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氣化形,元箍定身


  甘願服輸?!

  場中眾人都是震驚的看著章敬元。

  怎麼好好的就甘願認輸了?

  你們鬥法了嗎?

  章師兄,你可是世家嫡傳,章氏第十六代孫,此代世家之中唯一一位採集周天星月正炁的啊?

  怎得連鬥法都不敢就直接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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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學起了高景明?!

  上啊,章師兄,我輩修士豈能不戰而降?

  場中大部分人都不能理解。

  章敬元鬥敗謝舟之時,周天圓滿,熔爐鎮壓,手段何其強橫,且滿臉怒氣,一看就是要和陸玄來一場天崩地裂的對決,怎麼會突然認輸呢?

  是攝心之法?

  在他們不知曉的時候,二人靈識爭鋒,中了攝心之法,故而敗了?

  眾人心思,章敬元不得而知,或許知曉,但他卻也不會解釋了。

  若有可能,他是不會認輸的。

  但看盡陸玄黃庭,他心中知曉,再斗下去也不過是白費時間。

  真形!

  他不知曉陸玄是如何修行的,亦或是朝煌真炁和黃庭蘊法妙章太過契合,竟然讓陸玄的每一枚法種都修出了真形。

  真形一成,術法威能將會有極大的晉升,遠超尋常。

  尤其是陸玄黃庭深處的那枚金箍,陰陽神咒流轉,帶著無盡璀璨的神光,那是陰陽合一,不知得了多少頓悟,已經打破桎梏,另得新境的法種了。

  他修周天,善鎮壓,比任何人都明白那金箍之上的鎮壓之力有多強。

  他黃庭之中也蘊有法種,也有真形,但都比不上那枚金箍。

  鎮壓一道,他已經輸了。

  而且他還沒有忘記,陸玄還有一朵火蓮。

  那朵火蓮融合了不知多少法門,赫赫之威,難以言說,寧師弟本命星外放,竭力催動星鏈才勉強擋住。

  這火蓮再加上那三枚真形法種,這一戰真的沒有必要了。

  不如坦蕩,省得更丟臉面。

  「唉……」

  雖然俯首認輸,但他心中並不好受,搖頭嘆息,重新盤膝坐下。

  「那就多謝師兄了。」

  陸玄見狀,淡淡一笑,同時目光環視,看向場中眾人。

  而伴隨著他的目光,所有人也不自覺的看向了他。

  朝煌真炁,蟄院九司出身,竟然接連鬥敗周天星月,其中一場,甚至不戰而勝。

  這陸玄竟然有了首席的風采?

  雖然有人心中極其不願承認,可周天星月都敗了,甚至俯首認輸,還能有什麼辦法?

  就無人可以治治此人?!

  儀容天成,我們認了,法會首席竟然也是你?!

  有人心中不甘,目光在九司世家之中來回觀看,想要找到一個可以抗衡陸玄的存在。

  而大多數目光,則看向了司星緯。

  司星緯,三位周天星月中唯一一位不曾出手的。

  而司星緯和寧虛舟不同,他在蟄院修行之時並非默默無聞,而是小有名氣。

  因為他善卜!

  司星緯雖然不是世家出身,但入蟄院之前有過一場奇遇,在胎息之時就可進行占卜,雖然十次僅有二三次靈驗,但在小小的蟄院之中已經足夠引起轟動了。

  畢竟那時候大家還是一個凡人,不能騰雲駕霧,沒有正炁在身,有人就可以測算天象,知曉幾時落雨,知曉誰人是鬥劍頭名。

  這手段,自然引得眾人趨之若鶩,想要算上一卦。

  而其中就有不少女修,悄悄找了司星緯,算了姻緣。

  這樣的一個人,採集周天星月之正炁,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如果說此間誰能制住陸玄,恐怕只有他了。

  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看向了司星緯。

  如紀明澈等人,則是悄悄將目光看向了溫如琢。

  溫如琢雖然採集的不是周天星月正炁,但教中從來就沒有周天星月正炁一定是最強的說法。

  溫如琢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可紀明澈知曉,溫如琢絕對有非凡手段,是此代世家之中能挑大樑的人物。

  可場中一時寂靜,無人出聲。

  前十位青蓮之上,眾人並不著急,但後面青蓮上的眾人,卻不自覺地有些急躁了。

  每個人的目的都是不一樣的。

  前十位青蓮,自然是要爭三甲,爭首席。

  但他們只想爭前十。

  所以你們前十趕緊給我全鬥起來啊,把手段底牌都露出來,好讓我們見識見識,而後奪席啊!

  可他們的心聲,註定只能在心底吶喊。

  前十座青蓮不動,首席不出,就輪不到他們爭。

  就在眾人等待之時,司星緯開口了:「我境界微末,所謂占卜,不過玩鬧,但溫師兄的實力定然勝過我,且由溫師兄出手,和陸師兄一爭吧。」

  「首席之爭,當由此戰出。」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心中一震。

  司星緯竟然承認自己手段不如溫如琢?

