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周天正觀真形,俯首自敗(6k大章!)
場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陸玄。
竟然真的奪席成功了?
一戰得勝?!
星月正炁竟然也敵不過?
此人到底有什麼手段?!
不過回想剛剛那極致璀璨,快到極限,令九成修士都難以睜眼的火蓮,眾人心中又是一凜。
紀明澈和祝南星等人相視一眼,眼中亦是震驚,還有微不可察的苦澀。
火蓮!
又是那朵火蓮!
可比起雲雷法會之上,此蓮的威能竟然又勝了一籌。
此人實力增長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不過他們也明白,這是正常的,因為陸玄得了蛟府青睞,當日另得賞賜,定是有了了不得的際遇!
眾人心中所思,陸玄並不關心,他只是心神落入玉碟之中,感受著那越發凝實的【耀】字,心中歡喜。
同時抬頭,對退居第二朵青蓮的寧虛舟行了一禮:「師兄,承讓了。」
寧虛舟搖頭不語。
此番落敗,在他意料之外,但陸玄手段著實強橫,那火蓮似有萬法融合,強到極點。
被堂堂正正擊敗,心中再如何不甘,也只能認了。
陸玄見狀,微微一笑,隨即抬首,看向了高景明所在的青蓮,開口問道:
「師兄,可還要奪席?」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了高景明。
其中不乏躍躍欲試,暗中催促的。
上啊高師兄,再沖一次,看看此人的手段!
剛剛寧虛舟識海震動,難以感知外界,以為陸玄僅僅是憑藉朝煌真炁的耐傷硬生生扛過震動,可以再度施法,但他們旁觀者卻看得清楚。
陸玄眉心之中有一縷奇特的「還真」之韻流轉,瞬息將一切傷勢復原,根本沒有遭受識海震動的影響。
此人還有底牌!
星月正炁竟然都沒有逼出此人所有的手段!
高師兄,你可是紫府世家出身啊,還不上?!
場中許多人的眼神都帶著一絲急切,迫切地希望高景明出手。
高景明絕對不是弱者,他若出手,多少都能逼出陸玄的一些手段。
可高景明只是苦澀一笑,對著陸玄拱了拱手:「陸師弟手段超絕,我自愧不如,我也無意首席,此前奪席之邀,就當我不曾說過吧……」
自家人知曉自家事,他雖然出身不凡,可並沒有得到真人多少的指點,只是家族資源得了許多,修為、手段比尋常九司弟子強了不少。
可這陸玄,殺伐太過可怕,星月正炁的寧虛舟何等手段?本命星辰如有天助,尚且不敵,他雖然能上去斗上一斗,但最終結果定是落敗。
他的目的,只是前三,而這陸玄已是實打實的首席種子了。
此時去爭,乃是無智之舉。
而他此話一出,場中許多人頓時失望。
「那就多謝師兄了。」
陸玄聞言,則是微微一笑,對其打了一個稽首。
高景明連忙回了一禮。
隨後場中寂靜,一時間無人奪席。
其中有些人,躍躍欲試,想要爭奪前十,但首席不出,場中氣氛沉悶,這些人一時間也不敢多言。
但僵局很快就被打破了。
陸玄一戰得勝,有人畏懼,有人驚嘆,有人拜服,可也有人心中戰意勃發。
第四朵青蓮之上,一個天庭飽滿,鼻樑高挺的青年起身,看向了陸玄。
章敬元,紫府世家章氏第十六代孫,採集周天正炁。
是此代世家之中唯一一位採集周天星月正炁的。
寧虛舟敗了,但他並無畏懼之情,反而心中躍躍欲試。
論正炁,他是教中第一檔,論出身,他又遠超尋常九司弟子。
出身天賦,他都不缺。
真算起來,他才應該是此間第一人。
雖然寧虛舟率先占據頭名,但他覺得,那個位子還存在爭議。
因為他還未盡全力。
只是沒想到,不等他奪席寧虛舟,寧虛舟已經被敗給了陸玄。
既然如此,那就以陸玄試法。
「章師兄!」
但就在他剛剛準備開口向陸玄邀戰之時,第六朵青蓮之上,一個身姿挺拔,如謙謙君子的青年起身,先一步開口了。
謝舟!
