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上休息，考驗開始
……
飛行歷經24個小時之後，舷窗外不再是一成不變的海面。
楊啟從淺眠中醒來，偏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底下是一片厚重的雪白，視野盡頭儘是白色。
白茫茫的冰川，偶爾有幾道深藍色的裂隙蜿蜒在冰面上。
他們到了南極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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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驟降，沁骨的寒意鑽入每個人的肌膚之上。
軍用機的保溫系統對這種極端低溫，也有些力不從心。
機艙里變冷，呼吸的時候能看見一團團白色的霧。
陳子露縮了縮肩膀，把外套領子攏緊了一些，但單薄的便裝在這種溫度下根本不夠用。
就在這時，駕駛艙的門被推開，顧華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件疊好的厚實包裹，灰色的防寒面料，看著又厚又密實。
走到陳子露面前，把包裹遞過去，說：」衣服穿上，防寒。」
陳子露接過來，看了一眼楊啟，楊啟點頭。
打開包裹，發現不只有一件外套，裡面還有一條保暖內襯和一條厚圍巾，用料紮實得嚇人，摸上去卻偏偏軟軟的。
陳子露去了衛生間，穿上。
穿上去之後整個人像被一團暖雲裹住，保暖效果槓槓的，臉頰幾秒鐘就恢復幾分血色。
坐回原位，顧華看著氣色變好的陳子露，嘴角不易察覺的上揚。
對於陳子露這種，願意放棄安穩生活，陪自己丈夫來如此艱苦，危險的地方的女子，他是打心底佩服。
」首長，我呢？」
見狀，顧天宇開口。
在外面顧華不允許他喊爺爺，要叫首長，這個規矩上次在顧家的時候，便強調了。
顧華轉頭掃了他一眼，眼神變冷，聲音拔高：
」你是普通人嗎？自己調整呼吸法，運轉氣勁禦寒。」
目光掃過全艙，包括張三五人和齊青靈：」你們都是，沒有禦寒衣服。界海長城第一課，運氣禦寒，好好體會。」
一視同仁，並沒有因為顧天宇是他的孫子就特殊照顧，顧華也最討厭特殊照顧。
作為他的孫子，要求只會更高。
說完，顧華轉身往駕駛艙走，走了兩步補充道：」時間快到話，晚上七點能到南極核心深處，運氣好還能看到極光。」
艙門關上之後，機艙里安靜了幾秒。
楊啟打了個冷顫，寒氣從腳底板往上竄。
趕緊閉上眼，運轉基礎釣魚運氣訣，調整呼吸，調動的火行之氣。
隨著呼吸，溫熱的氣息在體表體內循環。
南極的寒氣實在太猛了。
剛開始幾輪呼吸，肺里像灌進了碎冰碴子，每個人換氣都帶著刺痛。
旁邊坐著的顧天宇調整呼吸，他是的金行之氣。
齊青靈坐，她是火行之氣，運轉起來之後周身明顯浮起一層淡薄的熱浪感。
後排張三五個人清一色都是水行之氣。
陳子露裹著厚厚的防寒大衣，臉頰紅潤潤的，看了看旁邊嘴唇都凍白的楊啟，皺眉問道：
」楊啟，要不到我懷裡來？衣服夠大，擠擠兩個人也塞得下。」
楊啟正在閉目運氣，聞言嘴角抽了抽：」不用，要是連這點冷都克服不了，到了那邊那是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說完沉下心神，呼吸節奏越來越穩。
火行之氣，遊走在經脈各處，像小簇暖流在循環往復，沖刷周身的寒意。
三個小時過去，他的臉色從慘白轉成微紅，嘴唇上那層青紫褪去大半。
陳子露看著他漸漸緩過來的樣子，安心了不少，坐在旁邊看他。
她雖然看不見那些五顏六色的氣，但她能感應到，楊啟周身正在變暖，那股暖意微弱但有。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天色暗下了來，舷窗外從白晝的冰雪世界變成了深沉的墨黑色夜空。
晚上七點整。
駕駛艙門再次打開，顧華走出來，手裡拎著一摞灰色的跳傘背包，一共八個。
他把包放在過道的地板上，直起身看著機艙里的人，陳子露依舊被排除在外。
」今晚在天上休息，」顧華的嗓音平穩有力，」明天天一亮，跳機。這些是降落傘。」
楊啟看著地上那一排灰色背包，喉結髮緊，緊張開口：
」首長，我不會跳傘！」
」楊啟，首長說話的時候，禁止打斷。」顧華嚴厲批評道。
「下不為例！」
「是。」
顧天宇在旁邊迅速搖了搖頭，沖楊啟使了個眼色，表示習慣就好。
顧華沒有發火，繼續道：」接下來我會教一遍，仔細聽，明天要是誰不敢跳，扣五分。」
扣分？那是什麼？
在場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顧華沒有解釋
蹲下身來，拎起一個跳傘包開始講解。
從怎麼穿戴、怎麼檢查鎖扣，到出艙姿勢、開傘時機、落地緩衝……
每一個步驟他都說得很細，語速慢，演示動作也乾淨利落。
半晌，他講完一遍，站起來讓楊啟他們各自拎起背包跟著他的動作比劃了一遍。
確認每個人的操作順序都沒錯，才重新把背包收好放回地板上。
」都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幾個人齊聲應道。
顧華點了點頭，丟下一句：
」很好。早點休息，今晚是你們最後一晚安穩覺了。」
說完他轉身回了駕駛艙，艙門合上。
機艙里重新安靜下來。
楊啟把跳傘包放在腳邊，重重靠回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
轉頭看向顧天宇，又看了看齊青靈，低聲開口：
」天宇，扣分那是什麼鬼？」
顧天宇搖頭，臉上的表情也嚴肅：」
不知道。但既然首長提了，扣了准沒好事，反正儘量別被扣。」
頓了頓，」不過跳傘這事兒你不用擔心，我玩過挺多次了，明天跟著我就行。」
齊青靈在旁邊接了一句：」我也玩過幾次，不算難。你只要記住顧首長教的那套動作，別慌就行。」
楊啟搓了把臉：」唉，我這種村里出來的，這輩子頭上天一隻手都能數過來，你跟我說別慌？」
顧天宇笑了一聲，拍了拍他肩膀：
」楊哥，跳傘真的很簡單，不會玩來教你」
齊青靈點頭，很快就融入這個團體之中：」他說的沒錯。而且你想啊，首長說了扣五分，要是真不敢跳扣了分，到了那邊指不定有什麼麻煩。你是硬著頭皮上也得上。」
楊啟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腳邊那個灰色的跳傘包。
剛才顧華講的時候他每個字都聽進去了，手上的動作也練了一遍。
但聽懂了和站到艙門口往下跳是兩碼事。
他沒跳過傘，連遊樂場的蹦極都沒玩過，頭一回就來真的，從萬米高空的軍用機里跳進南極的冰天雪地里。
」沒想到，」
楊啟靠在椅背上，盯著艙頂，喃喃，」還沒到界海長城，考驗就開始了。」
陳子露伸手過來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是暖的，「別慌，你行的。」
「看吧！」
窗外，極光恰在這個時候出現。
墨黑的夜空里，突然捲起一大片流動的光幕。
碧綠、淡紫、淺粉、靛藍，一層層疊在一起，七彩極光，光帶翻卷、舒展，把整片南極夜空染成，美輪美奐畫卷。
機艙內，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多看幾眼。
楊啟透過舷窗望著那片流動的極光，攥了攥手裡的降落傘包帶子。
明天天亮，他就要背這個東西跳下去。
他閉上眼，把顧華教的步驟又默默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