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美女博士


  三個小時後,飛機在京城落地。

  艙門打開,一股乾冷的風迎面刮在了臉上。

  到底是北方,還透著一股冷意。

  陸小勇穿上郭秀英給他準備的厚外套,提著行李箱走下舷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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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機坪外,一名穿著深色制服的男子快步迎上來,出示證件後,朝他敬了個禮。

  「陸副站長,我是八局總部的接待人員。車在前面,請跟我來。」

  陸小勇核對過對方的身份信息,點點頭:「辛苦了。」

  兩人乘車離開機場,一路前往八局總部。

  京城的道路旁,一行行樹木也冒出了綠葉。

  陸小勇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建築,忽然意識到,沈家和鍾家,就在這座城市的某個地方。

  他牽掛了一年的人,也在這裡。

  接待人員見他望著窗外,以為他第一次來京城,簡單介紹了幾處沿途地標。陸小勇沒有解釋,只是偶爾應上一兩句。

  進入總部之前,他又經過了兩道身份核驗,隨身手機也按照規定暫時封存。接待人員把他帶到一間接待室,給他倒了一杯熱茶,便轉身離開。

  接待室不大,牆上掛著一幅山水圖,桌上擺著一疊內部資料。陸小勇沒有隨意翻動,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約莫二十八九歲,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長得很漂亮,很有氣質,身材高挑又火辣。前凸後翹不用多說,尤其是那對峰巒的規模,很是壯觀。

  女人懷裡抱著一個藍色文件夾,胸前掛著實驗室的工作牌。

  工作證上,有她的名字和相關職位信息。

  「陸副站長,你好,我是姜禾。」

  她主動伸出手,「接下來兩天,由我負責跟你對接實驗安排。」

  陸小勇掃了她胸口的工作牌一眼,起身跟她握了握手:「姜博士是總部的人?」

  「不是。」

  姜禾笑著搖頭,「我不是八局的人,我是京城p3生物安全實驗室的一名生物科學家。這次因為研究項目,臨時來總部配合工作。」

  她在陸小勇對面坐下,把文件夾打開,將一份實驗安排表推到他面前。

  「你這次提交上來的K9,我們實驗室已經完成了第一輪分析。它的靶向識別機制很特殊,和你體內那幾段不明原因的基因變異,很可能存在直接關聯。」

  陸小勇翻開安排表:「初步分析結果怎麼樣?」

  「現在還不能下結論。」

  姜禾道,「但可以確定一點,K9並不是簡單地針對某一種血型,也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廣譜毒劑。它裡面有一組很特殊的靶向作用組分,只會對特定基因片段產生明顯反應。」

  「所以,沙海才認定我適合成為他們的實驗對象。」陸小勇道。

  「從現有數據看,是的。」

  姜禾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你的基因特徵、身體恢復能力,以及你從817所出來之後的變化,都符合他們的篩選條件。」

  陸小勇眼眸閃了閃,這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沙海對他的了解,顯然不只是看過幾份體檢報告那麼簡單。

  否則,他們不可能提前設計出K9,更不可能把實驗目標精確到他身上。

  「需要我怎麼做?」

  「明天上午先採一次血,然後參與兩項實驗。」

  姜禾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項,是K9體外靶向反應實驗。我們會從你的血液樣本中分離血清和免疫細胞,再讓它們接觸從K9里分離出的靶向作用組分,觀察細胞結合率、代謝變化和免疫反應,同時設置普通血液樣本作對照。」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項,是低氧負荷下的神經反應與細胞代謝實驗。你需要在實驗艙里完成一組短時間的遞增運動,我們會全程監測你的心率、血氧、神經反應和乳酸變化,結束後再采一次血,觀察你的身體恢復曲線。」

  陸小勇看著安排表:「第二項實驗,也是為了K9?」

  「不完全是。」

  姜禾解釋道,「第一項主要研究K9為什麼盯上你,以及能不能找到阻斷它靶向機制的方法。第二項則是評估你的細胞代謝和恢復能力。」

  「你之前傷口癒合和身體恢復的速度,都遠超普通人。但檔案里那些基因變異個體,不少人也出現過類似情況。他們後來發生的免疫系統異常和細胞代謝紊亂,可能就跟這種異常活躍有關。」

