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都該死
「給你一個交代？你想要什麼交代？」
沈大牛大踏步來到老嫗面前，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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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高比對方足足高了快有兩頭，而且肩膀上還站著一隻海東青，看起來氣勢驚人。
其他趙家人見狀，都不由得退後了半步，叫喊的聲音也小了許多。
如果是平時的話，趙家老嫗也就退縮了——畢竟沈大牛在龍武村的威望還是很高的，無理取鬧的話不會有人同情。
可今天就不同了，她死了三個兒子，還有一個被驅逐出龍武村，就算是不講理一些，別人也不會太過追究。
所以，老嫗今天可是豪橫得很。
「哎呀，你是想要嚇唬老太婆嗎？」老嫗一拍大腿，然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真是沒天理了，兒子死了，就有人欺負到老太婆的頭上了。老天爺啊，你快睜開眼看看吧……」
這老嫗把撒潑打滾演繹得淋漓盡致，饒是沈大牛，一時半會也沒了主意。
如果是碰上什麼兇狠的野獸或者妖獸，大不了就拼了。
可遇到這麼一個油鹽不進的滾刀肉，就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可能是看出了沈大牛的猶豫與退讓，那些趙家人再度牛X了起來，哭嚎聲大作。
沈大牛嘆了口氣，正要說話，陳曦卻上前一步，揮手阻住了他。
然後，他和顏悅色地對趙家老嫗說道：「你剛剛說讓我們給你一個交代，現在你說吧，到底要什麼交代你才滿意？」
阿爾泰婭本來就在後面看熱鬧，結果看到這一幕，當即皺了皺好看的鼻子，面帶不屑。
那老嫗還以為陳曦這是怕了，而這本來就在她的預料之中——就算是沈大牛，看到上了年紀的她，也不敢有什麼過分的舉動。
這小子要是敢有一個字說不對，就是龍武村其他村民的口水都能淹死他！
想到這裡，老嫗從地上爬了起來——這天寒地凍地，地上太涼了。
然後她叉著腰，一副牛逼轟轟的樣子，衝著陳曦喊道：「你給我聽好了——你們害死了我三個兒子，他們的後事一切開銷都要由你們來承擔。」
「我們憑什麼……」李四忍不住反唇相譏，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曦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還有什麼，接著說。」
陳曦笑著說道。
「還有，就是因為你們幾個，才害得我的三個兒子慘死。到時候你們要以孝子的身份，給他們摔盆打幡！」
「沒有了？」
「當然還有，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從今以後，老太婆我的一切，都要由你們五家輪流負責。生老病死，看醫吃藥，都得你們來管。哼，誰讓你們害死我兒子的，這就是你們的報應！」
王老六再也忍耐不住了，上前指著老嫗罵道：「你這個糊塗老女人，在這許願呢？你兒子被食人怪物害死，卻反過來怪我們？還要給你養老送終？你是沒吃藥，還是吃錯藥了？」
他這話得到了周圍一些人的贊同，不過大部分人卻依舊選擇了作壁上觀——而這些人里，幾乎都有家人是被陳曦他們救回來的。
「呸，就因為你們沒救得了我兒子，自己還一點事沒有得回來，那就得怪到你們身上！」趙家老嫗說著，手指都快點到陳曦的鼻子上了。
只不過讓沈大牛等人奇怪的是，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得越發和善了。
「說完了嗎？」
陳曦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然後問老嫗。
「哼，暫時就想起這麼多，其他的等想起來了再說。」
陳曦一直等她說完，才高聲說道：「在場的鄉親們，你們覺得趙家老太太說得對嗎？如果覺得說得對的，就表個態。」
人群中猶豫了一會，終於有人說道：「陳曦啊，雖然他們說得有點過分，可畢竟一下子沒了三個兒子，你就當吃點虧好了。」
「就是，不是都說吃虧是福嗎？不要計較太多了，趙家老太太也那麼大歲數了，你就讓著她點吧。」
「雖然趙家三兄弟不是被你們殺的，可你們也確實沒救回來他們，說起來也是有責任的嘛。」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陳傻子，你其實還占著便宜哩！」
大多數人都是勸陳曦息事寧人，吃點虧的。
只有一小部分人面露不虞之色，始終沒有開口。
陳曦一直沒有吭聲，沈大牛他們想說話也都被他阻住。
等這些人都說完了，他才開口道：「既然你們說完了，那就該我說了。趙家老太太，其實你剛剛只說對了一半——你的三個兒子，只有趙三和趙四是被食人怪物吃掉的。至於趙二嘛……」
「則是被我親手砍掉了腦袋，然後還把他的屍體留在了原地，此時說不定已經成為野獸或者食人怪獸的腹中餐了！」
趙家老嫗聽他說完，過了好一會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就這麼承認了？
他怎麼就這麼輕易地承認了？
沈大牛幾人也頗為不解，不明白陳曦為什麼就這樣當眾坦白殺人了——當初他們可是說好，把趙家三人的死全都推到食人怪獸身上的。
這時候趙家人里有一個腦子快的反應了過來，指著陳曦罵道：「殺人兇手，你現在承認了吧？二嬸，剛剛的條件不夠，遠遠不夠，還得讓他賠銀子。」
「對對對，讓他賠銀子。這陳傻子現在可是有錢得很，必須讓他多賠銀子才行。」
「對，讓他賠銀子，不然就去告官，讓他坐牢！」
「光賠銀子還不夠，還得按月給錢，起碼得夠我們趙家吃喝的。」
陳曦此時笑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殺掉趙二嗎？因為他和你們一樣，都該死！」
說完，他抽出了別在腰間的獵刀，當頭一刀，就將趙家老嫗的頭給砍了下來。
「……」
現場一下子變得比太平間還要安靜，沒有一個人出聲。
幾乎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眼神望著陳曦。
他怎麼就殺人了？
他怎麼就敢當著這許多人的面殺人了？
難道，他不怕被鄉親們唾棄嗎？
而與他們不同的是，阿爾泰婭此時臉上才露出了興奮的神色，看向陳曦的眼神也不同了。
就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