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此子斷不可留
「殺人啦！」
過了好一會，不知道趙家人誰先大喊了一聲，然後就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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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提刀上前，一隻大手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回頭一看，正是沈大牛。
「陳兄弟，你想清楚了嗎？」沈大牛面色陰沉地問道。
「當然想清楚了。」
陳曦面不改色，回答道。
「好。」
沈大牛重重一點頭，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祖傳的那把獵刀已經到了手中：「殺，趙家人一個不留！」
說完，沖入趙家人群中，砍殺起來。
他這話自然是對張鐵柱、李四和王老六說的。
他已經鐵了心地要和陳曦站在一條戰線上，而這也是對他們三人的一個考驗。
只要踏出了這一步，他們以後都會是陳曦的鐵桿。
如果不這樣的話，雖然陳曦也不會找他們的麻煩，可以後再有什麼好事，那就別想了。
李四和王老六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毅然決然。
而這個時候，最為老實巴交的張鐵柱甚至已經沖了出去，提刀在手，將一個趙家女人砍翻在地。
媽的，這張鐵柱看起來憨厚，沒想到卻是賊精賊精的。
眼看著趙家人一個個倒地，如果再不動手的話，恐怕連湯都喝不上了。
李四和王老六顧不上再猶豫，也加入了沈大牛和張鐵柱的行列中。
趙家在龍武村是個大姓，一共有三十多人。
雖然少了趙大等四個，可還有七八個男人，他們見陳曦等人殺起人來，毫不手軟，雖然萬般不願意，可也只能拼死抵抗。
不過他們的反抗沒能給對方造成一點麻煩，就被平息掉了。
看著陳曦等五人就好像野獸一般，其餘的龍武村村民都被嚇壞了，拼命地後退，以防被當做趙家人順手就給砍了。
可若論起來在場的人哪個最興奮，那就非阿爾泰婭莫屬了——這丫頭看著陳曦殺人，小拳頭都情不自禁地攥了起來，嘴裡還念叨著什麼。
看她那個樣子，好像也想去幫陳曦殺人一樣。
燕赤霞離得近些，就聽她嘴裡念叨著：「用力，就這麼砍下去……哎呀，刀口再抬高一寸嘛……對對對，就這樣，精彩！」
燕赤霞：「……」
二十多個手無寸鐵的趙家人遇上了陳曦等五人，就好像待宰的羔羊一般，很快就被屠戮一空，倒在了血泊之中。
現場是血腥氣沖天，宛如人間煉獄一般。
此時只剩下了最後兩個趙家人——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還有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少女，正躲在老村長的身後，瑟瑟發抖地看著面前的這一切。
陳曦衣襟上滿是血污，就好像惡魔在世一般。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畏懼。
他來到老村長面前，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老村長，請您讓開一下，謝謝。」
「小陳子，你……」老村長哆哆嗦嗦地指著他，「你已經殺了這許多人，該住手了！」
生怕陳曦殺紅眼，失去理智，順手給自家老爹來一刀，沈大牛連忙上前：「爹，這件事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要管了。」
是啊，已經都這樣了……
看著遍地的屍體和飛得到處都是的殘肢，老村長很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好好的？」陳曦哈哈一笑，聲音中滿是癲狂，「老村長，我尊敬您不假，可您也不能真的把我當傻子了。您說好好的？是指他們一群人好好的在圍攻我們，謾罵我們嗎？」
「可是，可是……那你也不能殺人呀，都是一個村子的，這又何必呢？」
「不能殺人？」沈大牛冷笑一聲，「爹，難道你以為他們不想嗎？只不過他們拳頭沒有我們大而已。所以只能找個由頭，從我們這訛錢罷了。」
「老村長，您是一村之長，可不能偏心啊。就許他們訛詐我們，不許我們用自己的法子解決問題？」李四的陰陽怪氣得恰到好處。
「……」老村長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一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過了許久，他才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道：「罷了，罷了，既然你們這樣說，那就這樣吧。不過這兩個孩子，可不可以留他們一條性命？」
沈大牛四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曦身上，等他拿主意。
就連燕赤霞也覺得這樣足夠了，出聲勸道：「陳兄，這二人都只是孩子，莫要做得太過，以免心魔叢生。」
陳曦考慮了一會，點了點頭，可老村長才喜上眉梢，他又接著說道：「就這樣放過他們，我還是不甘心。這樣吧，就交給老天來決定好了。」
他來到少年的面前，拿出短刀和一塊糖：「看在老村長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機會。你選吧，如果選錯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少年瞪著陳曦看了好一會，突然大叫道：「我不選，我哪個都不選！如果我選了刀，你就會說我『有殺心，此子斷不可留』；如果我選了糖，你又會說我是『城府極深，此子斷不可留』；如果我兩個都要，你則會說我『太過貪心，此子斷不可留』。反正怎樣都是死，那我什麼都不選，看你能把我怎樣！」
唰——
刀光閃過，少年的頭顱高高飛起。
他的表情還停留在剛剛那副得意揚揚的樣子。
「哼，天生反骨，此子斷不可留！」陳曦淡淡的說道，然後看向了那個最後的趙家少女。
他那冷冰冰，沒有一絲感情色彩的眼神讓那少女打了個寒戰，身子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老村長嘆了口氣，他好像一下子就蒼老了十歲一樣。
「小陳子啊，就算是我求你好了，饒了這娃娃好不好？」
說著，老村長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陳曦的面前：「求你饒了她吧，這娃娃才十二歲，還是個女娃，求求你了……」
「老村長，你別這樣……」
如果是一般人，陳曦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可這畢竟是真心對他好的老村長，更是沈大牛的父親。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看在沈大牛的份兒上，他咬著牙也要給這個面子。
畢竟沈大牛是他已經認可了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