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回來了
陳曦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家中——一路上不停地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只是隨口答應一聲,壓根就沒停下腳步。
興沖沖地推開了院門,陳曦大喝一聲:「我回來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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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才說了一半,剩下的就再也說不下去了,他甚至還倒退了幾步,又仔細地看了一下。
原因很簡單,陳曦看到的,和自己記憶中的「狗窩」實在是有些不大一樣——
雖然院子裡同樣有個水井,可他記得家裡的水桶是破破爛爛的,哪像眼前的水桶這樣,被刷的油光鋥亮?
那顆枯樹也在,可原本堆在樹根下的枯葉都已經不見;
就連那堆生活垃圾,都看不到了。
這真的是自己的家嗎?
遲疑地推開了房門,陳曦走了進去。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不過家具還是原本的那些——雖然擺放的位置變了,可確實還是那些破爛。
只不過,原本掛著蛛網灰濛濛的窗子明亮了;
破舊几案上現出了木材的原色,就連木質的地板上一塵不染。
哦,原來這几案是胡桃色的,陳曦原本一直以為就是灰色的呢……
屋子的一角用屏風擋住,用來當作洗漱之所。
這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就見蘇漁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灰布衫子,頭髮則是用一塊藍布包著,手裡端著木盆,裡面滿是剛剛洗好的衣裳,怔怔地望著自己。
陳曦曾經想過好幾次,等回來看到蘇漁的時候,自己該說些什麼。
不過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四個字:「我回來了!」
陳曦嘿嘿笑道,然後突然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連忙問道:「都是你收拾的?」
解下包頭的藍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蘇漁笑道:「當然是我,難道還會有別人嗎?」
「咳咳,我不是這個意思,真是辛苦你了!」
陳曦連忙去接她手上的木盆,蘇漁卻側過身子不讓他拿。
「和你所做的比起來,我做這點事算什麼?」
看著蘇漁把衣服抖開,掛在院子裡的晾衣繩上,陳曦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升起了一股暖意。
也許,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陳曦想著自己在山上吃香的喝辣的,媳婦在家裡卻只能喝粥,心裡就有些愧疚,連忙說道。
當然,這絕不是他想要在女人面前顯擺自己戰利品。
絕對沒有!
「對了,我這次帶回來一些肉,我們一會烤著吃吧?這些天真是苦了你,看你瘦的……」
說著,陳曦仔細打量了一下蘇漁,見她非但沒有憔悴之色,反而紅光滿面,嘴角帶油。
剩下的話也就說不出來了。
蘇漁掩口輕笑道:「前幾天村長來了一趟,送了好多的胸肉,現在還沒吃完呢。」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感覺她好像還胖了一點似的。
這時候蘇漁已經晾完了衣服,進了屋子,見陳曦還傻愣著站在門外,不由得奇怪問道:「怎麼不進來?」
「哦哦,來了來了。」
陳曦進了屋子,蘇漁給他倒了水,然後坐在他的對面,用手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
「幹嘛這麼看著我?」陳曦笑道,然後解下腰間的儲物葫蘆,放在了桌上,「看看,這是什麼?」
蘇漁聞言,拿起葫蘆看了一下,可怎麼看也看不出什麼稀奇之處——
這葫蘆陳曦已經按照石碑上傳授的法子,滴血認主了。
這就等於給葫蘆上了把鎖,別人怎麼也打不開。
哪怕就是殺掉陳曦,也不行。
見蘇漁不解的樣子,陳曦心中別提多得意了。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從女人手裡拿過葫蘆,陳曦心念一動,大塊大塊的獸肉就出現在了蘇漁的面前。
然後大手一揮,獸肉又消失不見。
見到蘇漁小口微張,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陳曦哈哈大笑起來。
「儲物裝備?這居然是儲物裝備?」
也難怪蘇漁會如此吃驚——三年前,夏國皇帝嫁女的時候,列在嫁妝名單上第一位的,就是一件儲物裝備。
而且那只是一個手鐲,比起這個葫蘆來,不知道小了多少倍。
即便如此,幾乎所有人都說這是一份極厚的嫁妝了。
由此可見,這儲物裝備有多珍貴了。
蘇漁一把抓住了陳曦的手:「我的天啊,你在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難道你發現了一座皇陵?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你們的膽子也忒大了一點吧?」
翻了個白眼,陳曦十分無語地將山上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他特意多次強調,這個儲物葫蘆是他撿到的。
「人家燕仙子都說了,這是因為我與葫蘆有緣,你可倒好,居然懷疑我挖了皇陵?」
挖墳掘墓的確實有,不過是鬣狗那幾人,陳曦才不會,也不屑做這種極損陰德的事情。
再說了,以他的狡猾程度,就算真做了也不會被人發現。。
聽他說完,蘇漁臉上染上了一層緋紅。
「是我的不對,誤會你了。」
「沒事沒事,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陳曦搓了搓手,「那個,我有點餓了。為了慶祝這次狩獵大獲成功,你去整治些下酒菜,我再去沽些酒回來。咱們好好地搓一頓,怎麼樣?」
「好啊!」
蘇漁嫣然一笑,點頭答應下來。
……
蘇漁很快就準備了一桌豐盛到極點的晚餐——陳曦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小媳婦的廚藝居然也這麼好。
吃得他險些將舌頭也吞了進去。
二人邊吃邊喝,到最後盤光碗盡,甚至就連菜湯都被陳曦用饅頭蘸著吃光了。
「太好吃了,能吃上這麼好吃的一餐飯,真是三生有幸啊。」
吃飽喝足後,陳曦躺在床上,心裡十分的滿足。
的妻如此,夫復何求?
就是給個神仙都不換啊!
眼見著天擦黑,陳曦的內心蠢蠢欲動起來。
「那個……娘子,是不是該歇息了?」
聞言,原本因為喝了點酒而臉色紅潤的蘇漁臉上,再度蒙上了一層紅霞。
「嗯……等我一下……」
她用細如蚊蚋般的聲音,答應了一聲,然後快步來到了屏風後面。
從木盆里的水中,蘇漁看到了自己紅得不行的臉蛋。
摸了一下,有點燙手。
她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也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如此,那再想也是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