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又又是小默子?


  沈默十分配合地戴上鐐銬。

  很快,便被押送到東廠死牢。

  在來的路上,他已得知王治因為摔出內傷,逃跑半路便不治身亡了。

  這也算是眼下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廠公,您看這.......」

  負責搜身的太監,找到了那塊白玉腰牌,連忙遞給曹令坤。

  曹令坤皺著眉頭道:「小子,你從哪裡得來的皇后令牌?」

  「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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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直接閉上眼假寐。

  人不是他親手殺的,太子畢竟也只是太子,有皇后這層關係在他最多被關一段時間,罪不至死。

  「你!好,把這小子先關進去。」

  曹令坤冷哼一聲,要不是有這塊令牌,他早就給各種酷刑安排上了。

  眼下,也只能先恐嚇一番。

  皇宮。

  九千歲心神巨震,就在剛才,那位終於來信了。

  時隔數年之久。

  即便他和皇帝都很清楚那位隱於何處,無奈她非常抗拒接觸,甚至連暗中的保護也拒絕了,那麼多年來從未主動傳回消息。

  「陛下,請您過目!」九千歲顫抖著將信呈上。

  「莫非戰況不利?」

  正在批改奏摺的楚承景皺著眉頭,記得上次燕王造反的密信傳回時,這老東西也沒那麼激動過。

  直到,他翻開信件,看到那熟悉的字跡。

  楚承景瞬間提起精神,仔細將信中所述一字不落地看完,這件事雖令人氣惱,可他卻沒看到想看到的東西。

  信中,絲毫沒有對他的關心,對朝政,對其他任何事的興趣。

  「母后,那麼多年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楚承景神色黯然,喃喃自語。

  緊接著,便將注意力放到信件所述的那件事上。

  紈絝子弟殺人,太監英雄救美將其誤殺,本來不是什麼新鮮事,讓他感到氣憤的是太子竟也參與到了此事中。

  絲毫不顧仁義道德四個字,還違規動用東廠力量!

  「皇后到!」

  伴隨太監傳令,皇后蕭亦舒出現正在門口。

  楚承景淡淡地道:「皇后深夜到來,所為何事啊?」

  「請陛下,寬恕小默子!」

  蕭亦舒直接說出目的,在收到回宮的李鶴年派人傳來的消息後,她便第一時間趕到。

  後宮不得干政,她不能直接出面讓東廠放人,只能求助皇帝。

  楚承景眼眸一亮,反問道:「這件事,竟將你也給驚動了?」

  他第一次對一個太監感興趣,這個太監,竟同時驚動了皇后跟太后。

  蕭亦舒沉聲道:「小默子對本宮忠心耿耿,更是將冷宮打理得井井有條,我實在不願看到他在牢獄中受苦。」

  「既然是你的請求,朕自會考慮寬大處理。」

  楚承景故作斟酌,心眾早已經有了決斷。

  自從燕王舉兵開始,他數次提出在鳳儀宮過夜,都被蕭亦舒給拒絕,心裡憋著一肚子火,現在看到蕭亦舒低聲下氣心中好不痛快。

  「那本宮就不打陛下了,還請陛下早做決斷!」蕭亦舒告退前,意味深長地望了楚承景一眼,暗含一絲威脅之意。

  要知道,蕭家還在前線賣命打仗呢,關乎的是整個乾國的生死存亡。

  相較之下,沈默只是一個小太監。

  孰輕孰重,皇帝應該能分得清。

  楚承景讀懂了。

  蕭亦舒走後,他拍桌道:「這個賤女人,居然為了一個小太監威脅我?」

  「陛下,皇后既然對這個小默子如此在意,拿捏住了小默子豈不是等同於拿捏住皇后,等同於拿捏住蕭家?」九千歲躬身獻策。

  楚承景眼前一亮,是這個道理啊!

  旋即,立刻起筆下旨。

  聖旨還沒寫完,又一個人闖了進來。

  「皇兄,能不能把小默子給放了?」長公主楚樂瑤一臉祈求之色。

  「又是小默子?」

  楚承景聞言為之一愣。

  怎麼連這個平日裡玩世不恭的妹妹,都替這小太監求上情了。

  楚樂瑤直接如實道:「火鍋,冰淇淋,還有最近流行的那個手抓餅,創意全是出自小默子之手。」

  「原來是他!」

  楚承景恍然大悟,他一直以為最近這些美食都是楚樂瑤自己研究出來的,想不到也是出自這個小默子。

  楚樂瑤可憐巴巴地道「皇兄,你就饒過小默子吧,不然以後妹妹就再也吃不到好吃的新食,生活該多無趣啊?」

  「知道了!我依你還不成嗎?」

  楚承景無奈表態,哪怕這是早已決定好的事情。

  楚樂瑤高興地蹦了起來,說道:「以後新吃食做好,我第一個給你送來!」

  說罷,這才離去。

  她走後九千歲感慨道:「能讓皇后求情得靠大智慧,討好長公主是小聰明,同時兼具兩者,這個小默子真不簡單!」

  楚承景深以為然。

  他現在甚至很想見見這個小默子,到底是長了三個腦袋,還是六條胳膊?

  「我記得那個禮部尚書王道奇,這些年犯了不少錯吧?」

  楚承景眯起眼睛,他突然意識到,這次也是個絕佳的機會。

  九千歲點頭應道:「是有些不安分,拿了許多不該拿的銀子。」

  「那便換個人,這老東西,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楚承景冷笑一聲,令起一道奏摺,不同於上一道,這道奏摺的字跡筆走龍蛇滿頁盡顯殺氣。

  而後,又寫了兩道密信,這兩道密信的重要性還在聖旨之上。

  密信由九千歲親自飛鴿傳出,飛往兩個不同方向,奏摺則派人送往東廠。

  夜色深沉。

  楚承景感覺胸口悶得慌,來到庭院透氣,腦海全是昔日跟母后一起的畫面。

  當年,若非那件事,母后又怎會憤而離宮。

  又怎會,幾年不與他相認?

  其實不需要皇后和長公主求情,母后的一封信,分量便已經夠沉重了。

  「母后,當年之事迫不得已,你可知景兒也一直很後悔!」楚承景暗自想到,眼眶不禁覺間竟濕潤了。

  這時,一個太監腳步匆匆響起。

  楚承景連忙擦去眼淚,冷聲道:「何事?」

  「稟陛下,柳家家主表示,願意承擔平叛燕王的一半糧草物資!只有一個請求,希望您釋放一個叫小默子的太監。」

  「又又又是他?」

  楚承景瞳孔微縮,再次聽到了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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