  首席之爭,要在陸玄和溫如琢二人之間產生?

  司星緯雖然口上說著自己占卜不過玩笑,可其手段,眾人是知曉的,他既然開口,定然是有幾分依據的,絕對不可能信口開河。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溫如琢。

  溫如琢聞言,幽幽一嘆:「司師弟何必自謙?星月正炁豈是尋常?」

  司星緯聞言苦笑:「師兄莫非以為我在誆你?首席需統御諸修,和兩宗共爭,有大兇險,這是莫大責任,我為教中弟子,豈會在此時自謙?」

  「我非絕頂,勝不過陸師兄的,只有看溫師兄的手段了。」

  此話誠心實意,溫如琢神色一肅,也不再多言,與青蓮之上起身,看向了陸玄。

  「陸師弟,那就由我來領教你的手段!」

  「轟!!」

  伴隨著這句話的,是澎湃的炁力,好似一條洶湧大河在溫如琢體內激盪,掀起了令人心顫的力量。

  煉炁五重巔峰。

  只差一步,就可邁入煉炁六重。

  不僅如此,溫如琢不知修行了什麼法門,炁力之渾厚,遠勝尋常煉炁五重,僅以炁力而言,他已經是煉炁六重了。

  眾人見之,頓時神色一肅,有人眼中浮現驚喜。

  高手!

  原來溫如琢才是世家此代的頂尖高手!

  陸玄見狀,亦是自青蓮之上起身,遙看溫如琢,眼中露出了笑意。

  世家天驕,好好好!

  「還請師兄小心了!」

  陸玄行了一禮,而後朗聲開口,舌竅顫動。

  「蓮!」

  ——噌!

  虛空一閃,金光璀璨,耀眼無比,許多弟子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雙目刺痛,忍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明!

  太明亮了!

  眼竅、靈識在這璀璨如陽的真蓮面前,根本就失去了效用,唯有能抵住大日金輝的存在,才能勉力對抗此蓮。

  僅這一朵蓮瓣,就可敗盡此間九成修士!

  場中雖然有人心中不甘陸玄取得的成績,但卻無人開口說一個「不服」,就是因為陸玄展示的手段,是真真切切的頂尖殺伐。

  不服?先能抵住這一朵蓮瓣再說!

  「察!」

  而面對陸玄這一快如光電,燦燦如陽的蓮瓣,溫如琢心中輕喝,而後識海翻湧,一枚青色寶珠懸浮而起,綻放無窮青光。

  太清寶珠!

