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報應來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您要不問問張副總?」前台微笑道。
王德利轉身就往副總辦公室走。
辦公室門沒關,張副總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看到王德利氣勢洶洶地闖進來,他放下手裡的東西站了起來:「王總?您這是……」
「趙衍到底去哪了?」王德利皺眉急聲問道。
張副總被他問得一頭霧水:「趙總去歐洲考察了呀,走之前跟我交代過,說大概一兩個月回來。出什麼事了嗎?」
王德利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他是否在說謊。
但張副總的表情坦誠而困惑,不像是在演戲。
王德利轉身走了出去,在走廊里又撥了一遍趙衍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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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關機。
王德利沒再停留,快步走出清環能源的大樓。
上了車,他沒有急著發動引擎,而是坐在駕駛座里,攥著方向盤發了很久的呆,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一道有些慵懶的聲音:「王總?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老周,幫我查一個人。」
王德利沉聲道,「清環能源集團的老闆趙衍,幫我查一下他的出入境記錄。」
老周是深城警署出入境管理處的一個科長,和王德利有過幾頓飯的交情。
聽出王德利的語氣不對勁,老周沒多問,只說了句「等我消息」就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老周的電話回過來了:「王總,這個趙衍,上個月底就出境了,去的是一個歐洲小國。他老婆和孩子比他提前兩天去了,也是這個國家。」
「什麼?一家三口全都走了?」
王德利手裡的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對啊,全家都走了。依我看,這是移民了吧。」老周還沒意識到王德利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慢悠悠道:「你查這個人是做什麼的啊?」
王德利此時,已經無心回答他了,簡單應付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他的心,越來越不安。
全家出國!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
不過,此時的王德利還抱有一絲幻想。
或許,他老婆孩子只是去了同一個國家旅遊呢?這也不是沒可能啊。
只是,雖然王德利心裡這麼想,但其實根本說服不了自己。
王德利沉思了許久,又打了個電話出去。
這個電話,他打給了深城市府的一位朋友。
「錢處,有個事想麻煩你一下……」
之後,他把自己的請求,和這位錢處說了。
王德利是讓他幫忙打聽一下,清環能源公司的財務負債情況,以及深城市府國資部門對這家公司有無進行過評估。
王德利知道,深城有些大公司,在面臨財務困境時,有時候也會向市府求助。市府在出手前,往往都會讓國資部門去調查,形成調查報告,然後通過後續流程,再決定是否注資。
當天晚上,那位錢處回話了。
「王總,我讓國資部門的熟人,查了對清環能源集團的評估報告。這家公司,問題非常嚴重啊,資金鍊早就斷了,經營也出現了重大問題,已經無藥可救了。下一步就是宣告破產。」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王德利握著手機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等了好半天,他才擠出一句話:「……我知道了,謝謝。」
掛斷電話後,王德利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只覺得天塌了……
怎麼辦,怎麼辦?
完蛋了,完蛋了啊!
三個億!
這可是整整三個億啊!
他幾乎是拼盡了全力,才湊了一億五千萬,然後又把李茂才和徐策的錢也搭了進去,換來的卻是一個早就設計好的騙局!
趙衍,你個王八蛋!
王八蛋啊!
王德利抓起書桌上的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這一夜,王德利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報了警。
很快,警方便立了案。
沒過幾天,警方便查清了情況,然後告知王德利,趙衍跑路去的那個歐洲小國,和華國沒有引渡合作,更不存在司法協助,他們拿趙衍也沒什麼好的辦法,只有等他回國才能採取措施。
王德利最後一絲希望,也沒了……
趙衍跑路的消息,傳播得比王德利想像中的更快。
李茂才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
他先是打了王德利的電話,開口就是劈頭蓋臉地一通質問:「王德利,你他媽給我說清楚!趙衍跑了?那我的錢呢?一個億呢!你拿我的一億借給他,現在告訴我錢全沒了?」
王德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幾乎要哭了:「老李,我也是受害者。趙衍騙了我們所有人,我的錢也搭進去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受害者!」
李茂才嘶吼道,「那筆錢是我一期樓盤的全部購房款啊!現在錢沒了,我拿什麼去開發後面的樓盤啊!王德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不等王德利回答,李茂才已經掛斷了電話。
徐策那邊要更沉得住氣一些。
他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質問,而是親自去了王德利的公司,坐在辦公室里和他面對面談了一整個下午。
可談來談去,無非是同一個結論:錢沒了,趙衍跑了,清環能源公司馬上破產。
三個億的融資款,全部打了水漂。
徐策走出陽光擔保公司大門的時候,看不出有什麼明顯的情緒。
但第三天,王德利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李茂才和徐策同時向法院提起了訴訟,要求王德利償還他們各自投入的資金。
王德利看著那兩份傳票,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半個月後,法庭開庭審理了此案。
王德利沒有去開庭,因為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白搭。
法院隨後缺席判決,王德利需在法定期限內償還李茂才一億元、徐策五千萬元及相關利息。
可王德利哪裡還有錢?
趙衍捲走了三個億,他手裡能動用的現金早就被掏空了。
很快,他的公司帳戶被法院凍結,名下的房產、車輛、股權陸續被強制執行拍賣。
最終,所有資產加起來只拍出了三千多萬,被李茂才和徐策按比例分了……
李茂才拿到錢的那天臉色黑得像一塊鍋底。
一個億縮水成兩千萬不到,他手頭那個正在開發的樓盤徹底斷了資金鍊。
供應商開始陸續停工,銀行貸款到期還不上,樓盤還沒封頂就成了一座爛尾的水泥骨架。
李茂才天天被供應商堵在辦公室門口,焦頭爛額,想死的心都有了……
徐策那邊也沒好到哪裡去。
寶寧區體育館的項目雖然是他接手了,但資金缺口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將近四千萬的損失讓他不得不向銀行追加貸款,可銀行評估過後拒絕了他的申請。
工程進度開始滯後,建設方三天兩頭打電話來催,他在工地和辦公室之間兩頭跑,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不過,損失最慘重的,肯定是王德利。
公司沒了,房子沒了,車也沒了。
因為居住的別墅也被執行了,老婆天天跟他鬧,兒子也賭氣去了學校。
去學校之前,還跟他大吵了一架,罵他是老糊塗,腦子進了水。
王德利幾乎要崩潰了。
他把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指向了一個人——劉長河。
如果不是劉長河把趙衍融資的消息傳給他,他根本不會上這個當。
他越想越覺得是劉長河和趙衍串通好的,故意設了個套讓他往裡面鑽!
那天下午,王德利喝了半瓶白酒後,紅著眼衝進了劉長河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