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危險逼近
晚上回家吃完飯，陸小勇把蘇婉拉到陽台上，把陳斂的事挑要緊的跟她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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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隱去了變異人的事，只說他查到這個陳斂的底子不太乾淨，家裡跟境外一些不三不四的機構有來往，打算勸陸晚棠跟他保持距離。
蘇婉聽完，黛眉微微蹙了一下：「真假的？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就找個機會跟晚棠聊聊。你別直接出頭，你那脾氣一上來就繃著臉，晚棠那丫頭又吃軟不吃硬。」
「好好，我都聽你的。那就拜託你了。」陸小勇笑道。
蘇婉白了他一眼：「切，跟我還客氣。」
陸小勇嘿嘿笑了兩聲，剛想再說點什麼，口袋裡的加密手機響了。
是紀泊打來的。
「陸副站長，剛才負責盯陳斂的人傳回來一個情況。」
紀泊道：「陳斂放學之後沒回家，直接去了建業貿易公司的辦公樓。他在樓里待了大概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文件袋裡裝的什麼，能查到嗎？」
「暫時查不到。但他出來後沒走多遠，就把文件袋交給了一個等在校門口附近的女生。」
陸小勇愣了一下：「女生？什麼人？」
「我們的人跟了一段，那女生拿了文件袋之後上了一輛計程車，去了深城大學。根據體貌特徵比對，應該是深城大學的學生，具體身份還在查。」
陸小勇皺了皺眉。
深城大學。
陸晚棠明年要是考上了，可就是深城大學的學生了。
陳斂這小子，是在密謀什麼嗎？
「好，你繼續查，查清那女生的情況。」
「是。」
第二天上午，陸小勇剛到勇達公司，紀泊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陸副站長，那個女生的身份查到了。」
紀泊沉聲道，「她叫韓瑩，深城大學計算機系大三的學生，今年二十一歲。」
「計算機系？」陸小勇把手裡的鑰匙往桌上一擱，坐了下來。
陸晚棠周末的時候說，她高考想報的，就是深城大學計算機專業。
「對。而且我查了一下她的背景。韓瑩是深城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上大學後成績一直不錯，考進深城大學計算機系之後拿過兩次獎學金。從表面上看，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但是？」陸小勇皺了皺眉頭。
「但是，她去年暑假去了一趟帕拉斯。」紀泊道。
陸小勇的眉頭皺了起來。
又是帕拉斯！
「她跟誰去的？」
「根據她的出入境記錄，去年七月十二號從深城機場出境，目的地填的是斐濟，中轉帕拉斯。但在帕拉斯待了將近兩個月，九月初才回國。跟她同一航班出入境的還有一個男人，叫韓江華，是她爸。」
陸小勇在腦海中，把這幾條信息串聯了一下。
韓瑩，深城大學計算機系大三，去年暑假被她爸帶去了帕拉斯，待了將近兩個月。
陳斂從帕拉斯回來之後成了變異人，韓瑩從帕拉斯回來之後，又在深城大學跟陳斂接上了頭，幫他轉交文件袋。
這肯定不會是巧合。
「紀泊，韓瑩回來之後有沒有什麼異常？跟在學校里的表現比，變化大不大？」
「這個我讓人去深城大學問了一圈。韓瑩大一大二的時候成績中上，不算拔尖，大三上學期忽然躥上來了，連著兩個學期拿了專業第一。老師說她開竅了，同學說她突然變得特別聰明。」
陸小勇的眼底沉了沉。
「另外，」紀泊繼續道，「我們的人跟了韓瑩兩天，發現她每天下午下課之後會去學校旁邊的一家咖啡館，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半個小時，有時候更久。」
「她每天下午在那兒坐著幹什麼？」