紫府世家,謝氏第九代孫。
謝氏後代,天資超絕者眾多,築基者不在少數,多年來已經成為教中世家的佼佼者了。
但章敬元不明白,謝舟為何會喊住自己?
因為場中局勢經過兩場鬥法,已經達成了一個共識——先爭首席。
自己明顯就是要和陸玄爭奪第一朵青蓮的,此刻叫住自己,意欲何為?
「謝師弟有何事?」
章敬元淡淡的開口。
謝舟行了一禮,而後鄭重地開口道:「章師兄,我知曉你意爭首席,我亦如此。」
「師兄若是和陸師兄一爭,無論勝負,我都要再行一爭,如此豈不麻煩?也失了第一朵青蓮的威儀。」
「不如我先領教一番師兄的手段,誰若勝了,再去奪席陸玄師兄,如此一來,不至於輪番而戰,師兄意下如何?」
贏了你,才有資格去和陸玄爭?
那剛剛寧虛舟被奪席之時,怎得不見你出聲?
章敬元不理解謝舟為何這般做。
因為此舉,對陸玄大大有利,但對他們二人來說,卻是不利的。
畢竟,沒有出手的底牌,才是好底牌。
若是他們二人相爭,必然會暴露手段,如此一來,和陸玄相爭時就失了一分勝機。
「謝師弟,我知曉你的好意,但是無妨。」
「青蓮之上炁力恢復神速,我可以再戰。」
「若有想要奪席者,儘管上前。」
陸玄見狀,笑著對謝舟說了一句,同時目光環視全場,帶著自信。
他今日不僅是要爭首席,亦是要獨耀全場,凝聚古字。
要戰便戰!
「陸師兄,我此舉並非為你,而是我確實想領教一下周天正炁的手段。」
「畢竟,若是讓章師兄率先出手,我未必還有機會和章師兄鬥法了。」
謝舟淡淡一笑,同時看向章敬元。
章敬元聞言,頓時微怒。
這話的意思,不就是他如果和陸玄鬥法,必然會敗?
我為世家弟子第一人,採集周天正炁,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堪?
「好好好,謝氏竟然也會討好蟄院弟子了,難不成是有龍陽之好?」
章敬元不知道謝舟為什麼要幫陸玄守門,但事已至此,若是不應戰,倒是顯得他畏懼了。
既然想為首席,自當橫掃一切!
「那我就領教謝師弟的手段!」
章敬元眼神一眯,隨後雙目微抬。
「噌!」
霎時間,一道紫色神光自他目中湧出,帶著洞察天地的氣息,看向了謝舟。
周天法目!
此目之下,敵修一切炁力運轉,諸般法術,只要不符合「周天之意」,就會在他眼中露出破綻。
所謂「周天之意」,簡單來說就是兩個字,圓滿!
得成周天,則圓滿無缺,生生不息。
不得周天,就不得圓滿,會有缺陷。
周天正炁之所以強悍,就是因為此炁的炁性是——生生不息,得圓滿。
任何術法只要落在周天正炁修士的手中,都可極速修成圓滿之境,恍若天成,自動運轉,妙不可言。
也就是說,世間諸法對周天正炁修士來說,都俯拾可得,輕而易舉就可練到大成圓滿之境。
不僅如此,周天修士炁力運轉,生生不息,最善鏖戰,幾乎不會有炁力枯竭之感。
此刻,章敬元沒有動用殺伐手段,只是動用周天法目,但已經得了先機。
在他眼中,謝舟一切炁力都如掌上觀紋,清晰可見,只不過其炁力精純,運轉如一,並無任何破綻。
但謝舟識海之中,四道顏色不一的靈光流轉之間,卻有了一絲晦澀。
「四色靈識,恰如四季?」
「你服用了四種開意竅靈物?」
章敬元眉頭一皺,沒有立刻出手,而是訝然地問道。
「瞞不過師兄,得了一奇法。」
謝舟淡笑著答道。
「不得周天,不得合一,算什麼奇法,若堆砌數量就能稱雄,這世間的修行之法都要變了。」
「噌!」
伴隨著章敬元的冷哼,他識海之中一道璀璨紫光,恍若一柄利劍,猛然刺向了謝舟的眉心。
靈台周天劍!
