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小龍獅虎斑魚崽
半晌，
"老大，我去看看！"李四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楊啟立刻，拉住他胳膊，搖頭，道："別動。"
看向離開那條龍獅虎斑，聲音壓低了些，"這玩意兒狡猾得很，誰知道它真死假死。張三、李四、王大五，你們三個一起上，拿石頭把它三頭的眼睛全捅了。"
「那是，它的弱點！」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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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點頭，各自彎腰撿兩塊邊緣鋒利的碎石塊握在手裡。
張三在最前，李四居中偏左，王大五靠右。
三個人放輕腳步，從三個方向慢慢靠近龍獅虎斑。
距離三步之遠後，三人對視，突然加速沖了上去。
張三雙手一同，砸進左邊那顆頭的眼窩，李四的石頭楔進中間那顆的眼睛，王大五的石頭緊隨其後釘穿右側那顆頭的瞳孔。
三雙眼睛在同一個瞬間被戳破，暗色液體從眼窩濺出來。
石頭落下去的速度極快，龍獅虎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它根本沒死。
三個頭顱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刺破耳膜的嘶吼。
緊接著，整條身軀劇烈翻騰起來，鮮艷的鱗甲刮過灰褐色的石面發出噪音。
三顆頭同時瘋狂甩動，尾鰭拍打礁石邊緣崩起一片碎石。
最要命的是那些背鰭上的毒刺，在失控狀態下開始無差別往外噴射，毒針朝四面八方飛射出，扎在石面上發出"嗤嗤"聲響。
"退，退，退！"楊啟大喊一聲。
六個人同時往礁石區的更遠處跑，踩著碎石和濕滑的海藻連滾帶爬，退到安全距離之外。
沒有人受傷。那些毒針亂射的方向雖然雜亂但範圍有限，六個人散得及時，沒有一根沾到身上。
他們站在十幾米外的另一塊矮礁上，看著龍獅虎斑在徹底失去視覺之後，進入最後的瘋狂。
現在的鐵，什麼也看不見，三顆頭顱各自朝不同的方向撕咬空氣。
尾鰭把石面砸出一道淺坑，背鰭上的毒刺在耗盡之後也慢慢軟了下去。
整條魚在礁石上翻滾，掙扎，大約30分鐘，鮮艷的鱗甲色彩在劇烈摩刮下，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內層。
慢慢的，慢慢的，動作變得緩慢。
尾巴在最後抽搐一下後，三顆頭同時垂落，再無動靜。
見狀，六人並沒有立刻上前，一次兩次，這龍獅虎斑都在裝死，太過狡猾，他們不敢賭，它死沒死，還是依舊裝死。
他們互相對視，站在遠處又看了半個小時後。
確認那條魚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之後，才慢慢走近。
張三蹲在邊緣伸手戳了戳尾巴，硬的，涼的，沒反應。
李四繞到側面試探著碰了一下側鰭，依舊沒反應。
王大五直接一腳踢了過去，被腹部鱗甲彈開，魚，紋絲不動。
"這回，真死了。"張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楊啟呼出一口長氣，站在龍獅虎斑這條巨物旁邊。
看著被瘋狂掙扎刮落一地的碎鱗片和被毒針腐蝕出斑點的石面，後知後覺下感訣後背一陣涼意。
偏頭看了張三一眼："剛才要不是提前警惕，真中了一根毒針，咱這會兒可能已經躺平了。"
張三點頭，臉色也不太好看："老大，這魚真難纏。"
"難纏就對了，"
楊啟蹲下來，撿起一塊石頭碰了碰一側魚鰭的邊緣，
"有靈智的生物都這樣，以後記住了，釣上岸的魚，不一定安全。補刀要補徹底，瘋完了，才能靠近。"
