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燒當之盟
第115章 燒當之盟
這樣的一番話,結合諸多傳言情報,倒也讓殿內眾人對祁瀾的印象瞬間立體起來。
閎天又接著道:「觀其品行,非不曉得恩義之人,不過若是利用其人,老夫覺得倒是可以試試,畢竟該做出的努力,還是要試試的。
至於是否出力,此番伐羌,非長溪一家之功,越是此時,我西岐就越要出力。
長溪是長期,其他各家諸侯是其他各家,我等固然沒把握把長溪拉攏過來,但其他各家呢?
老臣有言,欲成大事者,當有全局之觀,漢蜀去歲屢屢遭遇羌難,正是同仇敵愾之時,我西岐作為西方諸侯之上,哪怕不能出兵,也該做足姿態,以安漢蜀諸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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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此言有理。」
姬昌聞言,摸著長須,沉吟片刻道:「子午不占,此時午時方過,老夫還是為此再占一卦吧,若是卦象無害,便允了此事,以此為契機,再去試探試探,老夫倒也想見識見識這位天下俊傑。」
於是乎,伯邑考當即會意,從邊上取來五十根蓍草,獻於父親姬昌面前。
在揲蓍占卜,八卦易理這方面,姬昌是當世魁首,無人能出其右。
甚至在未來,當其將八卦演化為六十四卦,並逐一總結之後,稱得上伏羲以來,在易理方面的最高峰。
姬昌當即命人去來銅盆,淨手焚香,開始揲蓍布卦,手指在蓍草間快速分合,一番動作之後,緊縮的眉頭便舒展開來,面露笑容。
「父君,看您神色,想來此卦,應是大吉之象。」
姬發看著姬昌面色,頓時喜道。
「非是大吉,但也算小吉吧。」
姬昌將蓍草放下,指著桌子上的陰陽爻道:「此卦乃天火之象,同人與門,無咎,此番與長溪,不論成與不成,我西岐皆無有災禍過錯,根基穩固,不出紕漏,正和閎老將軍所說,漢蜀各諸侯,還是要拉攏的,不能與祁瀾一同視之,這般到反倒會讓這些諸侯與我西岐漸行漸遠,更靠近祁瀾與大商。
且從卦象來看,此番合作若是能成,今後天火相映,只要不去做有違那岷東伯紅線的事,反倒多半能有所益。」
說著,姬昌看向了閎夭。
「閎老將軍,此番便由你走一趟。
許你兵卒兩萬,陳兵於汧邑西側,做出西進之勢,震懾白馬羌,不使其有敢拿下馳援之心便可。」
隨後,姬昌加重了語氣:「不過,也須得警惕不可過界,老夫僅許兵二萬,也是擔心兵馬過多,會驚動西戎與朝歌,其中度量,還需你細心把握。」
「老臣領命,自當仔細斟酌,不使動靜過大。」
閎夭眼神沉凝,對著姬昌拱了拱手,領命道。
後者又將頭轉向了伯邑考。
「考兒,去將長溪使者喚來吧,老夫為他說明一二,再修書一封,言說情況,邀其來訪。
這等才俊,還是見一見,老夫方能知其根底,今後兩家,才好有更進一步的往來。」
「哦?西岐已然回信上庸?不知西伯侯可願助之?」
祁瀾一身帥氣的青龍鎧,佇立帳中,接過祁雲遞來的帛書,目光在墨跡上快速掃過。
祁雲在帳內走了兩步,停在了兵器架旁。
那裡架著青銅長鉞和魯雄送的那把銀紋金弓。
「書信為父已經看過了,西伯侯遣老將閎夭,使兵馬二萬,駐紮在汧邑之西,隴山之下,日日操練,厲兵秣馬。
如此一來,羌北之地,以蒼牙羌為首的西羌北方大部,應該是不敢抽調多少強大戰力南下支援了。
一旦發現他們的精銳與天境羌主不在,閎夭那邊就能直接攻入羌北,他們勢必不敢冒這個險。」
祁雲一面撫須踱步,一面說道。
蒼牙羌,是羌北之地最為強盛的羌族部落,與青衣羌一般,都是有天境強者坐鎮的部落。
除了這二者之外,還有一個白馬羌也有天境強者。
過去,蜀地諸侯也是靠著蜀侯部的兩名天境,才能抗衡這兩個部落,甚至蜀地勢衰的時候,還需要靠西方二百鎮諸侯之首的西岐出手,才能壓下西羌。
「這般甚好,我等七萬聯軍,還是只需集中注意力對付青衣、白馬二羌即可。
昔年兩部合力,也不過將將與蜀侯部所領聯軍戰平,如今有我出手,又有漢中諸侯為援,足以打破其中平衡!」
祁瀾自信一笑,隨後看其了姬昌寄來的書信。
祁雲看著兒子的英武神采,微微頷首點頭,又話鋒一轉:「嗯,是這個道理,不過西伯侯信中的邀請,不知瀾兒你打算怎麼做?」
祁瀾粗略看完姬昌帛書,對著祁雲回答:「定是要去的。」
祁瀾乾脆道:「時日便定在打完西羌之後再去吧,與大國相比,我長溪國小民寡,屆時我新開伯國,也是百廢待興之時,若能從西岐那邊賺些好處,也是大有裨益。」
祁雲頓時搖頭,表情嚴肅:「為父要問的不是這個,而是你要如何去西岐,是如前番使者那樣暗中前往,還是公開前去。」
西岐,是大商執意打壓的對象,祁瀾若是前去,肯定還是有些敏感的。
「使者可以暗訪,我就沒有必要了,既為岷東伯,我新開邦國,那麼前去拜會我西方諸侯之長,也是情理之中,名正言順,無需背著大商,真要那麼做被人看到了,反而會使人認為我們已經背了大商站到西岐那邊了。
我家能起勢,還多虧了殷室,若殷商無有害我之意,那在不危及我家生死存亡的情況下,我們也沒理由背棄他們。」
祁瀾放下帛書,輕笑著道:「父親放心,當初在朝歌,我就已經做足了準備。
到時候我只需提前分別修書,一份去往朝歌宮中,明明白白的告訴帝辛與太師,我這是藉機探查西岐底細。
還有一份信,則是更提前的加急送去豐稷居,讓留在那裡的心腹管事,攜大批珠寶,金銀錢帛與上品的琥珀晶糖、瓊華釀,暗中送到費仲、尤渾府上。
若有此二帝辛近臣為我說話,敲敲邊鼓,縱是有些人看我不眼,想要害我,也是無憂。」
他此前之所以在朝歌廢了心思去經營,為的就是像今天這樣的時候,朝中能有人幫他說話,免得發生了誤會,安撫帝辛,牽制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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