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蹲著吃
這一天下來,陳曦是腰酸背痛。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能獲得箭術精通的特殊天賦。
坐在地上,陳曦齜牙咧嘴地揉著酸痛的肩膀。
這副身體也太差勁了,就這還是已經將一點屬性點加到了體質上,加強了一下的結果。
不然的話,陳曦估計自己早就累趴下了。
至於另外一點屬性點,他加到了那張破舊的獵弓上——沒辦法,如果不加強一下的話,估計它早就壞掉了。
蘇漁坐在床板上,一聲不吭地看著他,可眼中非但沒有譏諷和不屑,反而多了一絲欽佩。
她是很清楚,陳曦的身體有多弱的——如果拉到戰場上去,別說什麼建功立業了,哪怕就是活下來也是一件非常苦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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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方身上的那股子韌勁,還是些許地打動了她。
即使被自己說得一無是處,即使累到手臂都抬不起來,可還是咬牙堅持著。
沒有一點不耐煩,也沒有一點自大。
呵。
不管怎麼樣,這個男人還不算是無藥可救。
看著陳曦狼狽的樣子,蘇漁終於忍耐不住,開口道:「你這樣瞎按,一點用處也沒有的。」
陳曦活動著手臂,抬頭看向女人:「那你說,我該怎麼按?」
說著,他把胳膊伸到了蘇漁面前:「要不然,你幫忙示範一下?」
「按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蘇漁白了他一眼,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點在陳曦胳膊的幾個地方。
嘖,這麼矯情的嗎?
陳曦心裡想著,不過還是將這幾個地方牢牢地記在心裡。
他不得不承認的是,蘇漁說的法子確實很有效果,只不過按了一會,他手臂和肩頸的酸痛已經大大緩解。
「誒,真的好多了。」
陳曦欣喜不已。
有了這種法子,白天就算是操練的再狠,只要晚上多按揉一會,第二天還能生龍活虎。
既然如此,那明天的運動量還可以再加強一些。
除了吃飯、睡覺,剩餘的時間都拿來練習箭術。
他一抬頭,就見蘇漁已經和衣躺在了床上,接下來的話不由得又咽了回去。
陳曦本來想要問一問,她的肚子裡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可轉念一想,現在還不是時候。
起碼也要過些日子,讓蘇漁能接受自己了再說。
那要怎麼樣才能讓她真正地接受自己呢?
想了想,陳曦拿起了獵弓,瞧瞧走出了門外。
月明星稀,他站在院子裡,對著20步外的箭靶,再次開始了練習。
被加強過的獵弓耐久度果然提升了許多,即使被陳曦拉到了滿月,即使不斷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也依舊沒有斷裂。
既然天賦不夠,那就汗水來湊。
我就不信了,一個箭術我還學不會!
陳曦下了狠心,即使十根手指都被磨出了血泡,即使掌心已經有些血肉模糊,他依然沒有放棄。
繼續按著蘇漁所教授的那樣,認認真真地拉弓、搭箭。
20米外的箭靶,也不斷地響起一聲聲悶響。
他練習得十分認真,甚至都沒有察覺到正有人在偷偷地觀察著他。
……
「來,吃飯了。」
陳曦的聲音將蘇漁喚醒。
她一睜開眼睛,就看見陳曦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放在桌上。
他的手上纏著兩塊破布,蘇漁敏銳地發現,陳曦的手臂都在發抖。
這是過度疲勞所導致的,她自然明白這一點。
想了想,蘇漁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起身,來到桌前,拿起粥碗,開始喝粥。
「謝謝。」
「你說什麼?」
陳曦沒注意,沒聽清她在說什麼,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我說,粥太燙了,下次記得吹一吹再端上來。」
