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太陰雷海,降服陸玄?
巨石之上,冷清了許多,但也帶著一股莫名的肅殺。
鑒天教修士目光都落在了太陰教眾人身上。
太陰教的幾位女修立刻神色凝重。
尤其是那身材嬌小,臉上帶著嬰兒肥的少女。
她剛入元界之時,就知曉了周懷璽的謀劃——圍剿鑒天教,行車輪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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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鑑天教已是必敗之局,因為木華宗和大燕國足足有三十三位正炁修士,而鑒天教只有十九位。
只要輪番上陣,鑒天教就算再強,又能有多少炁力?遲早都是落敗。
可沒想到,陸玄竟然硬憑自身實力,逼走了兩位首席。
她們來的遲,不知曉此前發生了什麼,但看陸玄對付周懷璽的那股狠辣和決絕,她們隱約能猜到,此前必然有過激烈至極的廝殺,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只有那種手段,才能逼的尋常正炁弟子不敢出手,攝住了眾人。
李道一和周懷璽沒有把握在陸玄手下救人,這才不得已自己出手?
然後自己也保不住性命,只能遁逃?
幾人目光閃爍間,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猜的八九不離十。
而如今,木華宗和大燕國攝於鑒天教之威,盡皆離開此間,那自己等人該如何自處?
僅憑自己幾人,能斗得過鑒天教這十九位正炁修士?
鑒天教願意僅以首席鬥法嘛?
看鑒天教這架勢,怕是未必。
同時她們也不解,為何師姐放任兩宗修士離開,否則以師姐的實力,統御兩宗,完全可以和鑒天教分庭抗禮,甚至超過鑒天教一籌。
別的不說,這大燕國的修士,是必然願意被統御的。
如今又該如何?
難不成,師姐又要用那一招了?
「道友好手段,竟然能敕令月華,虛空凝漿,此前之事且作罷吧。」
「只是道友此刻來這先天洞,除了償還人情,還有何事呢?」
就在這時,陸玄收起陽磁法劍,對著眼前的洛蘅芷問道。
沒辦法,此女出手著實大氣,直接祈動月華流漿,令他炁力復原,法劍擢升,再揪著對方出手之事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只是……此女這時候出現,想要爭奪先天一炁,他是不會答應的。
廢了這麼大的功夫,鬥敗兩宗,不是為了此女摘桃子的。
就算他能答應,他身後的其他弟子也未必答應。
區區五人,如何有資格爭奪先天一炁?
「我來此間,自是只有一個目的。」
洛蘅芷微微一笑,語氣波瀾不驚。
「僅憑道友五人嘛?」
陸玄雙手負後,淡淡的問道。
「鑒天教乃是傳世大教,最講公平,難不成不願給我一個首席之爭的機會?」
「公平?我教十九位正炁橫跨大洲,吃盡苦頭,鬥敗兩宗,此刻還要和道友首席之爭,這對我教弟子豈是公平?」
「我不是白領這麼多人來了?」
洛蘅芷聞言,微微一嘆:「道友此話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我願意再奉上一些珍寶,算是彌補貴教弟子,求一個公平如何?」
不等陸玄答話,她袖袍一揮,一枚乾坤寶袋就懸在空中,而後足足十九團靈光自寶袋中飛出,恍若活物,飛向了陸玄等人。
「這是……星月法梭?」
「上品法器,昊日陽鏡?」
「我這是……月弦弓?」
鑒天教中有一道道聲音傳來,語氣之中都帶著驚詫。
十九件上品法器,盡皆品相上乘,寶光十足。
不僅如此,這些法器契合個人的炁性,雖然不是量身打造,但也遠超尋常制式法器。
若是一件上品法器,對鑒天教弟子來說算不得什麼,可一口氣掏出十八件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最關鍵還能符合個人的炁性。
這是提前準備了,還是那乾坤寶袋中的法器多到可以隨意挑選的地步?
一言不合,直接贈送十八件上品法器,想要求取一公?
陸玄看著自己身前陽火瀰漫,有微弱元磁之力的鎏金法劍,亦是眉頭微挑,露出詫異。
這是什麼富豪打法?
以禮開道?
「道友莫非修行的是齋醮之法?」
他忍不住問道。
「齋醮難求,我已經不修此法,轉求證醮了。」洛蘅芷微微搖頭,隨後又問道:「道友覺得這誠意如何,能否求取一公?」
「法器雖重,但焉能和先天一炁相比?」
「我鑒天教又豈是區區一法器可以收買的?」
陸玄啞然失笑。
鑒天教眾弟子也是看著眼前法器,但卻無人拿取。
「早就聽聞太陰教妙法無雙,世間一絕,只是一直無緣一見。」
「今日既然見到了仙子,還請仙子賜教。」
衛嘯雲更是直接起身,對著洛蘅芷拱手,求取一戰。
自家首席打出如此輝煌的戰績,逼走了木華宗,大燕國,原本遙不可及的先天一炁此刻對他鑒天教弟子而言已經不再遙遠。
這等時候,正應該是勇追窮寇之時,豈能相讓?