  這是他靈識修行所得的異象,可以照破諸般虛妄,澄澈透明,令萬法入心。

  此刻這寶珠懸浮而起,他識海頓時激盪,清光照耀之下,讓他「濾」去了一切金光,靈識所過之處,一切澄澈透明,並無燦燦金輝。

  明之道,破解。

  不僅如此,寶珠懸心,一切靈氣波動都如掌上觀紋,他雖然難以捕捉到火蓮的真身,但卻已經知曉火蓮的軌跡。

  而面對陸玄的劍火真蓮,他也早有了應對之法。

  「咻!」

  在陸玄出手的瞬間,他袖袍一揮,一團清氣已然浮現。

  這清氣只是在空中倏然一閃,就直接化為了一座清氣蓮座。

  這蓮座有一縷說不清的「太清」之意,純淨無暇,不僅如此,對萬般法門,都有極強的吸引力。

  「咻!」

  陸玄的劍火真蓮原本快如閃電,只差一寸就要刺中溫如琢,但突然間,劍火真蓮不受控制的,猛然落入那蓮座之上。

  清氣流轉,火蓮懸浮,二者有一種說不清的契合。

  似乎二者本身就是一體。

  不僅如此,虛空之中靈氣流轉,落入蓮座之上,竟然開始緩緩滋養火蓮。

  火蓮顫動,似在歡呼雀躍,其上真火之意竟然越發灼熱。

  「這是?」

  「太清真蓮法?!」

  場中眾人見之,當即露出訝然之色。

  這是太清之屬的道術。

  世間道術雖各不相同,但終究有幾分相似,可以分為幾種不同的道途。

  太清真蓮法就是其中之一。

  此法可以凝聚一座「太清真蓮」,此蓮有太清之意,可以匯聚靈氣,蘊養諸法,升華真意。

  但這並非修行之法,而是殺伐之術。

  對敵之時,真蓮可以強行吸引來襲之法,猶如遊子歸鄉,鐵屑遇磁,令其不受控制落入蓮座之上。

  蓮座有太清,可蘊養敵修之法,令其更得真韻,但短時間內,此法是不可脫離的。

  也就是說,此蓮一出,除非你法門強橫到不可思議,否則都要和我強行兌子。

  不僅如此,此法若是再配合上「煉化」之法,甚至可以強行將對方之法煉化為一團清氣,令其永久失去此法。

  太清正炁,善修行,所以也善煉化。

  此刻這青蓮之上,就有莫名清光浮現,如溫水煮青蛙,令劍火真蓮在歡呼雀躍之時,有一絲絲歸於清氣之感。

  「——噌!」

  但一朵蓮瓣不過是開胃小菜,陸玄伸手一彈,五道蓮瓣就齊齊湧出,帶著恐怖至極的速度和金光,齊齊落入了青蓮之中。

  不同於尋常術法,一鼓作氣,再而衰,這六朵火蓮猶如初升之朝陽,越來越滾燙,那青蓮頓時顫動,有承載不了,將要裂開的趨勢。

  「咻!」

  但溫如琢只是袖袍一揮,清氣流轉,竟然又有一青色蓮座出現。

  此蓮座倒懸於空,好似那第一枚蓮座的鏡像,但二者一者天,一者地,上下旋轉,湧出無數清氣,好似一座青蓮牢籠,硬生生將那六朵蓮瓣困在其中,動彈不得。

  「轟隆隆!」

  而在第二枚蓮座出現的同時,溫如琢伸手一指,霎時間,一道泛著朦朧清光的雷霆自天穹落下,以快到極致的速度朝著陸玄襲去。

  太清正雷!

  太清正炁之屬的雷霆,此雷所過之處,一切法門、炁力都會化為清氣,散於天地,有赫赫之威。

  場中眾人頓時臉色一變。

  溫如琢竟然還修成了雷法!

  且觀此雷之威,似乎得了加持,有了玄妙變化,非是尋常雷霆。

  溫如琢不僅抵住了陸玄的劍火真蓮,竟然還有餘力,施法攻擊陸玄。

  「蟾!」

  但就在這時,陸玄一聲輕喝,而後一隻青色玉蟾自他肩頭浮現。

  這玉蟾看上去不過巴掌大小,可縱身一躍,蟾口卻似乎可以容納天地,竟然硬生生將那道太清正雷吞入腹中。

  「轟隆隆!」

  雷霆碰撞,陰陽交融,那玉蟾腹中不知有多麼恐怖的力量在激盪,而後砰的一聲,玉蟾竟然直接化為一團清光,化為法種,重新墜回陸玄黃庭。

  但那道太清正雷也消失不見。

  溫如琢和陸玄眼中同時浮現了凝重之色。

  二人引以為傲的法門,竟然難分伯仲,齊齊散去。

  「伏!」

  「散!」

  幾乎是同時,二人齊齊開口,隨後陸玄黃庭之中,一枚恍若山嶽的法種猛然朝著溫如琢的識海鎮壓而去。

  但溫如琢袖中,清光流轉,竟然也有一玄妙神光湧出,迎了上去。

  「砰!」

  山嶽破碎,清氣流散,溫如琢這袖中清光不知是何物,竟然硬生生破去了陸玄蘊有「臣」字的伏心印。

  陸玄見狀,再無猶豫,黃庭最深處,陰陽元箍陡然飛出。

  這陰陽元箍雖然沒有古字加持,但乃是陰陽之法合一而成的,威能極大,且被黃庭蘊養最久,日日得頓悟,已經打破桎梏,另得新境。

  再加上【明】【賦】二道,已經有了非凡威能。

  章敬元就是見此法而認輸。

  但陸玄知曉,此法還不夠。

  「轟!!」

  他原本平靜的炁海之中,突然沸騰起來,整個人的炁力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漲,只是剎那之間,也達到了煉炁五重的巔峰。

  甚至單論炁力,也不輸於煉炁六重。

  不僅如此,他原本金輝燦燦,有光電之速的炁力上還浮現了一層血光,令諸法之能再進一步。

  「咻!」

  而在眾人的眼中,只見一道微微泛著血色的金光陡然飛出,快到了極點,肉眼根本就無法看清。

  但溫如琢看清了,他神色凝重,知曉到了最後一拚的時候,五竅之中,清氣流轉,袖中亦有清光浮現,而後諸多清氣聚合,在他身側,緩緩浮現了一具和他一模一樣的清氣分身。

  鑒天教十二正法之,一氣化形法。

  此法可以自身炁性,凝集一化身。

  他此時境界低下,難以發揮此法威能,但也可以勉力凝聚一化身,為他擋劫。

  只要攔下陸玄這一法,就是他勝了。

  「元箍!」

  可陸玄之言卻好似敕令,那金箍大放光明,帶著無法言說的的恐怖之力。

  「砰!」

  清氣化身,本該替劫,為他擋住陸玄這一法。

  可當那金箍來襲之時,他的化身卻砰的一聲,直接散開了。

  但這還沒完。

  化身破碎,清氣未散,一切好似時光倒流,那破碎的清氣竟然再度流轉,重新歸入他五竅和袖中。

  他整個人完完整整,連一絲念頭都無法逃離這個身軀,直直的立在青蓮之上。

  而後一枚金箍落下,穩穩地戴在了他的頭頂。

  今日有事,請假一天

  如題,家裡有點事,請假一天哈!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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