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東廠鷹犬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宦官上青樓。
門口的郝大強見到沈默後連忙迎上前:「沈公公怎麼才來?」
「路上有些事耽擱了,這八珍樓原來是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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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頗有些無語,這名字跟青樓也不沾邊啊。
郝大強尷尬道:「原來沈公公不好此道啊?陳公公將一切都準備好了,若是重新準備.......」
「無妨,我也不是那迂腐之人。」
沈默擺了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郝大強頓時笑道:「沈公公您請!」
兩人請來請去,一路請到了雅間。
聽見動靜,房間裡的陳鶴年出來迎道:「沈公公,可把您盼來了!」
「客氣!」
沈默進屋,才發現桌上擺滿了各類珍饈,牆角還有一張大床。
同時,旁邊還站著六位貌美女子,質量不錯,可惜身上的俗氣太重。
陳鶴年諂笑道:「沈公公您先選。」
沈默也不客氣,隨便挑了兩位,被選中的兩女一臉榮幸地站到他身後。
飯局,就此展開。
沈默一個眼神,左邊便主動夾菜餵入口中,右邊的則拿著條濕帕為其擦嘴。
難怪男人都愛來青樓吃飯!
不過對於三人而言,所謂的吃飯只是走過場,更多的還是增進彼此聯繫,日後在宮中也好互相幫襯。
酒過三巡。
幾人聊到興處時,沈默忽然表情一僵。
他剛才好像聽見,不遠處房間裡熟悉的聲音。
「沈公公,怎麼了?」兩名管事對視了一眼,好奇詢問。
沈默直接起身推門而出,來到聲音所在房間門外,只見一個身材魁梧面容白淨的漢子門口,臉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太監?
沈默皺著眉頭,聞到對方身上那股尿騷味。
「滾!」這魁梧太監冷冷吐出一個字。
沈默壓著怒火,拿出自己的身份腰牌:「這位弟兄,敢問房間裡的可是戶部尚書家的公子?」
「我叫楚巨基,現任東廠千戶,亦是曾經的冷宮管事,勸你一句——別管閒事!」
他將令牌丟回,冷冷地說了一句。
原來,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楚巨基!
沈默頓感意外,不禁皺眉反問:「原來你就是楚巨基,何故現在為人鷹犬?」
「宮裡有宮裡的規矩,外頭有外頭的章法,你若再不離去,我只能動手了。」
楚巨基臉色陰沉下來,氣息陡然提升,搬血中期修為展露無疑。
這時,王治一臉不悅地打開門:「誰啊,打攪老子雅興?」
借著門縫。
沈默看到躺在床上,僅穿著一件單薄襯衣的蘇嬋,其他衣服都被丟到地上,眼神中滿是悲憤與絕望。
「是你!」
王治嚇得尿差點漏出來兩滴,「哐當」一聲把門合上後大喊:「楚千戶,給老子教訓他!」
楚巨基也不廢話,當即便是一記虎爪抓來。
「來得好!」
沈默不躲不閃,當即就是一記化繁為簡的怒濤撼浪拳。
威震山林的猛虎,瞬間被怒濤席捲。
一股劇痛襲來,楚巨基的手腕徹底折了,虎爪成了病貓。
「這怎麼可能?」
楚巨基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沈默爆發出的氣息分明是搬血初期,卻一招潰敗了他這個煉體中期。
不等反應,第二拳已至!
他慌忙抬臂去擋,霸道剛猛的拳力直接震碎臂骨,連帶著將他打退數米遠,這還是沈默留手的情況下。
「若不是看在你也是昔日冷宮管事的面子上,這一拳你已經死了!」
沈默說著,一腳將門踹開。
見勢不妙的王治直接進翻窗爬了出,只聽一聲悶響,待到沈默來到窗邊,墜樓的王治拖著摔斷的腿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沈默轉頭來到床邊,詢問道:「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只是......」
蘇嬋眼中流下熱淚,哽咽道:「我的武館被他們燒了,還殺了我的徒弟,他們父母那麼信任我把他們送到我手裡,現在卻........」
沈默無言嘆息。
雖然說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不代表沒有打打殺殺,這王治拿自己沒辦法,便將矛頭指向了蘇嬋。
若非來得及時,蘇嬋也得被羞辱。
想到這裡,沈默眼中滿是殺機,正打算翻窗出去追。
「太子是王治姐夫!」楚巨基強忍著疼痛提醒。
聽到這話,沈默身體一怔。
皇帝為了鍛鍊太子能力,將許多權利下放,其中就包括東廠,那那王治竟能請動楚巨基為他辦事。
沈默皺眉反問:「燒武館,殺弟子的事,你也參與了?」
「那些都是王治手下人幹的,我只負責保護他的安危。」楚巨基如實回答。
「沈默,我想回家!」
蘇嬋輕聲開口,卻如一記重雷在沈默耳邊炸響。
他知道,她說的家是哪裡。
「好,我帶你回家!」
素心庵。
沈默將心如死灰的蘇嬋帶回,並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饒是修養極好的老住持,此刻也動容了,悲痛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那王治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還是個人嗎?」
「師父,我想回庵里住一段時間,可以嗎?」蘇嬋弱弱地詢問。
「可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這裡一直是你的家啊!」
住持說著忙扭頭擦去眼淚。
沈默正打算告辭離去,卻被蘇嬋拉住袖子,她搖頭道:「算了!」
「我知道輕重。」
沈默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下山。
這一幕,全被不遠處的斷塵師太看在眼裡。
下了山。
沈默陷入了糾結之中。
以如今搬血境修為,若要找機會殺掉王治不是難事,難的是如何處理後面的事。
先不論他會不會被戶部尚書跟太子找麻煩,若是他們再對蘇嬋下手,甚至連累到素心庵所有人又該怎麼辦?
「還是勢弱!」
沈默嘆了一口氣,若自己是皇帝,哪來那麼多麻煩?
或者,擁有像楊叔那樣深不可測的修為,那便殺他個天昏地暗。
巔峰的權利,極致的武道,才是這世道上嘴硬的兩個拳頭。
這一刻,他對兩者的渴望達到了巔峰。
「冷宮管事沈默對吧?」
忽然,一群人馬殺出。
領頭騎馬的,是一個眉毛花白的老太監,東廠督主——曹令坤!
「是我!」
沈默心中一沉。
曹令坤冷笑道:「那便沒錯了,給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