「道友何必著急?」
「我這還有些許丹藥,可以贈給諸位。」
洛蘅芷神情不變,只是玉手一指,那乾坤寶袋之中當即又有十八團靈光落下,化為玉瓶,懸在了鑒天教重修身前。
「這是……太陰注靈丹?」
太陰注靈,這是一枚少見的奇丹,可以將太陰之靈性注入法種之中,直接令法種生出靈性,可以躍出體外,離體殺敵。
陸玄此前在落月窟中見到的太陰教少女,就是將法種修出靈性了,可以外借他人。
此刻這洛蘅芷竟然一口氣丟出十九枚,真真是財大氣粗。
「我並非要道友相讓先天一炁,僅僅求一個和木華宗,大燕國同等的對戰之機。」
「貴教皆是人中龍鳳,可先天之炁僅有三縷,怎麼可能人人皆得?」
「我願和諸位同爭,如何?」
洛蘅芷目光流轉,盯著陸玄問道。
鑒天教眾弟子也紛紛盯著陸玄,目光含義各有不同。
若是一般人,他們自是不會同意這等請求,可洛蘅芷給的太多了……
十八件上品法器,十八瓶奇丹,這豪奢的手筆只為求一個公平鬥法的機會,眾人一時間也是躊躇。
這不僅是法器丹藥的問題,而是洛蘅芷的態度。
沒有咄咄逼人,沒有盛氣凌人,只是送禮求機會,這樣的姿態,若是沒有絲毫表示,豈不顯得他鑒天教太過霸道?
「法器易得,丹藥好求,唯有先天一炁舉世難見,豈是可以相讓的?」
「衛師兄!」
陸玄神色不變,只是冷聲吩咐道。
「首席!」
衛嘯雲當即應道。
「你去領教太陰教弟子的妙法。」
陸玄聲音冷漠中帶著霸道。
此時為名利所困,不行霸道之舉,簡直愚蠢。
太陰教僅有五人,還有什麼資格作為一方勢力?
我出十九人,你出五人,還想有一樣的機會?
這不是公平。
「道友果真道心如鐵,憐惜同門,不愧是一教首席……」
「既然如此,那我就當一回太陰妖女……」
洛蘅芷聞言,當即幽幽一嘆,同時炁海之中有一枚泛著妖異之色的法種悄然飛出。
這法種呈玉鑰之狀,帶著一股禁錮周天之意,瑩瑩生輝。
「首席小心!!」
此法種一出,寧虛舟、章敬元等周天星月弟子頓時臉色一變,高聲急呼,同時炁力噴涌,化為星月之狀,想要阻攔。
陸玄識海之中,黍珠高懸,亦是急速閃爍。
他心中一動,身形頓時化為燦燦流光,想要離開此地。
「唰!」
但那法種大放光明,高懸於天,好似一輪明月,垂下萬千銀輝,瞬息照亮了數千丈的地界。
而後虛空流轉,這數千丈地界似乎閃爍了一瞬,隨後陸玄和洛蘅芷的身影就齊齊消失不見。
……
……
「砰!!」
陸玄身形化光,極速飛遁,可突然間虛空凝聚成牆,他撞擊在空間的邊緣,雲炁消散,被迫露出了真身。
他心中詫異,但卻並不驚慌,只是轉頭看向身後。
只見一輪明月懸於天穹,目力所及,只能看到數千丈的地界,再遠之外就是一片朦朧的迷霧,看不真切。
陳樞,魏知行等人盡皆消失不見,這數千丈空間中僅有眼前的蒙面女修一人。
「太陰鎖空法?」
「還是封隅之法?」
陸玄看著虛幻又堅固無比的奇異空間,沉聲問道。
「道友好眼力,這是太陰封隅法,可以開闢虛空一隅,強行將敵修拉入其中,一炷香內,只要法種不被人打散,或是世間頂尖遁法,否則無法逃離比隅。」
「道友不肯給我一公平之機,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洛蘅芷看著陸玄,語氣似是無奈。
「開闢虛空一隅?閣下這手段,已非練炁哉。」
「怪不得有恃無恐。」
陸玄看著頭頂的明月,語氣凝重。
練炁修士,能開山裂石,能騰雲駕霧,但想要習得開空間之法,強行禁錮敵修,幾乎不可能。
這不是煉炁境界該做的事。
「道友若是有朝一日,行了齋醮之法,就可煉得這類道術法種了。」
「齋醮之法?禮謝諸天?」
陸玄頓時若有所思。
他知曉齋醮之法最是難修,可沒想到,一旦修成竟然會得這等強橫的道術。
他鑒天教人多勢眾的優勢,此刻盡數消失。
洛蘅芷想要的公平,被她強行得到了。
「只是……道友將我拉入此界隅,是要將我在一炷香內,逼出元界?」
洛蘅芷面紗下的俏臉嫣然一笑:「非也,道友這等人物,自是有資格得到先天一炁的,一炷香內,我只要將道友降服,令你知曉我的手段即可!」
「哦?道友想要如何將我降服?」
陸玄挑眉問道。
「自是牽魂伏魄,叫你乖乖認輸!」
洛蘅芷聲音一冷。
她出身不凡,自小心高氣傲,此前一直忍讓,不過是因為自己確實理虧,不想留人口舌。
但偏偏陸玄敬酒不吃吃罰酒,三十六件寶貝都不能換來對方的鬆口,非要盡奪先天一炁,既然如此,也別怪她霸道。
她洛蘅芷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唰!」
不見她有何動作,無盡月華匯聚,在她頭頂凝聚成了一方畝許大小的雷雲。
雷雲之中,月華結璘真精流動,太陰之光浮現,寒氣逼人,晦暗不定。
太陰雷!
