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狼群
哎，要是他在山上也能吃到這麼香噴噴的烤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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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漁將切得薄薄的，冒著油花的烤熊肉少蘸上一點點鹽面，然後放進了嘴裡。
嗯，有點像羊肉。
而且吃起來感覺有一種野性的味道。
雖然稍微有點柴，而且嚼起來有些費勁，可對於幾個月沒有見過葷腥的蘇漁來說，已經是無上的美味了。
只是吃得滿嘴噴香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想起了遠在山裡，正餐風露宿的陳曦。
……
一個時辰前，就在蘇漁正要熬粥，準備晚飯的時候，院門突然被敲響了。
應該不是他回來了，因為聽說這集體狩獵要持續少說五六天，多則十幾天，絕沒有第一天就回來的情況。
除非……
是被人抬下山。
想到這裡，蘇漁的心就好像突然被什麼人揪住了一樣。
她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那樣的事絕不會發生的。
俗話說得好，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那個傢伙雖然活千年有點夠嗆，可活個百八十歲肯定沒問題。
雖然這樣想，可蘇漁還是心怦怦直跳。
蘇漁挪動著腳步，來到院子裡，壯著膽子問了一聲：「誰呀？」
「陳家媳婦，快給我們開門。」外面的人喊道，聽聲音正是老村長。
我們？
外面還有別人？
蘇漁遲疑地打開了院門，就見老村長身後還跟著幾個上了年紀的嬸子，每人手裡都端著一盆紅彤彤的東西。
離著老遠，她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呵呵，陳家媳婦，這是準備晚飯呢？」
老村長見了蘇漁，笑呵呵地說道：「正好正好，我們來給你送肉了。」
送肉？
蘇漁有些奇怪：「老村長，您這是……」
「嗨，光顧著高興，忘記和你說了。」老村長一拍腦袋，先是對著身後幾個女人示意了一下，讓她們把木盆拿到院子裡。
蘇漁看得清楚，正是一盆盆鮮肉。
「這個呀，是黑熊肉，是你家男人打的，他們幾個剛剛運下山來的。」
一個嬸子一邊擦著手，一邊說道。
「村長考慮到你家的情況，就決定先給你拿一些來，到時候算的時候，再刨去這部分。」
幾個嬸子嘰嘰喳喳地說起來，蘇漁聽了好半天才捋順了緣由。
陳曦他獵到了一頭黑熊？
而且還是獨自一個人獵到的？
按照村里集體狩獵的規矩，皮毛是他家獨有，不用參與到總帳裡面——不過那個要等到硝制好了才能拿到。
現在給了蘇漁，她也擺弄不了。
至於熊膽和熊掌，則是算成了積分，之後一起結算。
老村長這麼晚帶著人來，一方面是來送肉，另一方面也是尋思著來給蘇漁報個平安，讓她不要太擔心了。
「村長，我家他沒事吧？」
「沒事沒事，之前見的時候可是活蹦亂跳的，身上連個擦傷都沒有呢，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陳家小子是個好樣的，你可是沒跟錯人呀。」
「就是就是，別的不說，就是獨自獵熊這一樁，都沒幾個人能做到。」
「你以後跟著陳家小子，可是能享福嘍。」
老村長看著幾個婦女圍著蘇漁，嘰嘰喳喳的，好一會才說道：「好了好了，不要說了，東西送到了，咱們走吧。」
「村長，您等等。」
蘇漁連忙端出一盆熊肉：「我這一個女人家的，也吃不了這麼多，您家裡人口多，也幫忙分擔著點吧。」
把肉塞進老村長手裡，然後又拿出一盆肉，分成了幾份，每個來的女人都分了一份。
「嬸子，你們也別嫌少，以往他也沒少受你們的恩惠，等他回來了，再請大家喝酒。」
幾人推讓了一番，也就順勢收下，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關上了院門，後背頂著大門，蘇漁長長地鬆了口氣。
看著剩下的兩盆熊肉，她的心劇烈地跳動著。
蘇漁可是知道，一頭成年黑熊有多厲害。
他到底是怎麼做的？
蘇漁自然是想不明白，不過既然陳曦沒有受傷那就是一件大好事。
……
與此同時，別墅里的幾人已經吃喝完畢。
安排陳曦第一個守夜，然後其餘人躺在火炕上，蓋上狼皮褥子，酣然大睡。
陳曦坐在火塘邊，一邊扒拉著火堆，一邊出神。
過了不知道多久，細微的聲音傳入耳畔。
沙沙沙——這是有東西從草叢穿過的聲音。
要不是陳曦現在聽覺靈敏，還真不容易聽到。
他忽地站起身，手裡已經抓住了弓箭和匕首。
「什麼情況？」
陳曦正要喊，沈大牛的聲音已經在身後響起。
他手裡拿著獵刀，張鐵柱幾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全都抄起傢伙，嚴陣以待。
順著窗子的空隙往外看去，幾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晃動，如同鬼火般搖曳，看了叫人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少哇，看來今天要大開殺戒。」陳曦握緊手中的鐵胎弓，話語中透出興奮。
「不能打太多。」沈大牛一聲斷喝，「打死幾隻野狼沒事，可如果打得太多了，但如果打得太多了，就會和山裡的狼群結仇，以後我們會受到狼群無止無休的報復，直到有一方徹底滅亡。」
「有這麼嚴重？」陳曦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忍不住問道。
「我曾經見過一隻狼，為了報復，曾經在林子裡追蹤七天七夜，最後，終於找到機會，動致命一擊。」這個時候王老六突然插嘴道。
「那個人怎麼樣？」陳曦關切地問道。
王老六忽然解開上衣，露出寬厚的肩膀。
只見一條長長的傷疤從脖子下面一直延伸到胸口，即使在朦朧月色下，依舊清晰可見。
「這就是那頭狼咬的？」陳曦看得是觸目驚心——疤痕都這樣了，可以想像當初的傷勢會多麼厲害。
「嗯，那傢伙咬住之後就不撒口，臨死前從我身上拽下一條肉。」王老六輕輕撫摸著疤痕，語氣中竟然露出一股敬意。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在這裡躲著嗎？」陳曦問道。
木屋裡有火堆，狼是不敢衝進來的。
說不定捱到天亮，狼群自己就會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