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部下突破
第93章 部下突破
「此乃心腹大患,必須徐徐圖之,嚴加壓制,一有機會,便是習你祖父故事,將他西岐之主囚禁格殺,也在所不惜!」
聞太師在一旁靜靜聽著,此刻終於開口:「王上放心,有老臣在,西岐翻不了天。」
「有太師在,寡人自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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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乙的語氣緩和了些,他看了一眼殿中與幾個兄弟同席飲酒的黃飛虎,又看了一眼祁瀾,「提拔飛虎,厚賜祁瀾,拉攏魯雄、鄧九公這些沙場宿將————這些事,便交由你去辦。
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他們未來的依靠,內有忠臣良將,外有親近諸侯,你將來想要有動作,才能內外穩固。」
「兒臣————領命。」
殷壽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的顫抖。
聰慧如他,又怎能不知,父王這樣的語氣,像極了————交代後事!
酒宴不知何時結束,群臣散去,宮燈一盞盞熄滅。
殷壽與聞太師並肩走在寂靜的宮道上,晚風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太師。」
殷壽忽然停下腳步,他看著遠處朝歌城上空那輪孤寂的冷月,聲音乾澀,「父王————
他此番是在託孤麼。
「」
聞太師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那顆眉心天眼,在黑暗中似乎閃過一抹微光,倒映著天際的星辰。
星空之中,紫薇星芒暗淡,搖搖欲墜。
良久,他才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眼眸之中,充滿了無奈。
他自文丁之時便輔佐大商,帝乙一朝,他完整的經歷了下來,親眼見證,參與,培養了這麼一位賢君。
只是如今,這個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親眼看著成長的一代帝王,也終於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就在方才的酒宴上,老夫已用天眼看過王上的龍體。」
殷壽沉默片刻,方才開口:「莫非————便是太師這等得了朝元道果的仙人,也無可奈何麼?」
而聞太師只是搖了搖頭。
凡人的生機,如風中殘燭,已然到了盡頭。
「莫說老夫這等練就胸中朝元五氣的練氣士,便是聚了三花,凝了金性,也無法延長一代人皇的壽數。
縱此間事,使是師祖也無可奈何。
人皇之命,關乎天道運轉,人道氣運,除非換做是掌教的聖人祖師出手,只是這等違抗天道之事,聖人祖師又怎麼會做呢?
老夫也沒那個本事請到。」
聞仲無奈搖頭。
他渡過去的法力,也只能讓這位君主在最後的時光里,維持清醒,體面地走完最後一程,順利的完成權力交接,而無法逆天改命,延長那早已註定的陽壽。
這位為大商操勞了一生,試圖挽大廈於將傾的君主,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九間大殿的慶功大饗,終於曲終人散。
酒氣與喧囂被宮門外灌入的寒風吹散,只餘下廊柱下燈火的殘影搖曳,拉出長長的殘影。
祁瀾婉拒了大部分邀約,僅是和魯雄、黃飛虎、李靖等幾名交好的軍中將領約定好得空會上門拜訪,探討武藝道法之後,他便帶著帝乙賞賜的一眾工匠、奴僕,徑直回了那座新得的「岷東伯府」。
府邸很大,本是王室用於安置嫡系王孫的產業,亭台樓閣,一應俱全,雖比不上朝中頂級權貴的宅邸,卻也算氣派。
祁瀾只是簡單欣賞熟悉了一陣,便開始緊鑼密鼓地安排起各項事務。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在這朝歌城中,根基淺薄。
如今已是冬日,不論水陸,都行軍不便,加上帝乙似乎也沒有放他們這批西方諸侯離開的意思,怕是還得在這朝歌城中呆上一段時間。
在這權力漩渦的中心,行差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當是小心謹慎為上。
不過好在,有聞太師和作為太子的殷壽在,自己應該不至於成為西岐,和那些親近西岐勢力的靶子。
在征討東夷的戰場上,他已經夠亮眼了,此時正是該收斂起來,消化所得,積累底蘊的時候。
既包括自己,也包括自己麾下的勢力。
三日後,岷東伯府,一間被親衛層層護衛的寬大密室之內。
燈火通明。
祁瀾端坐主位,目光沉靜,身前下方,五名氣息沉凝的漢子單膝跪地,神情激動。
這五人是他摩下五名戰功最高,且修為都已臻至人境巔峰的旅帥與軍官。
三名旅帥,陶觀、趙朔、祁榮。
還有掌軍法的軍正祁宗,和掌後勤的廩正,蘇祈。
其中,祁榮、祁宗二人,也都是祁氏旁支的宗室將領。
「都起來吧。」
祁瀾目光掃過五人,聲音溫和親切,起身上前,一一將他們扶起。
「此番東征,諸卿皆有大功,而今我封伯得賞,自當共富貴之,虎叔與孟津兩千餘兵士,我已令祁平帶賞前往犒勞,此番將你等五人召來,想必你們也已經猜到了是要做什麼。
畢竟三日前,我也已經將長溪歷代地境武者突破的筆記副本交給你們看過了。」
祁瀾逐一打量五人,見到這些人此刻雖然神情有些激動,但一身精氣神已經調節到了一個接近巔峰的狀態,正是突破的好時機。
「那日朝會,王上賜下大藥十副,為地犀靈丹,此丹為王室秘傳,地境武士服之,可增益氣血,而對人境巔峰的武士來說,一次服用兩枚,也可用於沖關破脈,打通任督二脈。
今日正好助爾等一臂之力,再做突破。」
他一轉身,揮手解開案桌上的紅布,十個精緻的玉盒便出現在桌面之上,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五人呼吸瞬間急促,眼神瞬間被點燃。
地境!
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境界。
一步之遙,卻是天壤之別。
一旦功成,便是邦國柱石,是真正的軍中砥柱。
沒有人境武者不想突破地境。
於階級而言,這也是質的跨越。
「我等拜謝君伯!」五人齊聲,聲如悶雷,再度跪下。
這幾日,祁瀾麾下之人,已經隨著祁瀾封伯,開始陸續的從少君,改口稱為君伯。
「此番突破,生死由命,成敗在天,能做的,我也已經做了,能否功成,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