"嗯，這次是教訓。"李四在旁邊應和，"以後不管釣上什麼，先隔著三米遠把眼睛戳了再說。"
"三米不夠，"王大五接了一句，"這毒針能射多遠？剛才那範圍起碼五六米。"
"那就10米。"
"10米也危險，萬一尾巴能甩那麼遠呢？"
「停停停，戳眼睛，別老激記戳眼睛，不同的魚弱點都不一樣。」
「哈哈哈，是是是，老大說得對！」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語氣鬆快，但鬆快底下那層後怕還在心中打鑽。
約莫幾分鐘後，
楊啟聽著他們拌嘴，嘴角翹起，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以後慢慢總結經驗。我先交任務。"
打開互聯手錶，調出拍照界面，繞著龍獅虎斑轉了小半圈，找了個能同時拍清三顆頭和斑紋鱗甲的角度，按下快門。
發送，然後點了提交任務。
光幕上彈出一個"任務已提交，等待驗貨"的提示框。
楊啟關掉光幕，轉頭沖五人說了句："OK，大家辛苦了！今天這條魚耗的力氣夠多的。"
五個人齊聲笑了："哈哈哈，老大，為老大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楊啟點頭："相關人員一會兒來驗貨，驗完你們自己的任務還得做。趕緊休息，別在這兒耗太……"
就在這時，手錶響了。
滴滴滴，提示音打斷他的話，楊啟抬手看了一眼。
任務交接部門的通訊請求，接通。
"餵？"
"喂，是楊啟，楊先生嗎？我們是任務交接驗貨部門的。請問您是要提交五千斤三頭龍獅虎斑的任務嗎？只需回答是，或者否。"
"是。"
"好。我部將和發布任務者於一個小時之內到達您的位置，請保持通訊暢通。"
電話掛了。
楊啟把手錶按滅，沖幾人做了個"等著"的手勢。
……
越猴國區那邊，堯山的手拿恰時也響了。
正在擦他那根細長的金屬釣竿，隨手點開接聽，語氣懶洋洋的："餵？」
「是堯山，堯先生嗎？」
「是，怎麼，那人是要退任務嗎？"
這是唯一能想到，任務打電話給他的原因，以往一接，都是通知他任務失敗，交付違約分。
下一秒，被打臉，通訊那頭是個四平八穩的男聲，沒理會，繼續說自己的："堯山，你發布的那條'五千斤三頭龍獅虎斑'任務，接取人已提交完成申請。"
「通知你前往東邊礁石區現場驗貨，一個小時後見。如果您未到場，將視為自動放棄任務，屬於嚴重違規違紀，將扣除二十倍積分。"
堯山的手指捏緊釣竿："什麼？喂，喂，餵……"
通訊已經斷了。
堯山盯著光幕，愣了足足三秒，然後飛快點開發布界面。
任務狀態那欄明晃晃寫著"任務完成待驗貨"，下面還附一張圖。
點開，一條色彩鮮艷的三頭龍獅虎斑橫在礁石上。
"他媽的…"堯山摔門沖了出去。
阿凡爾正端著杯熱茶從走廊拐過來，被堯山的動靜嚇了一跳，手裡的茶差點灑了："老堯，去哪兒，這麼急！"
"東邊礁石區！驗貨！"堯山頭也不回地往外沖。
"驗啥貨？……"
「老子，0.05積分打水漂了。」
阿凡爾愣了一下，"那人釣上來了？不可能吧？那東西是新人殺手……"
"你問我，我問誰！"
……
東邊礁石區。
"老大，"
林業蹲在靠近尾鰭的位置，驚呼出聲聲音，"你們快來看，我發現了什麼！"
聞言，靠在礁石休息的幾人對視，楊啟快步了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林業指著巨大尾鰭蓋在石面上的陰影深處。
那陰影底下蜷著一團小小的東西，顏色跟成年龍獅虎斑的鮮艷完全不同。
是灰撲撲的、帶著淺褐色斑點的絨毛狀初鱗，整體大小也就半巴掌那麼大。
縮在龍獅虎斑魚尾鰭的遮蔽下方，渾身抖得不行。
三顆小腦袋擠在一起，六隻漆黑的眼睛驚恐看著外面。
楊啟跟林業對視，同時屏住呼吸。
這特徵，這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