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西岐,姬昌


  第114章 西岐,姬昌

  祁瀾摘下一名燒當羌人身上的麻布衣,擦掉青銅長鉞上的血痕,語氣冷靜地吩咐道。

  

  如果可以,他還可以繼續這麼帶兵,一舉衝垮周圍幾個羌人部落。

  這等羌人聚落,有他這個天境戰力帶隊,要在三日之內,將周圍幾個羌人部落攻破,並非做不到。

  只不過長溪的可用兵力太少,縱使是打了下來也很難鎮守住,反而不如在守住長溪邑及周邊基本盤的同時,將資源、人手、精力,集中到此處,為接下來的北征打好基礎。

  至於能做到什麼程度,就看被派出去聯絡其他諸侯的幾個使者的了。

  被派往上庸伯部、崇山伯部、蜀侯部的的使者,基本上都並未遇到什麼大的困難。

  漢中、蜀地西、北之地的各家諸侯,在過去的這麼多年裡,其實沒少和西羌人打仗。

  最近的這一年來,羌人屢屢南下掠奪。

  弱的部落會去搶劫村寨,強的甚至敢如燒當一般攻打城邑。

  偏偏各路諸侯有大批兵力和高端戰力被大商調了出去,討伐東夷,是以只能各家就地

  防禦,驅趕敵人,減少損失。

  如今大軍歸來,又多了天境戰力的岷東伯願意出手,各家自然也都傾向於聯手找回場子,皆答應下了聯合出兵的允諾。

  尤其是上庸伯國,絕對是出了血本。

  屈元煥當場便拍板,發兵一萬,由他本人親自統兵掛帥,南下會盟支援。

  這兵馬數量,比起當初出陣東夷時,出動的三個師還要多,在這些諸侯之中,發兵數量也是僅次於實力雄渾的蜀侯部的。

  很顯然,上庸伯部已經決定,要死死地抱住祁瀾這個大腿。

  而除了這幾個作為主力的侯伯邦國之外,不少位於蜀地西北與漢中的諸侯,在得到了消息之後,也聞風而動,紛紛響應,加入會盟。

  離堆子部、臨江男,青崖男部,白水男部————合計一十九路諸侯,各家約定,舉兵七萬,共伐西羌。

  而真正對此有所疑慮的,是西岐。

  長溪使者因是暗中前來拜見,所以並未在西岐的九龍大殿之內,公開與姬昌見面。

  而僅是在偏殿之中,姬昌會見過使臣之後,便召集了長子伯邑考,次子姬發與幾名核心文武,商議此事。

  偏殿之內,檀香裊裊,氣氛倒也不算凝重。

  「諸卿,老夫日演三卦,無有不中,今早觀天色昏沉,大霧瀰漫,乃地氣升騰之景,正應了坤卦,遂取蓍演卦,觀卦而知曉,今日乃西南得朋之象。

  果不其然,待用過早食,便有長溪使者到來,果然應中。

  方才,諸卿應該也都看過了這上庸部遞上的書信了吧?」

  姬昌略有幾分疲憊的端坐在案前,對著彼此傳閱著長溪使節送來的書信的心腹道。

  一道溫潤的嗓音,頓時響起:「卻不曾想,旬月之前,我聽聞這位岷東伯的消息後,暗中遣使去往長溪詢問婚事,試探他家態度,如今他們倒被他們反試探回來了。」

  一名儒雅俊朗的青年在翻看完屈元煥的手書之後,笑著搖頭將帛書放回案上。

  這是西岐世子,姬考,人稱伯邑考。

  論顏值,這位能讓妲己都心動,那自是一等一的帥。

  面龐英俊非凡,氣度華貴溫雅,論起相貌氣度,放眼天下,也難有幾個能與之相比。

  而伯邑考身旁之人,長相其實也不逞多讓。

  雖然沒有前者那樣儒雅俊秀,但眉宇之間,自帶一股銳利的英武之氣,雙目精光畢露,炯炯有神。

  姬昌次子,姬發。

  「父親!光是上庸,可不足以合縱各家,這背後定是長溪,想以利請我家牽制羌北,方便他們攻打羌人,可若是就此出兵,大動干戈,只怕會引來西戎與朝歌的關注,屆時恐怕還將再添變數!」

  「出兵自是不會的。」

  姬昌看著次子,微微搖頭。

  「我家去歲,奉王東出,討伐東夷,雖未傷底蘊,卻也多少損耗了些元氣,不宜再費國力。

  老夫所疑慮者,乃是這岷東伯與帝辛交好,又得聞太師看重,恐會成為朝歌掣肘我西岐的勢力。

  前番我家私下以婚事試探,而今卻又送來此信,是以老夫在想,能否暫時調和一下關係,不求其他,只求能在這祁瀾面前做足姿態,讓他相信我西岐心服大商,使帝辛會知便可————」

  散宜生當即會意:「君侯是想通過長溪,以安朝歌之心,使我西岐能在朝歌打壓下,有所喘息,繼續發展國力,卻又因這西南得朋的卦象,有所疑慮,不知此次是否要出力?」

  「正是如此,心中疑慮,老夫才請諸賢卿來此,為我思量一番。」

  散宜生道:「還是問問去歲出征東夷的三位將軍吧,三位將軍與那岷東侯應是有所交際。」

  於是乎,眾人便又將目光轉向了太顛、閎夭、南宮适三名天境神將。

  「我前年倒是在蜀地見了這長溪世子一面,只是不管是那時,還是出征東夷,都沒有與之有過多交際。」

  南宮适微微搖頭。

  太巔也跟著在一旁贊同道:「不錯,祁瀾始終是聞太師帳下,大多時間又歸前軍營和督糧隊,想來也是聞太師刻意隔開,避免其為我西岐所拉攏,若是真要說交際,閎老哥在破歷城時,與這位倒是有所聯手,之後倒也少有些書信往來。」

  於是乎,整個偏殿之內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老將閎夭的身上。

  「真要說了解多深,老夫不敢妄言,但有些東西,還是能看出來的,此子應當還是不會背離大商的。

  其人少年英傑,有膽略,卻非無謀莽夫:有心計,卻非苟且之輩:通情義,卻善權衡利弊。

  觀其行事,雖偶有勇略膽大之時,然不打無把握之仗,不做無準備之事,有隨機應變之能。

  身懷少年氣,卻不乏謀算,精於己身利益,很懂得利用自身獨有的巨大價值和優勢去謀劃好處,若非如此,他也無法在如此之短的時日內,有如此之大的進境。

  依照老夫所見,真要叫這祁瀾背離大商一方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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