  她指了指安排表上的一行字。

  「我們不僅要知道你比普通人強在哪裡,也要知道這種強大有沒有代價。」

  陸小勇沉默下來。

  那份基因變異人類檔案里的內容,他至今記得很清楚。

  力量、速度和神經反應遠超常人,卻往往伴隨著嚴重的基因缺陷。超過半數的人沒能活過四十歲,剩下的也大多面臨器官衰竭和惡性病變。

  他自己會不會也有同樣的問題,誰也說不準。

  姜禾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他消化這些信息。

  過了片刻,陸小勇抬起眼睛:「不用往我身體裡注射K9?」

  姜禾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放心,不解剖你,也不給你注射K9。」

  她眨了眨美眸,「第一項實驗全在培養皿和檢測儀器里完成。第二項會累一點,但只要你覺得不舒服,隨時可以中止。」

  陸小勇也笑了:「那就好。我來之前,我們站長也跟我說,總部的實驗室不會亂來。」

  「他說得沒錯。」

  姜禾把一支筆遞給他,「所有實驗都有明確邊界。你先看看告知書,有疑問可以現在問我,沒有疑問再簽字。」

  陸小勇沒有因為她語氣輕鬆就掉以輕心。

  他逐條看完實驗內容、樣本用途、風險說明和中止條件,又特意問清楚了剩餘血液樣本的保存方式,以及實驗數據是否會向八局以外的機構開放。

  姜禾一一作答,沒有絲毫不耐煩。

  「樣本只用於這次批准的K9研究項目,剩餘部分會按照規定封存。以後如果要擴展用途,必須重新取得授權。」

  陸小勇確認其中沒有人體注射、不可逆採樣和其他附加實驗,才在告知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我同意配合。」

  「謝謝你的理解。」姜禾收好文件,笑容依舊爽朗,「你提供的血液樣本,對我們破解K9的靶向機制很重要。如果能找到阻斷辦法,將來不僅是保護你,也可能救下其他攜帶類似基因片段的人。」

  陸小勇點點頭。

  這也是他願意配合的原因之一。

  沙海既然能針對他研發K9,就能針對其他人研發出別的製劑。八局只有先弄清楚其中的機制,才不至於一直被動挨打。

  更何況,只有真正了解自己的身體,他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那些潛在的風險。

  姜禾看了一眼時間,把實驗服袖口往上挽了挽。

  「今天不做實驗,你可以先休息,適應一下環境。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請我吃飯?」

  「對啊。」

  姜禾笑道,「你從817所帶回來的藥劑原液,還有這次提交的K9,讓我們實驗室少走了不少彎路。尤其是藥劑原液,雖然缺陷很明顯,但它保存下來的原始數據,對我們理解整個K系列製劑都很有幫助。」

  「嚴格算起來,你為我們實驗室做了不小的貢獻。我作為項目研究人員,請你吃頓飯,不過分吧?」

  陸小勇原本想婉拒,話到嘴邊,卻又停了下來。

  姜禾在京城工作多年,又是頂級生物實驗室的科學家,平時接觸到的人必然不少。

  她研究的領域,又恰好和鍾慕霜當年的專業相近。

  或許,她能知道一些鍾家和沈家的事。

  甚至,她還可能聽說過鍾慕霜。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小勇便改變了主意。

  他點頭笑道:「好,那就麻煩姜博士了。」

  「別總叫姜博士,聽著怪難受的。」

  姜禾拿起實驗安排表,站起身來,「叫我姜禾就行。晚上我來接你,京城有家店做的粵菜很不錯,保證不比你家鄉的差。」

  陸小勇也站起身,笑道:「行,那我今晚就等著嘗一嘗了。」

  晚上六點半,姜禾準時出現在八局總部樓下。

  她已經脫掉了白色實驗服,換了一件米白色長款風衣,長發依舊束在腦後,只是耳邊多了幾縷不那麼規整的碎發。

  一眼看去,陸小勇還真是被驚艷到了。

  姜禾站在台階下,朝陸小勇揮了揮手。

  「這裡。」

  陸小勇走過去,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車,打趣道:「勞煩姜博士親自來接,這頓飯的規格不低啊。」

  「不是說好了叫姜禾麼?」

  她拉開車門,故意板起臉,「再叫姜博士,我可要收兩次飯錢了。」

  陸小勇笑著坐進副駕駛:「好好好,我檢討,以後就叫你姜禾。」

  姜禾這才滿意,發動汽車駛入夜色。

  餐廳離總部不算遠,穿過兩條街,又繞過一段種滿銀杏的老路,便到了。

  門臉不大,裝修卻很雅致,木色格柵後透出暖黃燈光,空氣里飄著一股飯菜的香氣。

  這個時間正是飯點,大廳里坐了不少客人。

  服務員來回穿梭,碗筷碰撞聲和談笑聲混在一起,顯得熱鬧而不嘈雜。

  姜禾顯然是這裡的常客,服務員一見到她,便笑著將兩人領到靠窗的位置。

  她熟絡地點了幾道招牌菜,又要了一壺熱茶,隨後把菜單還給服務員。

  「先說好,今晚我請客,你別跟我搶。」

  「你這話都說兩遍了,我要是再搶,倒顯得我不識趣。」

  陸小勇笑了笑,目光越過窗戶,落在外面緩緩駛過的車流上。

  雖然明天的安排姜禾都和他說得很清楚了,可剩下的母本、沈家,還有那個尚未露面的鐘家二少,都像壓在心頭的石頭,讓他很難真正放鬆下來。

  姜禾給他倒了一杯茶,忽然問道:「是不是還在擔心明天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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