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錯了
「小子，你要承受不住了吧？」
「哼，棍怕老狼，拳怕少壯。衛大人，你就別嘴硬了。」
「我已經扣住你的脈門了，只要我稍微發力，氣血就能摧毀你的經脈，讓你從此變成一個廢人！」
「衛大人，你不如先看看自己。只要我一發力，就能夾爆你的狗頭，你還在這跟我說這些？」
「好啊，那不如來比比看？」
「比就比，誰怕你？」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人的臉色都愈發地難看——不過一個是臉色漲得通紅，另一個則是面如金紙一般。
「小子，你都吐白沫了，就別撐著了。」
「老東西，爺還能再堅持一整天。」
燕赤霞在一旁都看傻眼了——她從未想過，一個武者巔峰，一個大武者最終居然能成這個樣子。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可都這種時候了，兩個人幾乎都紅了眼睛，誰還肯聽她的？
沒辦法，燕赤霞只能趕快用傳音石給屈慎發消息，讓他用最快的速度趕來。
「老東西，我敬你是前輩，咱倆一起放手怎麼樣？」
「好，本官念你還年輕，憐惜你的才華，這才決定放你一馬。」
「我數321，然後一起放手！3、2、1！」
兩個人誰也沒動。
「可惡的老不死，不是說好了一起放手的嗎？」
「你不是也沒放？」
燕赤霞捂住了臉，再也看不下去了。
終於，屈慎得了消息，匆匆趕來。
等他見了鎮異司的熱鬧，氣得險些當場心臟病發。
「混帳，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屈慎一拍腰間的大印，一股巨力從中迸出，頓時讓在地上糾纏的兩人全身酸軟，再也沒有一點力氣。
「看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分開他們？」
眾人一擁而上，將陳曦和衛驍給分開了。
不過隨即屈慎的做法有點詭異——正常的話他應該摒退無關人等，然後將陳曦和衛驍叫到屋子裡，然後狠狠地批評他們一番。
可他卻偏偏反其道而行，讓燕赤霞召集了鎮異司的全部人——除了那些正在巴青府巡查的人之外，全部叫了過來。
然後當著他們的面，把陳曦和衛驍狠狠教訓了一通。
「看看你們，一個鎮守使，一個巡查使，成何體統？」
「啟稟大人，是陳巡查使先對本官不敬的。為了鎮異司的秩序，我也只能如此做。」衛驍說道。
於是，屈慎又轉過頭教訓陳曦：「陳曦，你身為下屬，居然敢對上官如此無禮，你太膽大妄為了。」
「屈大人，冤枉啊！」
陳曦喊道：「衛大人主持鎮異司，卻將這鎮異司上下都教成了不知尊卑之輩。」
他將器械庫書吏陽奉陰違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接著說道：「所以我以為衛大人就喜歡這調調，才故意頂撞的，沒想到他根本玩不起，什麼東西……」
衛驍才要發怒，就見屈慎望了過來，淡淡問道：「衛鎮守使，他說的可是實情？」
「……」衛驍這個時候也不得不低頭了，「是，是下官失察，還請大人恕罪。」
一個巡查使在這時候突然喊道：「屈大人，就算衛大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也不是他一個新來的能頂撞的。如果大家都學著他的樣子，那以後還得了？」
屈慎又轉向陳曦。
「屈大人，本官的錯本官自然會認，可如果今天不嚴懲了他，那本官……」
「衛大人，我錯了。」
陳曦的聲音幽幽響起。
衛驍就如同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
陳曦如同受氣的小媳婦一樣，低著頭，用腳尖不斷地蹭著地：「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衛驍那一張本就黝黑的面龐突然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就好像練紫霞神功一般。
燕赤霞在一旁忍笑忍得快要憋出腮腺炎了——陳曦這傢伙，實在是太壞了。
也就是衛驍神經強大，不然換了一般人，估計此時已經被氣得吐血了。
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衛驍過了好一會才說道：「好，既然你已經認錯，那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曦給打斷了。
「衛大人，我說我錯了，只不過是看在你年紀大的份兒上，跟你客氣一下，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現場一片死寂，沒有一個人說話。
所有人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著陳曦。
就連屈慎和燕赤霞也是如此。
衛驍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保持住自己的情緒。
可是不斷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憤怒。
「衛大人，你可別生氣，我這都是為了你好。」陳曦的話輕飄飄的，「就算是我真的錯了，屈大人要嚴懲我，是不是也得有個罪名？那您說說，我的罪名到底是什麼？」
「不敬上官？用剪刀腳夾住了衛大人的脖頸，使得衛大人的狗頭都差點被夾爆？」
「嘖嘖，這要是傳出去的話，恐怕對衛大人的名節也會有影響吧？」
「陳兄弟，不是『名節』，是聲譽。」沈大牛提醒道。
「哦對對對，是對衛大人的聲譽有所影響。」陳曦笑了起來，「讓別人知道，估計會覺得你這鎮守使也不怎麼樣嘛，那多難堪？再說了，你看我這文質彬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也做不出這麼粗魯的事吧？」
這時候屈慎來做「結案陳詞」了。
「陳巡查使不敬上官，本應嚴懲，好在沒有釀成什麼嚴重的後果，又是初犯，就……罰一個月的俸祿吧。」
「至於衛鎮守使，你代本官主持鎮異司，卻使得鎮異司人心渙散，武備鬆弛。就先貶為巡查使，在鎮守使的位子上戴罪立功吧。」
宣布完了處理結果，屈慎一甩袍袖：「該散的都散了吧。陳巡查使，你隨本官來一下。」
往日那些巡查使、校尉、力士等等總要等衛驍發話後，才會散去。
而這次，他們連看衛巡查使一眼都沒看，就各自議論著散去了。
衛驍一下子明白過來——人心散了，隊伍恐怕不好帶了。
都怪那個小王八蛋！
要不是他，本官也不會吃這樣的虧！
還有那個姓屈的王八蛋！
此仇不報，我衛驍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