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撤離庫克斯和分手費


  第128章 撤離庫克斯和分手費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1804年的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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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格里斯的女伴多蘿西婭的牽線,杜根聯繫上了呂訥堡的走私販子,以及那些急於在戰亂中抄底的地方商人。

  僅僅兩周時間,那些從法軍巡邏隊和掉隊士兵身上繳獲的戰利品,鑲銀的馬鞍、精緻的軍官佩劍、甚至幾箱還沒拆封的香檳和雪茄都被迅速變現。

  杜根把軍官們召集到了自己的小別墅里。

  桌子上堆著滿滿的銀幣和銅幣。

  杜根對這些戰利品進行了「合理」的分配。

  他和格里斯、肯每人兩千英鎊,剩下的軍官按級別分錢,甚至那些衣衫檻褸的普通士兵,以及剛剛投誠過來的荷蘭人營,每個人都分到了一筆足以在老家買幾頭奶牛的硬幣。

  營地沸騰了。

  德意志軍團的軍官是士兵此刻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因為杜根不光帶給他們勝利的榮譽,還有實實在在的金錢,而金錢是最好的粘合劑。

  然而,就在大家盤算著這筆橫財該怎麼花的時候,一封來自倫敦陸軍部的加密命令,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即刻率部撤回本土。」

  時間是1804年9月24日。

  接到命令的那一刻,整個軍官團炸鍋了。

  「撤退?憑什麼?」德肯上校大聲吼道,「我們剛剛在這裡站穩腳跟!還打敗了一個不可一世的法國陸軍元帥。法軍雖然占了漢諾瓦,但他們分散駐防,正是我們逐個擊破的好時機!這時候撤回去,那些支持我們的鄉紳怎麼辦?」

  歐內斯特男爵也站了起來,質問道:「將軍,這簡直是愚蠢!我們的情報網、補給線,還有那些答應幫我們傳遞消息的本地人————這一切我們都不要了嗎?」

  「我們為什麼要來?因為漢諾瓦是英國國王的領地,被打臉了就得打回去。那我們為什麼要走?」

  杜根拿起教鞭一路向東,划過普魯士,掃過奧地利,最後停在俄國廣袤的疆域上,「因為我們完成了任務。我們是一根刺,現在這根刺扎疼了拿破崙,讓他不得不分兵防守。但現在,這根刺的使命變了。」

  杜根轉過身,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樣。

  「如果我們是被法軍趕下海的,歐洲會恐慌,會認為英國不行了。但我們是主動撤離」。我們要讓全世界,特別是柏林和維也納看清楚:大英帝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法國人拿我們沒辦法,甚至不敢追擊。」

  杜根繼續說道:「這會激怒普魯士。他們會想:既然英國人這麼輕易地打敗法國人,那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呢?出於對漢諾瓦土地的貪婪和對法國人的輕視,他們會忍不住出手。奧地利和俄國也會這麼想,只要把法國人拖住,他們就能分贓。」

  「先生們,我們回英國,」杜根總結道,語氣變得緩和,「不是怯懦,而是為了等待。等到普魯士人、奧地利人和俄國人把拿破崙打到兩敗俱傷,等到他們流幹了血————那時候,才是我們帶著更多的金幣和軍隊,回來收割戰果的時候。」

  散會後,軍官們雖然依舊沉重,但不再抗拒。

  他們至少接受了杜根的說辭,被暫時安撫住了。

  格里斯和肯留了下來。

  格里斯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但杜根,我們的那些女伴怎麼辦?多蘿西婭那邊還好說,畢竟她有莊園。但埃莉諾————還有索菲婭————」

  肯也湊了過來,胖臉上寫滿了糾結:「索菲婭說要去倫敦,我能把她藏在我的行李箱裡帶回英國嗎?」

  杜根白了他們一眼,把桌上的硬幣掃進一個袋子裡,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當然是給分手費了。你以為你是誰?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嗎?」

  「哦,確實,我們不可能帶著她們回倫敦!」格里斯無比惆悵。

  杜根面無表情地把一個錢袋的口紮緊,這筆錢比埃莉諾父親留下的莊園一年的收入還多。

  1804年10月上旬,庫克斯港的碼頭。

  英國運輸艦停播在港口,士兵們排著隊陸續登船。

  富爾頓的蒸汽機輪船也在港口裡,粗大的煙囪已經開始冒煙,煤煙味混合著海水的腥氣,有些難聞。

  碼頭上並沒有歡送的人群,只有少數幾個得到了消息的本地商人和「帶路黨」遠遠地站著,神情複雜。

  埃莉諾·卡羅琳·亨麗埃特·馮·韋塞爾站在人群的邊緣。

  杜根走到她面前,靴子踩在潮濕的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想說點什麼,但埃莉諾先開口了。

  「我知道你要走了。」她的聲音很輕杜根也是依依不捨地看著她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我們會回來的,埃莉諾,當————」

  「當童話變成現實的時候嗎?」埃莉諾打斷了他。「你不必對我許諾。在這個時代,男人的諾言和女人的嫁妝一樣,都是隨時可以被戰爭沒收的籌碼。

  杜根啞口無言。

  他確實沒法保證,因為他知道1805年的奧斯特里茨戰役即將粉碎普魯士的野心,他也知道漢諾瓦會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反覆易手。

  「埃莉諾,這是————」杜根遞出那個沉甸甸的錢袋子。

  埃莉諾看都不看,而是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本用牛皮紙包著的小冊子,塞進杜根手裡。

  「這是你給我講過得,全部的童話故事!」她低聲說道,「你說你相信靈魂是不滅的。如果這是真的,那麼無論我在施塔德的莊園,還是你在倫敦的霧裡,我們的靈魂都會在這本書里相遇。」

  「保重,埃莉諾。」杜根最終只說出這一句,然後將錢袋子塞進埃莉諾手裡。

  埃莉諾沒有哭,只是微微點頭,然後轉身離去,背影在早晨的霧氣中越來越模糊。

  另一邊,肯正指揮幾個士兵把幾個沉重的橡木箱子搬上船。

  肯的女伴索菲婭·馮·布倫到是坦然的收下了肯給的錢,然後陰沉臉說道:「拿破崙毀掉了我的家,我要親眼看到那個科西嘉怪物被絞死。肯,雖然你粗俗沒品味,但是到時候,我還是希望你能回來找我。」

  肯先是一愣,然後給了索菲亞一個熊抱,依依不捨地上了船。

  格里斯和多蘿西婭也是膩歪了半天,最後格里斯把沉甸甸的錢袋子硬塞給多蘿西婭之後,兩人又在碼頭邊來了一個盪氣迴腸的法式濕吻,格里斯才一步三回頭的上了船。

  當最後一批士兵登上甲板,運輸艦緩緩駛離港口時,杜根站在船尾。

  格里斯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白蘭地:「看什麼呢?在看你的那些風流債?還是在那算兩千英鎊能買多少畝地?」

  杜根接過酒杯,沒有喝,而是文縐縐地念起了詩歌。

  」Passion has ever brought but vain regret, this regret shall endure,unending, through the ages

  ,「該死的,你是被莎士比亞附體了嗎?」格里斯笑罵,「你在說什麼?你就是用這些東西征服那個漢諾瓦女人的嗎?」

  杜根笑道:「東方詩歌,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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