「好咧,你快點吃,然後咱們接著練。」
陳曦也是餓壞了,不過他現在手臂抖得厲害,索性低下頭直接把臉懟進了碗裡。
「等一下。」
蘇漁突然叫住了他,在他詫異的目光中說道:「不許坐凳子。」
陳曦愕然:「那我站著吃?」
「蹲著吃。」蘇漁頭也不抬。
「哦……」
現在得罪不起她,等以後的,非讓她跪在自己面前唱征服。
看著陳曦蹲在門檻上喝粥,把蘇漁給氣個半死。
「誰讓你這麼蹲著的?」
「啊?」
「跟我學,我只教你一遍,學不會我就打死你。」
說完,蘇漁來到院子裡,扎了個標準的馬步。
陳曦照著她的樣子,擺出了一個架勢。
蘇漁過來,糾正了一下他的姿勢,然後點點頭:「還行,你就這樣喝粥吧。」
功夫是個好東西,站樁也是個好東西。
只可惜陳曦才站了一盞茶的功夫,雙腿就開始打戰,架勢開始變形。
「身子沉下去,不許起來。」
蘇漁喝了口粥,回頭看了一眼,指導了一下。
「要站多久?」陳曦問道。
「等我吃完飯的。」
蘇漁這一頓飯吃了一刻鐘的時間,等她發話,允許陳曦起身的時候,他的雙腿都在抖。
嗯,四肢就是要整整齊齊的才好。
休息了一刻鐘的時間,緊接著就是開始練習箭術。
不知道為什麼,陳曦感覺蘇漁今天的態度更加認真,動輒非打即罵。
「閉上嘴,第一式要求逆腹式呼吸,呼氣鼓吸氣扁……三個呼吸手臂抬一寸。」
說完,蘇漁一巴掌拍在陳曦的背上:「抬這快幹嘛,三個呼吸抬一寸,聽不懂嗎?」
陳曦立好架勢,蘇漁就去踢她的腳踝,讓他用兩個腳趾支撐全身重量。
而逆腹式呼吸法更是折磨人,讓他是顧此失彼,過了好一會才稍微的習慣了一點。
只是這些蘇漁還不滿意,罵道:「你眼晴亂轉什麼,不要滿心雜念,專注一點!」
陳曦這麼站著,手臂幾厘米幾厘米上抬,還要改變呼吸習慣,手抬到一半,就已經開始渾身顫抖,面孔脹紅了。
他勉強將手臂抬到與耳齊平,腿就已經支持不住了,一口氣噴了出來,直接撲倒在地,抱著小腿在地上打起了滾。
蘇漁並沒有攙扶陳曦,而是蹲在他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知道了吧,學功夫就是這樣,如果你吃不了這個苦就乾脆放棄。幾天後的集體狩獵,我代你去好了。你只要在家裡,把這個豬窩收拾好即可。」
殺人還要誅心?
讓你這麼說,我豈不是成了家庭煮夫?
陳曦一咬牙,強忍著腿上的疼痛站起身,繼續練習。
見他這個樣子,蘇漁滿意地點點頭。
「讓你注意呼吸,沒讓不看靶子!」
「你真是我教過的,最差的一個弟子。」
「什麼時候射中紅心,什麼時候吃飯……」
今天陳曦被罵得很慘,不過說來也奇怪,自從蘇漁強迫他按照一定的規律進行呼吸後,疼痛依然村長,可他也發現自己的力量變大了許多。
那張破獵弓拉開的時候,也輕鬆了許多。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內功嗎?
當陳曦興高采烈地詢問時,得到的答案卻讓他大吃一驚。
「內功?那是什麼東西?你現在唯一的路,就是修煉出氣血來,做一個氣血武者。」
「只要能成為武者,不管是打獵還是從軍,你能活下來的機率起碼能增加三成以上。」
「怎麼才三成啊?」
陳曦有點傻眼——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氣血武者這個東西。
本來以為是挺高大上的東西,結果就這?
「三成你還嫌少?」蘇漁嗤笑一聲,「就這,你都需要十幾年的打磨時間。能練出氣血,就算是入門了。」
行吧,練出氣血,當上武者,也才是才入門。
「對了……」陳曦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那你練出氣血了嗎?」
蘇漁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仰起頭,說道:「練出來過,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陳曦還想再問,不過還是很聰明地閉上了嘴巴。
這個女人經歷的事情,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多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