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飼養，小龍獅虎斑
"老大，這特徵、這形狀……"
林業手指頭點著那隻蜷在尾鰭陰影里的小東西，"是不是那個？"
楊啟蹲在旁邊，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那團灰撲撲的小傢伙。
三顆小腦袋擠成一團，六隻漆黑的眼睛又圓又亮，裡頭全是驚恐。
"楊啟接話，"沒錯，就是小龍獅虎斑？"
「有點可愛欸！」
「還是小心點為妙。」楊啟強調。
聞聲，張三、李四、王大五、趙磊全部湊了上來，五個人圍成一圈蹲在那團灰撲撲的小東西旁邊。
張三眯著眼仔細看了看，又抬頭瞥了一眼旁邊那條橫著的龍獅虎斑親魚，摸了摸下巴："老大，它在害怕？"
王大五接了一嘴："能不怕嗎，你把它媽宰了。"
"哈哈哈，也有你的一份，咱們六個誰也跑不掉。"
趙磊蹲得最近，探頭往尾鰭底下看："老大，怎麼處置？直接弄死？"
"直接弄死"一落地，那隻小東西的三顆頭同時一顫。
六隻漆黑的小眼睛齊刷刷盯住趙磊的臉，明明聽不懂人話的每個字。
但"弄死"這個詞裡裹著的殺氣濃度太高了，高到這一隻剛出生沒多久的幼崽都能憑本能分辨出來。
然後它的三顆小腦袋同時往旁邊一歪，嘴裡發出一聲細弱嗚咽。
三雙小眼睛同時翻白，整個身軀軟軟地從成年親魚的尾鰭邊緣滑落。
啪嘰一聲掉在石面上，像一顆被拔了插頭的灰撲撲毛球。
六個人愣住。
"……我操，嚇暈了？"張三第一個笑出來。
"老趙，你看看你，"林業蹲在那兒捂著嘴直樂，"一句話把人家崽嚇死過去，你以後別開口了，開口就是送終。"
趙磊撓了撓後腦勺，自己也繃不住笑了出來：
"那更不能留了，小小年紀心思就如此，長大還了得，直接成為大boos……嗯動漫里都是這麼演—！"
"少看點動漫，"林業翻了個白眼，然後偏頭看向楊啟，"老大，還是你安排吧。這東西怎麼辦？"
楊啟用神級釣竿的竿梢戳了戳那隻暈過去的小東西。
軟綿綿，三顆小腦袋歪在一起，胸鰭因為嚇暈過去反而鬆開，露出底下更淺的腹部絨毛。
他戳了幾下，見那東西沒反應，開口："要不……"
楊啟抬頭看了看五個人，"拿放水海世界，養著？"
"養著？"張三挑眉。
"水海世界那邊地方大，扔進去，養著，長大後說不定還能當個助力。反正現在這么小一隻，也翻不出什麼浪來。"楊啟把竿收了回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與其在這兒弄死，不如廢物利用。以後不聽話再弄死也不遲。"
張三琢磨，點頭："還是老大聰明。這么小一隻，養大了就是咱們的，不管如何，反正也不吃虧。"
楊啟彎腰捏起那隻小龍獅虎斑的背鰭根部。
小東西在他手指間軟塌塌垂著，三顆小腦袋耷拉下去。
楊啟打開空間裂縫，回頭看著五人："我去去就回，你們守著。"
"老大放心，"李四擺了擺手，"我們五個槓槓的。"
楊啟無奈搖頭，跨入裂縫。
水海世界溫潤的氣息瞬間包裹住他全身，跟南極那股刮骨頭的冷風比起來簡直是天堂。
他並沒有立刻放置小龍獅虎斑，先是來到吞天鱷雀鱔和青龍魚所在的湖泊。
靠近岸邊的位置，那道熟悉的深青黑金色脊背正在升起來。
吞天鱷雀鱔浮出半個腦袋，渾濁的大眼睛看了看楊啟，又看了看他手裡捏著的灰撲撲小東西，喉嚨里發出一聲"咕嚕"的疑問聲。
它的體型又大了，脊背露出水面的部分比上次更寬更厚，目測已經突破了三千斤。
吞天旁邊不遠，青龍魚脊背也浮在水面上，2500斤左右，圓眼睛正怯生生地朝這邊看過來。
"不錯，不錯，3000斤了！"楊啟沖吞天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它浮出水面的吻部，"再接再厲。"
他又朝青龍魚的方向招了招手，"小青你也爭氣，下次來爭取追上吞天。"
吞天鱷雀鱔滿意甩了一下尾巴，水花濺楊啟半條褲腿。
他蹲下來從水海世界的水裡隨手控制一條二十來斤的青魚。
然後，噶了它
拎起來晃了晃，又舉了舉另一隻手裡還在暈著的小龍獅虎斑：
"我先辦正事，回頭再來。"
身形一瞬，他走到水海世界一片沿海礁石區，挑了一塊水流平緩的海灣，把小龍獅虎斑放進淺水區。
小東西落水的時候浮起來了一下又沉下去，三個小腦袋在海水表面頂出三個小小的水泡，胸鰭本能劃了兩下，整個身體停在靠近石壁的一塊岩石旁邊。
