人圍坐在餐桌前,一起用餐。
氣氛出乎意料地好。
徐香萱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痛苦或不滿,反而心情很好的樣子。
她笑靨如花,和兩人有說有笑,聊著盈江的風土人情,聊著昨天那塊帝王綠翡翠,聊著市場上那些有趣的人和事。
她的笑容燦爛而真誠,聲音清脆動聽,仿佛昨夜那個在黑暗中哭泣的人根本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