「看手機，偶爾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我們的人趁她去衛生間的時候掃了一眼那個本子，上面記的全是公交站台上經過的人，時間、外貌特徵、上了哪路車，事無巨細。」
陸小勇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道：「韓瑩坐在咖啡館裡記錄的內容都是這些？」
「對，而且她記得特別細。周一下午她記了十七個人，周二記了二十三個，周三記了十九個。每個人還標了特徵，比如『穿紅衣服的中年女人』『戴耳機的男學生』『拎公文包的禿頂男人』這種。」
「看樣子，這是在踩點啊。」
陸小勇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韓瑩在公交站台蹲點記錄人流量和人員特徵，陳斂在學校里跟陸晚棠套近乎。
這兩個人分工明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韓瑩那個本子上，有沒有記到過晚棠？」
紀泊那邊頓了一下：「有。上周五的記錄里寫了一條，『放學校門口跟陳斂說話的女生，扎馬尾，白校服，背粉色書包，往右拐上了天橋』。」
陸小勇的手指停了下來。
韓瑩在跟蹤陸晚棠。
「紀泊，再加兩個人手，專門盯韓瑩。她去哪、見誰、什麼時候跟陳斂碰頭，全都要記清楚。另外，查一查韓瑩她爸韓江華的情況，尤其是去年去帕拉斯之前的背景和回來之後的資金變動。」
「明白。」
掛了電話，陸小勇坐在辦公室里，把腦子裡梳理出的陳斂、韓瑩、陳建業、韓江華這四個人的關係網在紙上畫了出來。
陳建業和韓江華帶著各自的孩子去了帕拉斯，回來之後陳建業變成了有錢的貿易公司老闆，韓瑩從一個普通大學生變成了專業第一的「天才」。
陳斂和韓瑩回到深城之後，一個轉學進了明德中學接近陸晚棠，另一個在深城大學蹲點記錄公交站台的人流。
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關聯？
從時間線上看，陳斂轉學是這學期開學的事，韓瑩的蹲點記錄也是這學期開始的。兩個人配合得這麼默契，背後肯定有人在指揮。
這個指揮的人，是誰？
會是陳建業麼？
陳建業的背後，是沙海麼？
如果是這樣，那麼沙海到底想幹什麼？
陸小勇想了半天，可他目前掌握的信息還不足以拼出完整的脈絡。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危險正在逼近陸晚棠，他得在事情變得更複雜之前，先給陸晚棠上個保險。
中午吃飯的時候，陸小勇給蘇婉打了個電話。
「婉婉，昨晚跟你說的事，你找晚棠聊了嗎？」
「在電話里聊了。」
蘇婉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奈，「但效果不太好。我旁敲側擊地問了問她跟那個陳斂的關係，她說就是普通同學，讓我別多想。我又試探著說了句『你哥覺得那男生不太靠譜』，你猜她說什麼？」
「說什麼？」
「她說『我哥看誰都不靠譜，他連江澈都覺得不靠譜』。」
陸小勇：「……」
「不過你別急，我再找機會慢慢跟她說。」蘇婉安慰道，「晚棠這丫頭吃軟不吃硬，你越攔她越來勁。我打算換個方式，不直接提陳斂，從別的地方入手。」
「行，你看著辦，別讓她覺得我們在聯合起來管她就行。」
掛了電話，陸小勇琢磨了一下，覺得光靠蘇婉在旁邊敲邊鼓不夠保險。
他自己也得做點準備。
沉思片刻，他給紀泊發了條消息：「韓瑩那邊繼續盯著，另外幫我查一下深城大學計算機系這學期有沒有什麼跟陳斂或者建業貿易有關聯的校外活動，比如企業參觀、講座贊助之類的。」
紀泊回得很快：「是，明天給您結果。」
陸小勇放下手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棋怎麼走了。
陳斂和韓瑩這條線，暫時只能盯不能動。
一旦動了他們，陳建業那邊立刻就會警覺，沙海在深城的布局也會跟著收縮。他得沉住氣，等對方先露出破綻。
但陸晚棠那邊也不能不管。
他得想個法子，既不驚動陳斂，又能讓陸晚棠安全地度過高考前的這兩個月。
沉思許久，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