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將計就計
到了屈慎的籤押房，陳曦笑嘻嘻地坐在一旁，看著鎮守大人捏著眉心，一副頭疼的樣子。
「大人，你就別裝了，再裝下去萬一笑出來可就不好看了。」
「好吧。」見自己裝得不像，屈慎索性不裝了，攤牌了，「我說你，才一來就給我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你讓我說什麼好？」
「不是吧，大人，這叫捅婁子？」陳曦驚訝得不行，「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好好的煞了那個衛驍的威風啊。」
「我知道，可是你這行事方式，委實是有點……」屈慎居然一時之間想不出該怎麼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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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太野了，大人你是想說這個吧？」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可是……」
「大人。」陳曦打斷了屈慎的話，「你是高高在上的知府、鎮守大人，那衛驍不管心裡怎麼想，可表面上就只能是對你恭恭敬敬，就算是有什麼招數也只能來陰的。可我就不同了，我可是初到鎮異司，如果一下子就被那個老王八蛋給壓住，恐怕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所以不管我願意不願意，也就只能兵行險著，這樣做了。」
屈慎咂摸咂摸嘴，最終也沒能想出該說什麼，最後只得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你以後打算怎麼做？你這樣等於是和衛驍公開撕破臉皮了，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很簡單，鎮異司是幹什麼的？對付那些妖魔鬼怪的，只要本職工作完成得好，他就算是再想找我麻煩又能怎麼樣？而且我已經立威，下面的那些吏目想要為難我，也要先想想他們自己的骨頭有多硬。」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定下了接下來的計劃，陳曦這才離開。
……
「氣煞本官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衛驍怒氣沖沖地坐在椅子上，一副余怒未消的樣子。
雜役端上茶水，他只喝了一口就噴了出去：「噗，你他娘的想要燙死本官吶？」
其實以衛驍大武者的境界，別說區區熱水了，哪怕就是開水都沒關係。
只不過他現在一肚子氣，總要發泄出去才行。
那雜役嚇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是！」
幾個雜役上來，將那倒霉的同僚拖了下去。
「大人，消消氣，為了那個姓陳的小子發這麼大的火可不值得。」
一個幕僚師爺模樣的中年人勸道。
「哼，本官今天的臉都快丟光了，你讓本官如何不氣？」
一想起剛剛的事情，衛驍就恨不得把陳曦給碎屍萬段。
「那姓陳的小子只不過是仗著知府大人的勢而已，根本算不上什麼。他今天這樣，就是為了在屈慎面前表現罷了。既然如此，那何不將計就計？」
「嗯？」衛驍抬起頭，看著師爺，「你的意思是……」
「隨便挑幾個棘手的案子交給他，並且命令他在限期內完成，如果做不到就會給予嚴懲。這樣的話，就是屈慎來了，也說不出什麼。」
「對對對，本官居然一下子沒有想到，去將卷宗拿來。」
「是，大人。」
在一堆卷宗中翻找了一會，衛驍找到了一個很合適的案子。
「來人，將這卷宗交給新來的陳巡查使，命他在三天內找出兇手，不得有誤。」
「是。」
……
「哎，這坊中的人差不多都跑光了，也不知道還守著這裡有什麼用。」
兩個漢子閒聊著打發時間。
「誰知道，據說這是上面吩咐下來的，反正上面怎麼吩咐，咱們就怎麼做唄。」
「也是，反正沒聽說過坊外出事。」
二人正說著，就見一個年輕人牽著一頭驢，來到了坊門前。
這年輕人雖然衣著普通，可卻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人一看就不由得心生好感。
「小哥，你來這裡幹什麼？」一個漢子伸手攔住了年輕人，問道。
「哦，在下前來這東嶽坊尋親。」
「哎，這東嶽坊啊，人都快跑沒了，你那個親戚說不定早就不在坊中了。」那漢子對這年輕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所以開口勸道。
「沒事的，我這個親戚應該還在坊中。請二位通融一下。」
「通融倒是說不上，不過我們哥倆可得把話說在前面，這東嶽坊，現在是只許進，不許出。你可聽明白了？」
「二位能否告知一下，這東嶽坊中到底出了什麼事？」說著，一塊碎銀出現在了年輕人的手裡。
「嗨，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這坊里連著出了十幾起人命案，死的都是一些乞兒，就是一直都找不到兇手。」
「那些乞兒死得太慘了，無一不是被開膛破肚，哎……」
兩個漢子看在銀子的份兒上，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明白，多謝二位了。」
年輕人拱手道謝，然後在兩個漢子遺憾的眼神中，踏入了東嶽坊。
這年輕人自然就是陳曦。
他接到了衛驍的命令後，當即就出發。
他進了東嶽坊後，就開始打量著這坊中的情況。
這才是下午的時候，可坊間道路上，卻看不到一個身影，就好像他一下子步入了一座鬼域一般。
屋舍外面雜草叢生，幾棟房屋院牆被毀了一半，也是無人修葺。
陳曦在坊中走了半天，硬是沒看到一家開門的商鋪。
直到他來到了一條里巷外，才看到了一家醫館還掛著營業的招旗。
仁善堂，倒是一個好名字。
陳曦看了一下，決定進去打聽打聽消息。
一進醫館，他就看到一名青衣女子正在坐堂。
這女子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紀，溫柔嫻靜，氣若幽蘭。
真是深山出俊鳥，飛澗有沉魚。深山出俊鳥，柴屋出佳人。
古人果然誠我不欺。
女子見有人上門，連忙起身問道：「公子，請問你是要尋醫問藥嗎？」
陳曦連忙道：「抱歉，姑娘，在下是想要打聽些事的。」
「公子請說。」
「在下是外地來的，前來這東嶽坊尋親。可這東嶽坊怎麼一下子如此荒涼，在下也沒尋到親戚。姑娘能否為在下解惑？」
「哦，是這樣啊。」雖然不是生意上門，可青衣女子還是耐心地給陳曦解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