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為我賣命
秦邦的目光像兩柄鈍刀，慢條斯理地剮在陸小勇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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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說話了？」
他往後靠了靠椅背，冷眼看著陸小勇，「你剛來深城那會兒，不過是個剛出獄的毛頭小子。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確實有點本事。可惜，你動了我兒子。」
但說到這，秦邦的眼底，划過一抹得意。
「不過，你可別以為我就沒兒子了。其實，我不止一個兒子，只不過，他們不是程婉秋生的罷了。」
對於秦邦的回答，陸小勇並不奇怪。
像秦邦這樣的毒梟，同時有幾個女人很正常。而且，程婉秋也跟他說過，秦邦在外面有女人。
陸小勇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你把程婉秋關哪了？」
秦邦笑了，笑得讓人脊背發涼。
「你現在，還有心思管她？嘖嘖嘖，你對她感情還挺深的啊。」
「放心，我暫時不會讓她死。畢竟，她還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過，她背著我和外人勾結，害死我兒子，還給老子帶綠帽子，這筆帳，我慢慢跟她算。」
聽到綠帽子這三個字，陸小勇有點頭大。
又不是老子主動給你戴的，這筆帳怎麼也算在老子頭上了？
秦邦站起身，踱到陸小勇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倒是你，活不了幾天了。你知道麼，你還有個好兄弟，也在我手裡。」
陸小勇的心，猛地一沉。
「你說的是誰？」
秦邦冷笑。
「還能是誰？揣著明白裝糊塗。當然是，市禁毒支隊的吳遠警官了。」
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你這位當警察的好兄弟，以為藏得很好，可他還是太小看秦某了。他發出去的那些情報，其實我全都知道。」
陸小勇沒有說話，但後背已經滲出一層冷汗。
秦邦繞到他身後，聲音貼著耳側傳來：「我之所以一直沒動他，就是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他想端掉我的交易網絡？好啊，那我就將計就計，讓深城禁毒支隊的人，全都掉進我設好的陷阱里，把他們一網打盡。」
「你什麼意思？」陸小勇的眼底，划過一抹凝重。
秦邦走回椅子前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抽出一根雪茄點上。
「我什麼意思，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深城禁毒支隊，會栽個大跟頭，誰來誰死！」
陸小勇的瞳孔猛地一縮。
難道說，方楚接到的那條所謂的「吳遠」提供的情報，真的是假情報？
目的就是為了引誘禁毒支隊鑽進口袋，以全殲他們？
秦邦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平淡：「我的人已經布好了口袋，只要他們敢來，就別想活著離開。」
說完這段話，他盯著陸小勇看了很久，像是在考量一件貨物的價值。
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不過……」
秦邦忽然話鋒一轉，掐滅了手中的雪茄，「陸小勇，其實我可以給你個機會的。」
「客觀的說，你是個有本事的人，和我年輕時候很像。我查過你，來深城不到一年，從一無所有到現在名下有兩家公司、一家夜總會，身邊還聚集了一幫肯替你賣命的兄弟。這種本事，不是誰都有的。」
他停頓了一下：「秦曜已經死了，就算殺了你，他也活不過來。但如果你願意為我賣命，我可以不殺你。」
陸小勇的眼皮跳了一下。
「怎麼，不信？」
秦邦笑了，那種笑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我秦邦在深城混了二十多年，什麼人才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百里挑一。你要是願意跟著我干，我保證你兩年之內，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到時候，錢、女人、地位，你想要什麼都有。」
他往後一靠，雙手搭在扶手上：「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拒絕的後果，不用我多說。」
陸小勇沉默了。
幾秒鐘後，他忽然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像是妥協了一般，聲音低沉道：「你說的，是真的？」
秦邦的嘴角緩緩勾起：「我秦邦說話，向來算數。」
「那吳遠呢？」
陸小勇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秦邦玩味地笑了笑：「他要是也願意歸順，我同樣可以留他一命，對我來說，他以前在禁毒支隊幹過，留下他也會有用處。」
「你可以替我勸勸他，你們是過命的交情，你的話，他應該能聽進去。不過……」
他話音一頓，朝旁邊那名精瘦的手下示意了一下。
精瘦男人立刻從腰間拔出一把槍，槍口抵在陸小勇的後腦勺上。
「我得確認你是真心歸順。」
秦邦站起身，走到陸小勇面前，「今晚，你和吳遠一起去漁人碼頭，和我的手下一同埋伏警方。只要你們倆把這件事辦成了，我就信你。」
陸小勇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秦邦這是在逼他交投名狀。
讓他和吳遠去殺方楚，等於徹底斷了他回頭的路。如果他不答應，秦邦立刻就會動手；如果答應了，方楚那邊就會有危險。
他沉默了大約五秒鐘，然後抬起頭，看著秦邦的眼睛：「好，我答應你。但你得讓我先見吳遠。」
秦邦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行，讓你見。反正他就在隔壁，逃不了。」
他對精瘦男人示意了一下：「帶他去見吳遠。另外，加派四個人守在門口，給我盯緊了。」
「是，會長。」
「還有，等夜裡開始行動的時候，帶上他和吳遠一起去。要是他們不願意，就殺了他們。」秦邦冷冷的交代完，便轉身離開了。
「是！」
陸小勇被精瘦男人從椅子上拽起來，手腳上的繩索雖然被解開了，但那人的槍始終沒有離開他的後背。
他跟著看守走出審訊室，沿著昏暗的走廊走了十幾米，停在一扇鐵門前。
看守打開門，把他推了進去，然後退到門外。
陸小勇餘光瞥見，走廊里多了四道身影，每人腰間都別著槍，面朝著這邊。
石室里比審訊室更加潮濕陰冷。
當陸小勇走進去後，便看到了一副慘烈的畫面。
只見，吳遠被吊在牆上，兩條胳膊被鐵鏈拴在頭頂上，手腕已經勒得露出了白骨，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滿是鞭痕和血跡。
他聽到動靜，費力地抬起頭，看到是陸小勇，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震驚。
「……小勇？」
陸小勇快步走到他面前，用身體擋住門口方向的視線，壓低聲音道：「阿遠，別說話，聽我說。」
吳遠點了點頭。
陸小勇把秦邦的計劃和剛剛的對話簡短地說了，然後貼著吳遠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道：「秦邦讓我勸你歸順，還讓我們和他的人去碼頭埋伏方楚。我假裝答應了，才換來見你的機會。外面的看守有兩個，走廊里還有四個，硬拼不行，得找機會。」
吳遠眼底浮起一抹瞭然：「你打算怎麼做？」
陸小勇目光快速掃過石室，看到角落裡扔著一根鏽蝕的鋼管，大約半米長，一頭被磨得尖銳。
他不經意地挪了兩步，用腳把那根鋼管撥到了牆角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