此劍蘊含周天之理,窮盡他的靈識,一出手就是他全力以赴的巔峰狀態,不僅如此,此劍極具靈性,專斬那「不周天」。
所謂「不周天」,就是謝舟識海之中的破綻,那四色靈識之中的晦澀之處。
虛空之中,紫光一閃,此劍就落在了謝舟的眉心。
可謝舟見狀,只是輕笑一聲,沒有絲毫出手阻攔的意思。
「鐺!」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似金鐵撞擊,在空中盪起層層餘波。
章敬元頓時面露訝然。
靈台周天劍乃是心劍,是無形之物,怎得會發出聲響,且被攔在謝舟肉身之外?
但只是一瞬間,他就明白了。
「琉璃金身?」
「你修成了此法?」
琉璃金身,這是謝氏的一門奇術,此術一旦修成,周身恍若琉璃澆築,一切炁力、識海、肉身都成為一個整體,無論是攻擊其識海,還是肉身,亦或是炁力,都如同攻擊整個金身。
這是精氣神三法合一的奇術。
此刻他的靈台周天劍看似是攻擊對方的識海,但除非此劍威能勝過謝舟的炁力、肉身、靈識所有的一切,否則根本無法破防。
這是一門另闢蹊徑,讓修士沒有防禦短板的法門。
但此術修行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在修成之前,肉身、識海、炁力,三者不能受過傷,連一絲傷痕都無,否則就無法修成此術。
謝氏嫡傳只要被檢測出修行天賦,就會被養在族中,直到其修成此法才可外出。
但章敬元臉上並無一絲慌亂。
因為鑑天教中,最厲害的法門,永遠都是教中的諸般秘術。
這也是世家弟子雖然強過九司弟子,但九司弟子依舊有天賦超絕者可以勝過世家的原因。
在法、在傳承上,世家和九司並無不同。
修行的都是煌煌真經,正法妙術。
世家所傳之法,只是輔助,不是根本。
琉璃金身雖強,但也只是一門奇術罷了。
「熔!」
章敬元舌竅顫動,吐氣開聲,輕喝一聲。
霎時間,他五竅之中有五道顏色不一的「炁」流出,這五炁運轉,相生相剋,玄妙至極,帶著不動如山之意,瞬息就罩在了謝舟的頭頂。
周天熔爐。
這是鑒天教中一門威能極大,但卻少有人修行的法門。
因為此法需要熔煉五行,凝聚周天,而後才能匯聚五炁,形成一具熔爐虛影,將修士強行籠罩其中,將其一身炁力盡數融化。
鑒天教中少有五行修士,故而此法也少有人修行。
但對周天正炁來說,此法卻是極為適合的。
因為周天正炁修行什麼法門都可極速得圓滿,且周天如一,五法並行不悖,可得奇效。
此刻面對謝舟這琉璃金身,章敬元立刻就催動了此法,要將對方金身硬生生煉化。
一時間,五炁流轉,在空中隱約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熔爐虛影,將謝舟罩在了其中。
此熔爐一旦修行,自有周天禁錮之意,極難逃出。
可謝舟也並未想著逃脫。
他周身泛著如玉的光澤,可以抵禦諸法,這周天熔爐固然強悍,但一時半刻還無法熔煉他的炁力。
「轟!」
他只是在那熔爐虛影之中抬頭,看向了章敬元。
霎時間,一道恐怖至極的四色流光,帶著無盡的霸道之意,直接穿透這周天熔爐,襲向了章敬元的眉心。
四象靈識!
