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秦瀾,真面目撕開!
秦瀾死死攥緊手指,美眸死死瞪著溫語,瞪著這個曾經軟弱可欺、她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捏死的女人。
可現在。
這個女人就站在她面前,站在本該屬於她的講台上,一字一句地反諷她。
秦瀾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卻堵得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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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溫語踩在腳下。
更沒有想過。
這些人竟然都被溫語收買了!
秦瀾立馬看向旁邊的江霖,眼眶含淚,喊了一聲:「阿霖。」
江霖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溫語身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在想,這還是那個溫語嗎?
還是那個溫順聽話、受了委屈也只會往肚子裡咽的女人嗎?
他看著她站在台上,一字一句地把真相攤開在所有人面前,他甚至覺得,她好像在發光。
刺眼的光。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該把這一切搬到記者會上來說。
她難道就沒有想過,這樣做會讓他顏面掃地嗎?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甚至開始懷疑,溫語以前對他的愛,對他的順從,難道真的像秦瀾說的那樣,只是貪圖他的身份和地位?
不,不可能。
溫語怎麼可能不愛他?
如果不愛,她為什麼又要做得這麼絕?這明顯就是因愛生恨的報復!
他越想越亂,根本顧不上秦瀾。
他也沒有再開口辯解,因為他心裡清楚,在錄音和人證面前,說什麼都沒用了。
他現在想的,已經不是怎麼保住秦瀾了,而是怎麼保住自己在盛大的位置。
全場還在消化這一連串的反轉。
記者們低頭在平板上快速敲了幾個字。
葉亦巧坐在位子上,整個人縮在椅背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她雖然沒對溫語說過繼的話,但是全程都選擇站在秦瀾這邊,她都沒想過,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嘉瑤,又趕緊低下頭。
陳嘉瑤依然保持著那副驕縱傲慢的坐姿,但臉上的表情早就僵住了。
她腦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湧著自己剛才說過的那些話。
「說不定就是她在糾纏啊。」
「錄音里瀾姐說過啥?罵過她一句沒有?還是承認過那些事是她乾的?你就開始心疼上了。」
「隨便拿個手機晃兩下就說是證據,我還說你在外面勾引有婦之夫呢。」
「擱那兒胡編亂造。」
「顯眼包蹭熱度。」
「裝小白花想傍大款,結果人家大款身邊早就有個女霸總了。」
「能讓江霖向你道歉,你這輩子都值了。」
「秦瀾又親自給你鞠躬道歉了,你就別得理不饒人了,心腸能不能大度一點啊?」
還有在宴會廳門口她嘲諷溫語的那些話,和以前她罵溫語的那些詞「下賤的玩意兒」、「不要臉」、「知三當三」……
每一句都像是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
更讓她無地自容的是昨天她發給溫語的那幾條消息。
她死死捏緊手指,臉頰燒得通紅。
原本還跟在她身邊附和的幾個人,此刻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小聲地指責著什麼。
她羞恥得連頭都不敢抬。
咯吱。
突然。
黎曼一腳踹在她椅腿上,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黎曼俯下,笑眯眯地看著她:「瞧見沒?你的瀾姐,正站在台上跟個小丑一樣呢。你這個小丑怎麼不繼續維護她了?」
她學著陳嘉瑤的語氣,搖頭晃腦地演了起來:「哎呀,看我瀾姐怎麼收拾她!她就是小三!不要臉!破壞我瀾姐跟江總的感情!哎呀!活該被造謠!哎喲!」
她忽然捏著嗓子尖聲尖氣地說:「我現在好丟人哦,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哦,嚶嚶嚶……」
陳嘉瑤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她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
而坐在貴賓席上的崔敘煥,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始終是那副清潤溫和的模樣。
但如果有人仔細看,會發現他嘴角似乎極輕地動了一下。
像是欣慰。
他看了一眼溫語,沒有說什麼,只是收回了目光。
陸赫坐在崔敘煥旁邊的輪椅上,看著江霖的身形,心疼的捏緊輪椅邊緣。
然後。
他目光憎恨的盯著溫語,恨不得把她活剝了!
雷雪坐在記者席第一排,原本舉著手機的那隻手,早就放了下來。
她能感覺到周圍同行投來的目光,剛才她有多積極地替秦瀾遞話,現在就有多難堪。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台上,因為她知道,秦瀾已經徹底翻不了身了。
旁邊那位男記者放下手中的平板,站起身,目光直直盯著秦瀾:「秦小姐,我想向您核實幾個問題,第一,您剛才在台上說,您和江總六年前就在一起了,但您的好友剛剛當眾作證,說您是在溫小姐住院期間才插足進去的。請問,這兩種說法哪一種屬實?」
「第二,您剛才否認了開車撞人和關地窖的事,但您的助理和您提到的那個男人,都提供了與此相反的證詞。請問,您是否承認這些行為的真實性?」
「第三,您在台上說溫小姐是第三者、是白蓮花,但錄音里親口承認開車撞人是為了打賭的,是您本人,您作何解釋?」
男記者問完,陸陸續續又有幾名記者站了起來。
記者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
「秦小姐,您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被溫語小姐推翻了,您為什麼一直在撒謊?」
「秦小姐,您說您造謠是『一時衝動』,但方怡提供的聊天記錄顯示,您從策劃到執行用了整整兩周。請問,您的『一時衝動』持續了十四天?」
「秦小姐,您剛才說您和江總的感情『從未動搖』,那您現在怎麼解釋,您才是介入他們感情的第三者?」
「秦小姐,您明知江總有女朋友,還要插足進去,請問,您是怎麼說服自己『知三當三』的?」
「秦小姐,您做了這麼多惡毒的事,卻毫無愧疚之意,是因為您背後有溫家給您撐腰嗎?」
「秦小姐,您傷害了溫小姐這麼多次,這麼多年,您是怎麼做到心安理得地和江總領證的?甚至還在發布會上把這件事當作喜訊來公布?」
又一名記者站起來,語氣更冷:「秦小姐,您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女強人、不屑於耍手段,可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最下作的手段。請問,您對『女強人』這三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最後排一名中年記者放下手機:「秦小姐,最後一個問題,您剛才說,您願意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那請問,您準備怎麼承擔?是像剛才那樣鞠個躬說句對不起,還是去派出所自首?」
……
秦瀾站在台上,耳邊嗡嗡作響。
記者們的質問一句接著一句來。
她捂住耳朵,可那些聲音還是從指縫裡鑽進來,鑽進她的腦子裡。
她腦海里忽然閃過馮薇薇的聲音。
從小到大,馮薇薇一直在她耳邊念叨同一句話『瀾瀾,你記住了,做人就得讓人捧著你,不能讓人踩著你,你得學會怎麼讓自己看起來高人一等,怎麼讓所有人都圍著你轉,只要你夠風光、夠體面,就沒人敢低看你一眼。』
這句話像一根釘子,從小釘到大,釘進她骨頭裡。
她考最好的學校、進最好的圈子、穿最好的衣服。
她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界只看結果,你贏了,別人就捧著你;你輸了,別人就踩你,所以她必須贏。必須體面,必須讓所有人都仰望她。
可她現在站在台上,被所有人指著鼻子罵,被所有人當笑話看。
這些人。
一個個比螞蟻還低賤,憑什麼質問自己呢?
「不要問了!」
她捂住耳朵,猛地尖叫出聲。
可那些聲音依然無孔不入。
她猛然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鎖住那個站在對面,平靜地看著她的女人。
就是她。
是她毀了自己的一切。
秦瀾像是失去了理智,猛地朝溫語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