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也配叫男人
鬣狗的主意打得很好，而在屋內的蘇漁此時已經有些按捺不住。
她終於明白，陳曦是想要做什麼——雖然不齒他這種做法，可現在兩個人畢竟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蘇漁只是猶豫了一下，就想要衝出去。
而陳曦也看到了她，衝著她微微搖頭，這讓蘇漁停住了腳步。
然後，在鬣狗和蘇漁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陳曦扯著脖子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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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快來人吶，殺人啦——」
我特麼……
鬣狗快要被氣死了，他快步上前，想要堵住陳曦的嘴，讓他不要再發出任何聲音來。
可就這麼一會的功夫，村里那些早起遛彎的老頭、老太太們已經自發地聚集了過來。
龍武村里也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好不容易遇到點好玩的事。
那還不趕快湊過來看熱鬧？
然後，一群老頭老太太們就看到鬣狗滿身殺氣，而陳曦倒在地上，一臉的驚慌失措。
「大爺、大嬸們，你們要給我做主啊。狗哥他一大早就闖到我家裡來，要我把老婆交出來……」
陳曦的演技了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大家哭訴著鬣狗的惡劣行為。
「你們都知道，我老陳家就我這一根獨苗苗了，好不容易校尉大人開恩，發了個老婆給我，我還指望著她給我們老陳家開枝散葉呢。狗哥他這樣做，分明是想要斷我陳家的根吶。」
斷人絕戶，在農村那可是了不得的大忌，那群本來抱著看熱鬧的老頭、老太太們一聽，這還得了？
「鬣狗，你也太過分了，都是一個村子的，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就是，人家陳小子也不容易，你做這樣缺德的事，難道就不怕報應，晚上有鬼敲你家的門嗎？」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把鬣狗說得哪怕是槍斃五分鐘都不足以贖罪一樣。
鬣狗氣得臉色通紅，想要解釋，可他們哪裡肯聽？
陳曦可是個傻小子，你說他污衊你，收了你的糧食還要賴帳？
這話說出去，你自己相信嗎？
要是相信了你的鬼話，那我們不就都成傻子了？
鬣狗是百口莫辯，就這麼一會功夫，村長出現了。
「喊什麼，喊什麼？一大早的。」
拿出村長的氣勢，大喝一聲，頓時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村長，村長，你可要給咱做主啊。」
陳曦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村長的腰，嚎啕大哭起來。
根本不用他開口，圍觀的老頭、老太太們就將他們認為的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見村長不善的眼神望過來，鬣狗心裡當即「咯噔」一下，知道不妙。
「村長，你聽我解釋啊，我和陳傻子可是說好了，用20斤糙糧換他媳婦。明明是他耍賴，怎麼都反過來怪我呢？」
「20斤糙糧？」
「對啊，真的是陳傻子他親口答應我的，不信您進去看看，那糧食袋子還在他家屋子裡呢。」
「呸！你真是下賤！」結果村長聽了這話，更加生氣了。
20斤糙米就想換個娘們？
你這不就等於是猛踹瘸子的那條好腿嗎？
也太欺負人了吧？
然後，村長几步來到鬣狗面前，當即一個大脖溜子：「媽的，村里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王八蛋？連個傻子都欺負，你還要不要點臉了？呸！」
鬣狗目瞪口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
這時候恰好陳曦又偷偷衝著他做了個鬼臉，氣得他當即是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鬣狗直到這個時候才終於明白過來，自己是被這個傻子給結結實實的耍了一通。
媽的，老子今天要是放過你，就不是鬣狗。
是土狗！
就在鬣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想要不管不顧的找陳曦算帳的時候，一個人的出現讓他打消了所有的念頭。
「哼——」
身材魁梧至極的沈大牛走了過來，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婆娘，正是昨天被他扛回家的那個。
這婆娘一臉的饜足，依偎在漢子的身邊，好像小鳥依人一般。
不用說，這是昨天一晚上，沈大牛已經征服了她的表現。
他從陳曦身邊走過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不過視線並未做停留。
這種傻子，還不配跟他說話。
沈大牛來到鬣狗面前，不等他說話，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啪——」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隨著兩顆碎牙飛出，鬣狗的半張臉當即就紅腫了起來。
鬣狗被這一巴掌給打傻了，捂著臉下意識地問道：「牛哥，你這是……」
「沒別的，就是看不慣你這副下三濫的樣子。連個傻子都欺負，你也配叫男人？」
沈大牛悶聲悶氣地說道，然後一口濃痰啐到了鬣狗臉上。
「五天後的集體狩獵，沒有10分，你就滾出龍武村。」
集體狩獵是龍武村已經持續了十幾年的大事——
每到深秋的時候，村裡的壯丁就會集體上山狩獵。
一方面是這個時期的獵物最為肥美，一方面也是為了積攢足夠冬天的吃食。
而且還要留出很大一部分肉食，拿到縣城去換些糧食、布匹、鹽巴之類的必需品。
能否堅持過一個寒冷的冬天，就要看這次的收穫了。
所以，集體狩獵對於龍武村的村民來說，是頭等大事。
而為了便於統計獵物，以及每個人的出力情況，就制定了一套基本上公平、公正、公開的積分制度。
所以沈大牛才會有此一說。
聞言，鬣狗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10個積分，他要拼盡全力才能達到。
對於偷奸耍滑習慣了的鬣狗來說，不可為一種酷刑了。
可是沈大牛是村子裡最強大的勇士、獵人，也是下一任村長的候選人，他根本得罪不起。
最終只能是把牙打掉了，和著血，吞進肚子裡了事。
當然，臨走的時候鬣狗也沒忘了留下一句狠話。
他惡狠狠地看著陳曦，眼中滿是怨毒：「陳傻子，這次你贏了，不過下次你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在鬣狗看來，陳曦這次不過是運氣好，再加上自己輕敵而已。
集體狩獵的時候雖然人多勢眾，可也是步步危機，每年都會死上幾個人。
那陳曦這個在外人眼裡的傻子，在這期間也會不出意外的出點意外。
別看那些老頭、老太太今天站在他這邊，這只不過是為了表現他們是有話語權的。
等陳曦真的死了，沒人會再提起他一句。
也不會有人再提起今天的事情。
鬣狗夾著尾巴走了，圍觀的人見沒有熱鬧可看，也紛紛散去。
「陳小子，到時候你機靈著點，就不會有事的。」村長交代了一句，也轉身離開。
而沈大牛走的時候，則是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如果拿不到5積分，你就滾出龍武村，聽見沒有？」
「敢耍賴的話，就跟我這砂鍋大的拳頭說話。」
陳曦臉上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