陸玄頓時臉色凝重。
太陰雷法,寒氣侵脈,可以無視修士肉身和眾多道術,直入修士識海,劈的是念頭,凍結的是靈識,毀去的是魂魄。
若僅僅是這雷法,他倒是不會畏懼。
畢竟李道一的乙木神雷也扛不住他的劍光。
但這雷雲……足有畝許!!!
這是什麼概念,這數千丈的天穹瞬息被覆蓋了一小半,滾滾雷光如潮水翻湧,似海浪撞擊,竟然有潮水之聲。
這是練炁修士能修出的法種道術?
「陸玄,此刻乖乖俯首,喚一聲仙子我錯了,或許事情還有轉機,否則你這不敗首席的風采或許就要保不住了。」
洛蘅芷美眸微挑,語氣中帶著笑意。
「劍!」
陸玄沒有答話,只有六道燦燦劍光流淌著真火,恍若金色的閃電,轟然刺向了洛蘅芷的眉心。
「——錚!!」
陸玄沒有留手,舌竅真言催動,劍光如朝陽刺破黑暗,帶著裁定天地陰陽的霸道。
「轟隆隆!!」
可洛蘅芷的反應亦是快到極點,只是瞬息間就有千百道素白幽淡的太陰雷霆自那雷雲之中落下,恍若銀蛇亂舞,又如雷霆瀑布,擋在了前方。
「轟!」
霎時間,劍雷碰撞,發出巨大的轟鳴,濺落萬千火星,震的天穹都微微的震顫。
劍光強橫至極,如大日,如蛟龍,橫衝直撞,一往無前,只是一個剎那就斬滅數十道雷霆,將周天一切化為齏粉,虛空似乎都澄澈了。
但雷光之盛,雷霆之多,恍若蛇窟之蛇,數之不盡。
劍光強盛至此,但也不能瞬息斬滅一切,陷入了那雷霆的沼澤之中。
「錚!!」
但陸玄神色不變,只是竭力催動劍光。
這尋常修士只能催動數次就要力竭的劍光,在他手中似大日高懸,恆久明亮,仿佛能催動千萬次。
可偏偏那雷雲之中,無數月華噴涌,好似一方雷海貫通,雷霆竟然也不見絲毫衰弱、減少。
陸玄心中驚詫,但他並不著急,只要拖住一炷香後,離開這界隅之地,就是他勝了。
「哼!」
見狀,洛蘅芷只是冷哼一聲,隨即炁海月華凝聚,瞬息之間就有一枚法種躍出。
這法種靈性十足,一入洛蘅芷之手,當即化為一清光湛湛的的繩索。
「轟!」
不僅如此,那畝許大小的雷雲之中,竟然有一縷雷光落下,劈落在那繩索之上。
「咻!」
這一雷似是喚醒了那繩索深層的靈性,此繩恍若活了過來,無風自動,化為一團清光,直直的朝著陸玄捆索而去。
「呱!」
陸玄早有準備,當即肩頭有一玉蟾浮現,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那繩索吞去。
不僅如此,他周身陽樞之火噴涌,焚滅諸法,帶著萬法不侵的意味。
「躍!」
可洛蘅芷口中念咒,而後那繩索倏然一閃,竟然直接消失在空中,避開了玉蟾,甚至是陽樞真火的灼燒也避開了。
陸玄心中微驚。
但虛空流轉,那繩索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等他反應過來,那繩索驟然收緊,直接將他捆住。
不僅如此,繩索上清光一閃,一團一模一樣,但極為虛幻的繩索虛影,竟然直直的捆向了他的識海。
這繩索之上,雷光明滅不休,帶著陰冷、麻痹之感,不僅可以凍結人的氣血、炁力,連同念頭也可一併麻痹。
「轟!」
沒有猶豫,陸玄炁力霎時間附著在肉身之上,他渾身頓時泛起火焰,目中有大日懸浮,腦後霞光金輪浮現,整個人好似化身日中神靈,帶著凜然不可侵犯的氣息。