這是他以四種開竅靈物所凝聚的靈識,盡得四象、時序之真意,雖然靈識流轉之間還有晦澀,但一經催動,依舊有石破天驚之效,恐怖無比。
在眾人的感知之中,一道燦燦四色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洞穿一切,帶著無盡的霸道,衝進了章敬元寸許之地。
「砰!」
可就在眾人以為章敬元要遭受大劫之時,那不可一世的四象靈識卻猛然炸開了,化為四團流光在章敬元周身流動。
「師弟,我說過了,不得周天,不得合一,於我而言都是無用。」
章敬元髮絲飛揚,眼神淡然,可卻有一股莫名的領域在他周身流動。
周天領域!
這是周天正炁獨有的秘術,此術一成,凡是不得圓滿的術法,都會被在此領域中分崩離析,不可近周天之身。
「呼!!!」
可就在章敬元破去四象靈識之時,謝舟張口一吐,吹出了一道四色之風。
這風起初微弱,但眨眼之間就化為漫天狂風,不僅如此,風中時序流轉,帶著絕強的「湮滅」之意,任何術法觸碰此術,都會被「時序」湮滅,淪為飛灰。
此刻謝舟身前的周天熔爐就立刻晃動不止,五炁顫抖,有分崩離析的徵兆。
「鎮元!」
「斗宿!」
見狀,章敬元臉色依舊淡然,只是黃庭之中有兩枚法種飛懸而出,落在那【周天熔爐】之中。
這兩枚法種都是蘊含鎮壓之意的法種,此刻落在周天熔爐上,此熔爐頓時穩如泰山,原本虛幻的輪廓似乎有了凝實之感,將謝舟死死的壓在其中,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金身被不斷融化。
「師兄,我敗了,還請收手吧!」
熔爐之中,謝舟嘆息一聲,拱手認輸。
「哼!」
聞言,章敬元頓時冷哼一聲,隨後收回了法種和熔爐,但臉色卻並不好看。
因為他已經展露了自己的底牌。
黃庭蘊法妙章!
他和陸玄一般,都修了黃庭蘊法妙章,可凝聚法種,蘊養於黃庭。
他周天正炁,最善修行術法,此正法和他乃是天作之合,沒有不修的道理。
知曉他修了此法的人也不在少數,但內中法種,卻是關鍵。
他原本不想動用法種,可謝舟實力斐然,不用法種,他難以取勝。
管中窺豹,陸玄只怕已經知曉了他的手段。
鎮壓!
他修周天,善鎮壓!
「陸師弟,我可能與你奪席了?」
心中念頭紛雜,但章敬元不想夜長夢多,直接轉頭,看著陸玄,沉聲說道。
陸玄沒有第一時間看向章敬元,而是看著沉默退下的謝舟,心中感慨。
他哪裡還不明白此人的心思。
這是為自己探路來的。
一枚劍砂之情,竟然延續今日。
謝氏子弟,果然不凡。
「師兄想要奪席,自是可以。」
「只是我想告訴師兄,謝師弟此前之言,並非討好,而是實情。」
「師兄與我爭,結果註定是個敗字……」
陸玄微微一嘆。
「師弟果真狂妄,那我就領教師弟的手段!」
章敬元何等出身,哪裡被這等小瞧過,當即冷哼,眼神不善。
「師兄可曾休憩好了?」
陸玄問了一句。
「青蓮偉力,師弟何必多問?「
「既然師弟不出手,那就我來!」
章敬元心有怒火,不願再忍,當即目中紫光璀璨,看向陸玄。
他倒要看看,這陸玄修為到了什麼程度,諸法融合,當真沒有一絲破綻?
