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陳嘉瑤挨打
溫柏年猛地轉過頭,瞪了溫睿一眼:「你少在那兒說風涼話!」
溫睿聳了聳肩,沒再吭聲,但嘴角那抹笑也沒收回去。
陶然輕輕嘆了口氣。
秦瀾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叫自己「媽」叫了這麼多年,她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那個在自己面前乖巧懂事的女兒,背地裡竟然做了那麼多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拐杖敲擊地板的聲音。
溫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她走到客廳中央,站定,目光掃過溫柏年和陶然,最後落在茶几上那部還亮著屏幕的手機上。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柏年,瀾瀾的事,你必須想辦法。」
溫柏年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眉頭擰成一個結:「媽,她偷稅一個億,還涉嫌刑事案,我怎麼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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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老太太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用拐杖輕輕敲了一下地板,重複了一遍:「你必須想辦法。」
溫睿剛站起身想走,聽到這話,又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溫老太太:「奶奶,您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秦瀾打著溫家的名義,在外面知三當三,把人扔到鄉下關地窖,還開車撞人,這是惡毒。偷稅一個億,這是無視國法。就這,您還讓您兒子想辦法?」
他歪了歪頭,「您不是最看重溫家的名聲嗎?怎麼,現在名聲不要了,要一個沒血緣關係的干孫女?」
溫老太太的臉色沉了沉,拐杖在地板上重重頓了一下:「你少在這兒跟我陰陽怪氣的。瀾瀾是我認的干孫女,我認她一天,她就是溫家的人。她犯了事,溫家就得管。」
「我不管她做了什麼,我只知道她叫了我這麼多年奶奶,你讓我看著她坐牢,我做不到。」
「話說到這兒,人,必須安然無事的出來。」
溫柏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媽,您聽我說,她偷稅一個億,這是國家盯上的案子;她開車撞人、關地窖,這是刑事案。我不是不想管,我是管不了。」
溫老太太根本不接他的話茬,拐杖往地上一杵,聲音比他還硬:「別跟我講這些大道理!我老太婆只講情,不講理。你必須把人給我弄出來!」
溫柏年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溫老太太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氣沖沖地補了一句:「如果不弄出來,你就給我準備好棺材!」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溫柏年閉了閉眼,最終低聲說了一句:「好,我想辦法弄她出來。」
說完,他睜開眼睛,語氣拒絕,「但是,弄出來後,她秦瀾就不再是溫家的乾女兒,她以後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也不必再來往了。」
溫老太太板著一張臉,對這個條件顯然很不滿意。
但她沉默了幾秒,也知道這已經是溫柏年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她哼了一聲,沒再說話,杵著拐杖,轉身往外走:「別讓她在裡面待太久了,她從小嬌,哪能受那些委屈。」
等她走遠了,溫睿才慢悠悠地開口:「爸,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奶奶親生的。」
溫柏年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手機,作勢就要砸過去:「混帳!」
溫睿早就料到這一下,一縮脖子,轉身就跑,跑到門口還不忘丟下一句:「看你們當初認的乾女兒,幹了這麼多驚天動地的……醜事!」
溫柏年氣得胸口發悶,靠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
陶然趕緊坐過去,伸手幫他順了順胸口:「行了行了,彆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溫柏年沒說話,又瞥了一眼茶几上那部手機。
他拿起來,屏幕還亮著,正好是記者會視頻暫停的畫面——溫語站在台上,側著臉,神情平靜。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他皺了皺眉,把手機遞給陶然:「小然,你看看這個溫小姐,我總覺得有點眼熟。」
陶然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沒多看,直接按熄了屏幕,往茶几上一擱,語氣不太好:「我不看。她雖然是受害者,但把事情鬧成這樣,我心裡就是不舒坦。」
溫柏年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她,語氣難得嚴肅了幾分:「老婆,話不能這麼說。溫小姐也是可憐的孩子,從頭到尾都是秦瀾在欺負她,她證明自己的清白,有什麼錯?這孩子也沒有過激報復,都是正常維權。」
他頓了頓,語氣軟了一點,「我們不能這麼想。改天找個機會,親自去給人家道個歉,畢竟是我們沒有教好孩子,欺負了她整整五年。」
陶然沒接話,抿了抿嘴,別過臉去,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陳家客廳里。
水晶吊燈亮得刺眼。
翁美琴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真絲睡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頭髮隨意挽在腦後,臉上還敷著面膜。
她手裡端著一杯茶水,姿態鬆弛,看向陳嘉瑤的目光卻陰狠犀利:「跪好。」
陳嘉瑤跪在地上,肩膀縮著,咬著下唇,沒敢吭聲。
平日裡那副驕縱傲慢的模樣,此刻蕩然無存。
這時,女傭拿來一條細鞭子,遞過來:「太太。」
翁美琴放下溫水,拿起細鞭子,不緊不慢地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站起身,走到陳嘉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平時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陳嘉瑤看著那鞭子,恐懼的縮了縮肩膀,哭著哀求:「媽,求求你別打我了!上次的傷,還,還沒有好。」
這一聲『媽』更是激怒了翁美琴。
她抬手,一鞭子抽在她肩膀上,嫌棄地啐了一口:「別喊我媽,你也配?」
陳嘉瑤捂住肩膀,嘴唇抖了抖,低聲改口:「……阿姨。」
「抬起頭來。」
翁美琴命令。
陳嘉瑤慢慢抬起頭,眼眶通紅,睫毛上掛著淚珠。
翁美琴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一下:「這副表情倒是跟你媽一模一樣,委屈了?覺得我不該打你?」
她沒有等陳嘉瑤回答,又一鞭子抽下去,這次落在手臂上:「你在記者會上丟人現眼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挨打?」
接著,又是一鞭,狠狠落在陳嘉瑤背上:「野種就是野種,一點教養都沒有。跑出去丟人現眼,丟你自己的臉就算了,連我們陳家的臉也讓你丟光了。」
陳嘉瑤疼得撲在地上,渾身發抖著。
翁美琴又給了一鞭子,手發酸了,才把鞭子往陳嘉瑤面前一扔,轉身坐回沙發上。
旁邊的傭人立刻端上一杯新茶,她接過來,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陳嘉瑤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掐進掌心裡。
翁美琴瞥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我自問待你不薄。你媽是什麼身份,你又是怎麼進的陳家,你心裡清楚。我對外說你是我親生的,給你陳家的姓,讓你頂著陳家千金的名頭在外面走動。結果你呢?沒腦子到這個地步。平時你在外面驕縱跋扈、目中無人,我都懶得管你。現在倒好,鬧出這麼大的笑話,還上了新聞,你是嫌陳家的臉丟得不夠?」
翁美琴抓起旁邊的手機,抬手就砸在陳嘉瑤額頭上。
「砰」的一聲悶響。
陳嘉瑤疼得悶哼一聲,下意識捂住額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