與此同時,他識海之中,貝闕珠宮浮現,萬千宮闈真形顯化。
「滋滋!」
霎時間,那清光繩索似被火燒,變得虛幻,可天穹之上,洛蘅芷肩頭兩枚法種不知何時悄然浮現。
這兩枚法種之中,皆有一尊神靈虛影盤膝而坐,此刻二神齊齊念咒,霎時間偉力滋生,原本虛幻的清光繩索再度凝實,死死的束縛住了陸玄。
陸玄立刻感覺肉身冰涼,識海震動,渾身浮現絲絲麻痹感。
但他此刻動用元陽真身,肉身堅不可摧,萬千傷勢都可瞬息復原,雖被繩索捆住,但並未受傷,只是一時半刻間,難以掙脫束縛。
「咻!!」
沒有猶豫,陸玄黃庭閃爍,陰陽圓箍帶著極盡耀眼的光芒鎮壓向了洛蘅芷。
洛蘅芷面紗下的神色頓時一肅,但她早就預料到了陸玄這一招,炁海之中,一枚早就等候多時的法種,落入她的影子中。
「轟!」
霎時間,萬千月華流動,湧入洛蘅芷的影子中,而後她的影子竟然開始極速拉長,瞬息之間就變為三丈長。
而後這三丈長的影子猛然起身,似一座影中巨靈,擎天力士,竟然硬生生的雙手托舉,抗住了陰陽圓箍的鎮壓。
但洛蘅芷臉色也並不好看,氣息瞬息萎靡。
可她雙眸燦燦,依舊神采奕奕,看向陸玄的眼神更是一片灼熱。
「劈啪!」
只見她伸手一捉,雷雲之中,一柄雷鞭頓時浮現,而後她手持雷鞭,猛然朝著陸玄抽去。
「啪!」
陸玄周身泛火,這雷鞭靠近他三寸之地就化為灰燼,可一股強烈的麻痹之感卻猛然浮上他的心頭。
讓他渾身一震,似乎有俯首求饒的衝動。
陰神雷鞭,震懾魂靈。
可陸玄七竅泛著黑氣,桀驁不羈,連心似乎都沒了,如何會畏懼?
「火!」
「水!」
「風!」
洛蘅芷見狀,伸手一指,當即有水火風浮現,皆有鎮魂攝心,麻痹肉身之能。
可陸玄周身泛火,七竅滲煙,整個人紋絲不動。
「不妙!」
洛蘅芷頓時心中一沉。
陸玄一直以來都是霸道絕倫鬥爭之法,讓她忘記了,眼前之人乃是朝煌真炁的所有者。
她如今逼出陸玄諸般手段,可卻無法打破這最後的真身之法,一切法門落在對方身上,要麼不能破防,要麼對方炁性流轉直接復原了。
而此時此刻,她也沒有強橫手段了。
光那六柄法劍和那金箍就耗去了她大半的實力,哪裡還有多少妙法。
「我就不信打不破你這烏龜殼!」
她心中發狠,諸般法種輪番上陣,可陸玄依舊毫髮無損。
甚至是她炁力用的狠了,天穹之上雷海震顫,那六柄法劍和金箍頓時發出清鳴,將要脫困而出。
而就在這時,界隅明月黯淡,似乎到了極限。
陸玄目光頓時明亮,看向了洛蘅芷。
洛蘅芷見狀,玉手一揮,諸般法種盡數歸入己身,而後明月破碎,這界隅頓時消散。
「——錚!!」
劍光脫困,當即劃破虛空,刺向了洛蘅芷。
可洛蘅芷這一次卻並未阻攔,而是伸手一攝,直接將一團氤氳之炁攝入掌心。
就這剎那,劍光已經追襲而來,但虛空泛起漣漪,洛蘅芷的身影被一團神光裹住。
「陸道友,有緣再降服你了。」
劍光洞穿,但洛蘅芷已經消失不見。
天光明亮,界隅徹底消失,而洛蘅芷所在的方位,正是先天洞前。
只是此時,洞前禁制已然消散,兩縷純白炁體緩緩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