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島國人氣炸肺
藤原千雪站在畫前,雙手交握在身前,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歡喜:「山本先生,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畫出這樣的梅花?」
張軍啞然失笑,這女人野心很大,想達到他這樣的境界,努力百年也不行,這需要天賦,或者是需要作弊器。
但當然不會說出來,而是淡淡道:「多畫多琢磨,積累多了,自然就會有進步。」
藤原千雪咬著唇想了想,忽然抬頭看他:「你可以具體教教我嗎?」
她站在晨光里,鵝黃色的裙子襯得她整個人柔軟又明亮,眼睛裡盛著期待和一點點怯意,像一隻鼓起勇氣討食的小雀。
「好。」張元點頭,走到她身後,「你執筆。」
藤原千雪滿臉驚喜,馬上就拿起一支筆,蘸了墨,懸在紙上方。
張軍微微俯身,右手覆上她握筆的手。
她的手很漂亮,纖細修長,觸感細膩,如同羊脂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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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一股濃郁的香氣飄入了鼻端,讓張軍有點心猿意馬。
藤原千雪的手指微微一僵,隨即輕輕顫了顫,卻沒有抽開,反而微微往後靠了靠,直到靠在了他的懷裡,才嬌羞地停下。
「這女人不會是在撩我吧?」
張元心中一盪。
強行壓下心中的旖旎,他輕聲道:「跟著我的力道走。」
他帶著她的手,筆尖落在紙上,緩緩畫出一道弧線——那是梅枝的起筆,蒼勁有力,帶著一股向斜上方生長的倔勁。
藤原千雪的呼吸都屏住了,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她的手背傳來,像一股暖流,順著指尖流進筆尖,流進紙面。
那道線條,比她畫過的任何一筆都要有力量。
「感覺到了嗎?」張軍的聲音又響起,「畫枝,不要用蠻力,要用『勢』。你心裡想著它往哪兒長,筆就會往哪兒走。」
藤原千雪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有點發顫。
張軍鬆開手,退後半步:「你自己試試。」
她深吸一口氣,筆尖重新落紙,沿著方才那道弧線,又畫了一筆。
這一次,線條雖然還有些生澀,卻已經有了那股勁——像一棵幼苗,終於學會了朝光的方向生長。
「有進步。」張軍點頭,「多練幾日,你就能摸到門道了。」
藤原千雪放下筆,轉頭看他,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睛卻亮得驚人:「山本先生……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懂書畫,身手又那麼好,你該不會是哪個世家的公子吧?」
張軍笑了笑:「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四處走走,看看風景。」
「騙人。」藤原千雪嘟了嘟嘴,卻也沒有追問,只是又轉回畫案前,拿起筆,繼續畫弧線。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
讓她的臉仿佛在放光。
顯得格外的艷麗,仿佛桃花一樣。
張軍靠在窗邊,看著她一筆一筆地畫,忽然覺得這個清晨格外安靜,也格外舒服。
他想起李青山,那傢伙這會兒大概還在紅燈區里摟著姑娘睡大覺。
他想起柳生家,藥園被偷、靈藥被拔,這會兒估計正滿東京地搜人。
他想起東京國立博物館,東洋館二層被搬空了大半,整個日本怕是快要炸鍋了。
而他站在這裡,站在一個島國姑娘的書房裡,看著她學畫梅花。
這種感覺,說不出的奇妙。
「山本先生,」藤原千雪忽然開口,聲音格外的嬌媚,「你會在東京待多久?」
「不好說。」張元想了想,「也許幾天,也許更久。」
「那……」藤原千雪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你能在我這裡多住些日子嗎?我還想跟你學畫。」
說完,她的臉上騰起了艷麗紅雲,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
更添幾分明艷。
張軍看著她窈窕的倩影,心中再次一盪,笑了笑:「好。」
……
清晨七點,東京國立博物館東洋館二層的燈準時亮起。
佐藤一郎抱著保溫杯踏進走廊時,還在想著昨天女兒考試的事。他走到第一排展櫃前,習慣性地瞥了一眼——然後愣住了。
空的。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沒睡醒。
那尊唐三彩天王俑,原本該穩穩立在展櫃正中的黑色絨布底座上,釉色斑斕,怒目圓睜。此刻底座還在,絨布還在,射燈還溫柔地照著——可俑沒了。
只有風聲從通風口嗚咽著灌進來。
佐藤一郎不信邪,往前走了兩步,又看了第二個展櫃。
空的。
第三、第四、第五……
他猛地扔了保溫杯,踉蹌著衝過整個展廳。
走廊兩側的展櫃如同被掰掉牙齒的巨口,黑洞洞地張著。
那幅他看了二十多年的《紅白芙蓉圖》,此刻只剩一截細繩垂在釘子上,輕輕晃蕩。
汝窯天青釉盤的位置,只剩一圈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灰塵輪廓。
商周青銅鼎、唐三彩駱駝、明萬曆五彩大瓶……全部不見了。
佐藤一郎站在空蕩蕩的展廳中央,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完了……」他嘴唇哆嗦著,瞳孔渙散,「全沒了……」
他猛吸一口氣,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來人啊——文物不見了——!」
整座博物館都炸了。
管理人員從四面八方湧來,有人雙手抱頭蹲在牆角,有人癱坐在地淚流滿面,有人扯著頭髮來回踱步,嘴裡反覆念叨:「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保安隊長衝上調取監控,手指顫抖得幾乎點不准屏幕——可當他看清畫面時,整個人反而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毛骨悚然。
沒有竊賊。
沒有蒙面人。
沒有破窗。
畫面里的展櫃玻璃,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滑開了。然後,文物從絨布底座上飛了起來。
每一件,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小心地托起,懸浮半空,微微一頓,然後一閃——消失了。
詭異至極,讓人毛骨悚然。
值班的年輕管理員盯著屏幕,後背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滲:「這……這怎麼可能?」
警察來了。
封鎖線拉起,警笛聲尖銳地撕破了上野公園的寧靜。
勘查人員戴著白手套,提著箱子走進展廳,一寸一寸地搜,一處一處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