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逼上絕路


  當時,劉長河正在四樓辦公室里和一個客戶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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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王德利紅著臉闖進來,他愣了一下站起來:「王總?你這是……」

  「劉長河,你個王八蛋,你還我三個億!」

  王德利怒吼著,衝上去揪住了劉長河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劉長河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掙扎著想推開他,嘴裡喊著:「你瘋了!放開我!」

  隨後,兩人在辦公室里扭打起來。

  劉長河的辦公桌靠著窗戶,王德利在酒精和憤怒的雙重作用下已經失去了理智。

  他抓著劉長河的衣領,猛地一推。

  劉長河整個人往後倒去,後背重重撞在窗框上。

  但窗戶的鎖扣是壞的,被劉長河這麼一撞,一扇窗戶瞬間就彈開了。

  劉長河的身體,隨即失去了平衡,從四樓窗口翻了出去!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樓下傳來,緊接著,是路人的尖叫聲……

  王德利瞬間清醒了,他立刻趴在窗邊往下看,然後便看到,劉長河蜷縮在水泥地面上,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腦袋旁邊洇開一灘暗紅色的液體,蔓延得越來越寬。

  他的眼睛還睜著,直直地望著天空,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再也不可能發出任何聲音了。

  王德利站在那裡,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板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手,雙腿一軟,攤在了地上……

  警察來得很快。

  王德利沒有跑,他坐在劉長河辦公室的地板上,背靠著牆壁,目光渙散地看著天花板。

  被戴上手銬的時候,他忽然暴起,瘋狂地吼道:「……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我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

  這起案件處理得很快,不久後,法院以過失致人死亡罪判處王德利有期徒刑六年。

  判決下來的那天,陸小勇坐在辦公室里,把手機屏幕上那條關於王德利被判刑的信息,反覆看了三遍。

  他沒有笑,也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快意,只是關掉信息頁面,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但是,陸小勇覺得還不夠。

  因為,王德利還沒真正嘗到失去一切的滋味!

  接下來的兩周里,陸小勇又做了一件事。

  他通過經常合作的那個私家偵探社,繼續深挖王德利的黑料,然後,查到了一件讓他毀三觀的勁爆猛料。

  王德利兩年前包養過一個女孩。這個女孩,當時是個大二的學生,學的是藝術設計。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不算太毀三觀。真正讓陸小勇吐血的是,這個女孩的身份。

  她當時之所以會和王德利認識,是因為,她是王德利兒子的女朋友。也就是說,王德利搶了他兒子的女朋友,然後把她變成了被自己包養的情人。

  而當時,正是因為王德利的介入,才導致了他兒子和女學生分手。

  因為分手,王德利的兒子傷心了兩三個月,才走出陰影……

  陸小勇把從偵探社拿到的證據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材料,包括轉帳記錄、酒店開房記錄,以及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等等。

  材料做好之後,他通過一個匿名快遞,寄到了王德利兒子的學校。

  王德利的兒子叫王澤,今年二十二歲,目前大四,馬上畢業。

  收到快遞的那天晚上,他拆開文件袋,一張一張翻完那些材料,臉色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極度的憤怒。

  那天晚上,王澤寫了一封信,內容很短,只有幾行字:「從今天起,我們斷絕父子關係。你就是個畜生,不配做我的父親!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信是用掛號信寄到監獄的。

  信封里除了信,還附帶了他包養那個女生的那些證據。

  王德利看完信上的內容,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信封……

  收到信不久,王德利的妻子也委託律師,和他辦理了離婚手續。

  離婚的理由很簡單,他是個禽獸不如的人渣,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他。

  而真正壓垮王德利的那根稻草,還有最後一件事。

  陸小勇托人打通了監獄裡的關係,把王德利的外甥,也就是周子揚和他包養的小三裴曉雯幽會的照片,送到了王德利的手上。

  照片上,周子揚和裴曉雯在裴曉雯那套公寓的電梯裡摟抱親吻,姿態親昵。兩人還一起外出吃飯、逛商場、看電影。

  王德利收到那些照片的時候正在吃午飯。

  他盯著其中一張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放下筷子,把照片一張一張收好,放進了口袋。

  那天傍晚,他沒有再去食堂吃飯。

  等到獄友們吃完飯回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吊在床鋪上方的橫樑上,脖頸間纏繞著一根用床單撕成布條擰成的繩子……

  王德利在監獄裡自殺的消息,傳到陸小勇耳朵里的時候,正好是大年三十的下午。

  那天,深城在連續半個月的陰雨之後,難得出了太陽。

  陸小勇得知王德利死亡的消息後,沉默了很久。

  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站起來,穿上外套,走到了客廳。

  蘇婉和郭秀英正在客廳包餃子,看到陸小勇出來,郭秀英問道:「小勇,你要出門嗎?」

  陸小勇看向她們,沉默了片刻,而後道:「媽,婉姐,告訴你們一個消息。」

  「王德利,死了。」

  聽到陸小勇的話,兩人都呆住了。

  「他……真的死了?」蘇婉的手,顫抖了一下,手上的餃子差點掉下來。

  「嗯,婉姐,和我去一趟墓園吧。」

  陸小勇的聲音很平靜,「我們一起把這個事,告訴四叔。」

  旁邊的郭秀英,也點點頭:「對對對,你們一起去告訴建設,他泉下有知,肯定會高興的……」

  蘇婉紅了眼眶,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之後,她便和陸小勇一起出了門。

  墓園在城郊,大年三十的下午幾乎沒有人來,整片山坡靜悄悄的,只有風從柏樹梢頭穿過的聲音。

  陸小勇和蘇婉沿著石階,走到陸建設的墓碑前。

  墓碑上壓著幾塊被風吹落的枯葉,他們彎腰撿了起來,放在旁邊的石台上。

  兩人在碑前站了一會兒,沒有急著開口。

  冬日的陽光斜照過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有零星的山雀飛過,叫聲在空曠的山谷里顯得格外清晰。

  「四叔,王德利今天早上在監獄裡死了。」

  陸小勇一邊在墓前燒著紙,一邊像是在聊家常,「是我給他設下了圈套,把他逼上了絕路。但我一點都不覺得過分,因為,我曾經說過,他欠你的,我會讓他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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