楊啟把那二十斤青魚放在它旁邊，在魚腹上撕開一道大口子，讓血腥味能散出來，也方便小龍獅虎斑吃。
弄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低頭看著那隻還在暈著的小龍獅虎斑，說了一句："你就在這兒好好待著。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命。"
說完轉身就走，裂縫合上。
楊啟前腳剛走，小東西後腳就醒了。
三個小腦袋同時抬起來，六隻黑眼睛滴溜轉了一圈。
驚恐縮成一團往石壁方向挪了兩寸，然後嗅到了什麼。
它最靠近青魚的那顆小腦袋湊了過去，嘴喙碰了碰魚腹上那道開口。
血腥味在海水裡瀰漫開來，對一隻剛出生沒多久的幼崽來說，這種味道意味著"可以吃"。
小龍獅虎斑猶豫片刻，再也忍不住，然後它的三顆小腦袋同時埋進青魚腹部的裂口裡。
三張小嘴小口小口咬著生魚肉。
海魚吃淡水魚，頭一回，它吃得非常起勁，尾巴在水中輕輕擺著。
南極東礁區，
楊啟從裂縫裡跨出來的時候，張三他們已經把那片區域簡單收拾了一遍。
龍獅虎斑的軀體被挪正，碎鱗和黏液也被海水沖刷大半。
五個人分站在附近，視線一直盯著遠處通往基地的那條灰色走道。
「老大，回來了。」
「嗯！」
……
一個小時後。
"老大，他們來了。"李四喊道。
只見，遠處三個人影正沿著走道快步走來。
中間那個穿深灰色制服的走得最快，手裡提著一個金屬儀器箱，旁邊兩側跟著兩人。
他們走到礁石區停下，深灰色制服的男人掃視在場的人，開口："我是這次的檢察官，路衛。誰是楊啟？"
楊啟往前走了兩步："我是。"
路衛點頭，目光隨即落到旁邊那條橫著的巨型龍獅虎斑上。
「嗯，這是你剛釣上來的龍獅虎斑吧！」
「是。」
緊接著，他蹲下來打開儀器箱，取出一台手持掃描儀對著魚身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掃描儀的屏幕跳出一串數據，路衛低頭看了看，抬頭報數："5200斤，合格。任務完成。"
"等等！"旁邊的堯山，指著那條被掃描過的龍獅虎斑，瞪著楊啟，"檢察官，你是不是搞錯了？5200斤的龍獅虎斑，他……一個人怎麼可能釣上來？"
路衛還沒開口，李四已經從側邊跨一步站到前面。
往堯山面前一堵，下巴抬起："咋的，想賴帳？"
張三從另一邊走了兩步，手指頭按得咔咔響，目光斜著往下看堯山。
王大五、林業、趙磊三人也挪了挪步子，五個人呈半包圍的形狀松松垮垮散開。
站的位置，恰好把堯山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五個人誰都沒說話，但摩拳擦掌的動作的意思比任何語言都清楚：
在嗶嗶，你想不想試試？
見這陣仗，堯山的喉結上下滑動。
阿凡爾拉了拉堯山，小聲道：「老堯，冷靜，他們6個人，好漢不吃眼前虧。」
聞言，堯山他看了一眼楊啟，又看了一眼那個蹲在龍獅虎斑旁邊已經合上儀器箱的路衛，使勁咽了口唾沫。
最後……慫了！
見狀，李四補刀：「慫逼！」
「你……」
嗯？～其餘四人盯著，堯山是真的有火無處撒，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路衛站起來，看著堯山：
"堯山，你在質疑我的驗貨結果？目標魚體重合格，記住，至於過程怎麼釣上來的……"
他頓了頓，"這不是我的事，趕緊交付積分。"
打不過，打不過……堯山咬這後槽牙，抬起手腕打開光幕，找到交付界面的按鈕。
"快點，磨磨唧唧，像個娘們。"張三道。
「哈哈哈……」
堯山的拇指在光幕上懸了兩秒，然後恨恨地點了下去。
同時，楊啟的手錶亮了一下，光幕上彈出一條通知。
"任務完成，積分到帳：0.05"。
看了一眼那個數字，沒有太大的表情，然後掉了光幕。
「既然這裡沒有我們什麼事了…收工，我們走！」楊啟揮手，轉身就走。
張三李四王大五經過堯山兩人身邊，紛紛豎中指，鄙視。
氣得，堯山熟了。
路衛把儀器箱提在手裡，沖堯山點了點頭：
"任務流程已閉環，魚歸屬發布任務者，後續運走處理，跟我沒有關係了。"
然後，跟上楊啟，他看了一眼旁邊五個人，笑道："楊啟兄弟，你帶來的兄弟，不錯，終於有人治他一回了。」
楊啟不解，看向路衛，道：「檢察官，這是什麼意思，終於有人治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