可只是一眼,他就雙目微痛。
在他獨有的視線中,陸玄周身炁力燦燦如陽,每一縷都散發著金光,純淨到了極點,沒有絲毫雜質。
不僅如此,這金光極盡耀眼,令他雙目微微刺痛,難以盡觀全貌。
但他還是咬牙催動周天法目,看了過去。
圓滿,純淨,迅捷,光明。
周身炁力,運轉如一,沒有絲毫破綻,不僅如此,其光燦燦,其速如電,顯然是已經修出了太陽真形,有了更玄妙的特性。
「這是……」
而當他竭盡全力看向陸玄識海之時,更是心中一震。
只見一座青色珠宮,恍若宮闕,正穩穩的立在陸玄識海中央,不僅如此,那宮闕上方,還有一枚黍珠大放光明,高懸而起,似能照破一切虛妄,洞穿萬物。
真形!
陸玄的靈識不僅沒有絲毫瑕疵,周天圓滿,甚至已經修出了真形,遠遠超越他的境界。
炁力識海,皆是圓滿,且有真形?
「法種,我不信你的法種也沒有一絲破綻!」
此前陸玄鬥法之時,他自持風度,沒有敢這般全力動用法目看向陸玄,雖然心中知曉陸玄根基定然不俗,可法目一看,還是令他震驚不已。
但他不信,陸玄不得周天正炁,也能將諸法修行到圓滿無暇之境。
只要有一絲破綻,就是他鎮壓陸玄之時。
「給我看!」
他炁力噴涌,運轉大周天,竭力催動法目,將其運轉圓滿之境,抵著那璀璨無比的大日金光,硬生生洞穿陸玄黃庭,看向他的法種。
蟾!
沒有法種,在他洞穿陸玄黃庭的瞬間,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隻玉蟾。
那玉蟾寶相莊嚴,盤膝立於黃庭之中,似在修行,而其周身青光流轉,似乎得了頓悟,其蟾之形越發凝實,有神聖縹緲之感。
真形!
法種晉升,破種成形,凝聚玉蟾!
這是玉蟾真形!
真形一凝,就代表陸玄這道術法已經有了超越凡俗的威能,別說破綻,連法種本體都看不到了。
「怎麼會……」
他心中大驚,因為此前他根本就沒見到陸玄動用這枚法種。
寧師弟的手段都逼不出這枚法種?
但這還沒完。
他已經忘記了鬥法,雙目竭力看去,在那玉蟾真形之後,又看到了一物。
山!
一座巍峨大山,立於黃庭之中,此山得朝陽沐浴,金光流轉之間,已非凡俗。
「這是……伏?!」
見到此山的剎那,章敬元就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顫慄,心中忍不住有俯伏之意。
真形,竟然也有真形!
他心中狂喊,震驚無比。
因為他知曉,這不是陸玄黃庭的最深處。
在那最深處,還有一枚法種!
是什麼?!
他心中吶喊,迫切的想知道。
可他雙目刺痛,已經被大日金光刺得出血,難以看去。
但他還是想看,為此不惜動用全部炁力,再度催動法目,看向陸玄黃庭最深處。
金箍!
那是一枚刻有陰陽神咒,懸浮於黃庭,不知得了多少頓悟的金箍。
燦燦金光,神韻流轉,已是超凡之物。
「師兄看了這般久,可曾看夠了?」
就在這時,一道嗓音將他拉回現實。
章敬元雙目泛紅,抬首看著陸玄,眼中殘留的震驚還沒有散去。
「既然師兄都看到了,那就請師兄賜教吧。」
陸玄淡淡的開口。
可章敬元卻定在原地,久久都不曾出手。
圍觀眾人,都是神色焦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因為章敬元明明剛剛還一臉怒氣,可法目盯著陸玄許久,直至滲血之後,卻突然停住了,眼中只有一片震驚。
發生了什麼?
這是什麼攝心之法?
兩人在識海交鋒?怎得一點靈光波動都無?
到底誰勝誰負?
怎麼聽陸玄的意思,還沒開始?
那章師兄怎麼不動了?
而就在眾人焦急之時,章敬元卻突然苦澀的開口,對陸玄行了一禮。
「技不如人,甘願服輸!」
場中頓時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