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沒有別人了嗎


  台上唱一刀,台下就喝一聲彩,端的是熱鬧非凡。

  那些苦大仇深、飽受柳全殘害過的百姓,咬牙切齒地站在那兒,等著行刑完畢,準備向劊子手買那柳全的肉回家餵狗吃。

  

  ……

  第二天,陳曦又被郭玲給喊回了鎮異司中。

  陳曦對此是一臉的不爽——這州鎮異司難道就沒別人了嗎?

  郭玲見他一臉的不高興,一本正經地問道:「陳巡查使,你這是在責怪本官將你喊來嗎?難道你還有什麼重要的正經事要做嗎?」

  怎麼沒有,我一天天都很忙的!

  我可還想回家跟乖乖小媳婦造人的,不然一年之期到了,還沒個結果出來,那可怎麼辦?

  不過,這樣的話也只能在肚子裡說說,陳曦撇撇嘴:「大鎮守,這次又是有什麼事嗎?」

  「有兩件事……」郭玲先是把一份卷宗丟到了陳曦的面前,「看一下吧。」

  陳曦好奇地翻開一看,發現這居然是一份罪狀。

  而罪狀裡面提到的人,居然就是鎮異司中的幾位同僚——不過他也就是見過,點頭之交而已。

  往下去看,陳曦就明白,這幾個人到底犯的是什麼罪了。

  居然是和柳全等人走私人口有關係的——這幾日為了柳全可以在各個坊市之間暢通無阻,可是行了很大的方便。

  而柳全在後來也是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給供了出來,拉了幾個墊背的。

  「那這幾個人,會怎麼處置?」陳曦問道。

  「流三千里,永世不得返回,遇赦不赦。」郭玲說道。

  陳曦一愣:「沒了?」

  郭玲點頭。

  陳曦有些焦躁:「這是不是也太輕了一些?就憑他們犯的事情,雖然不夠凌遲的,可起碼也是一個絞!」

  郭玲嗤笑一聲:「陛下本來也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可是最終還是沒能頂住朝中大臣的壓力,最終改判為了流放。」

  陳曦心中有些不服,可看到卷宗里明確地寫明了這幾人的被流放地,已經出發的時間後,他心裡明白了什麼。

  這些字跡和卷宗原本的字跡並不相同,顯然是有人後加上去的。

  至於是誰加的?

  郭玲:「我不知道,我沒有,別瞎說啊!陳巡查使,我知道你對本官一直有些不滿,不過這種事你可不能瞎說。本官什麼都不知道,現在不知道,以後也不知道!」

  這樣明顯的話,陳曦如果再聽不明白,那簡直就是白活了。

  他對著郭玲拱拱手:「大鎮守,我代那些幼童謝謝你了。」

  陳曦說完,扭頭就要走,卻被郭玲給喊住了。

  「還有什麼事嗎,大人?」陳曦好奇地問道。

  「當然,朝中一位大人的女兒,好像中了邪,等你忙完了,能不能去看一看?」

  「是哪位大人?」

  「州判官呂經略的女兒,呂秀。」

  「具體是什麼樣的,大人能和我說說嗎?」陳曦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能是等你回來了以後再說。」

  陳曦現在明白了,之前郭玲做的,就是為了賣自己一個人情,好讓他無法拒絕呂經略女兒的事情。

  不過這樣的人情往來,陳曦並不算是很抗拒。

  到時候去看看就行了,能不能解決掉還不知道。

  就算無法解決,難道郭玲還能逼著自己去玩命不成?

  「好的,大人,等我去處理了一些私事以後,就去呂大人府上看一看。不過,我也不能保證一定解決。」

  「沒事,你去看看就行了。」郭玲很是欣慰,和聰明人說話輕鬆多了。

  陳曦告辭出來,他仔細考慮了一下,除掉那幾個敗類倒是不成問題,難就難在善後的問題上。

  這事一定要做得乾淨利落,不能給人留下把柄,如果被人將這件事引到了自己的身上,那陳曦就算是殺了賈方幾人,那最終他也算是得不償失。

  那要怎麼樣才能將現場布置得如同自殺一樣呢?

  ……

  一輛馬車正行駛在官道上,車裡正坐著賈方、餘慶還有朱翔宇。

  這三人原本都是州鎮異司的正八品校尉——按理說,流放的犯人應該是戴枷和鎖鏈的,只不過因為他們家裡的上下打點,所以他們人都是好好的,甚至還有馬車可以坐。

  那幾個負責押送犯人的差役自然也沒必要非要把犯人往死里整,再加上自己也賺了一筆,自然也就是睜一眼閉一眼了。

  「哎,沒想到啊,那個姓柳的這麼快就倒台了,倒是白瞎了那大筆的供奉了。」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賈方惦記的,居然還是那些身外之物。

  「老哥啊,你就別說了,弄得我現在都後悔死了。」餘慶則是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就不應該拿柳全的錢,也就沒有現在這些事了。」

  朱翔宇則哼了一聲道:「不拿?你忍得住?那大把大把的銅錢、銀子、金子就擺在你的眼前,你不拿?」

  餘慶也不多說了,他知道如果把時間撥回當初的話,那些不義之財他還是會拿的。

  畢竟在這三人看來,沒有錢財,那還不如死了的好!

  正說著,就感覺馬車一震,然後停住了。

  幾個差役過來,吩咐三人下車。

  「今天就在這裡歇腳了,早點睡,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幾人從村民那裡買來了酒菜,吃飽喝足後,差役吩咐道。

  賈方幾人做了一天的馬車,也是腰酸背痛,答應下來就回到了屋中,上炕準備睡覺。

  而此時,在村子外的一片空地中,陳曦正站在法陣之中。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銀色的鈴鐺,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

  他搖動鈴鐺,平地里陡然颳起一陣陰風。

  一個看起來五六歲的鬼童子就突然出現在了陳曦面前。

  這鬼童子瞳孔全白,面無表情。

  「叮鈴鈴——」

  鬼童子又倏忽消失。

  ……

  賈方此時正準備脫衣服睡覺:「哎,要是有個小娘們伺候著睡覺,那就好了。」

  「別廢話了,趕緊睡覺吧,現在還想那麼多?」

  同伴的罵聲讓賈方閉了嘴,繼續脫衣服。

  脫到一半,他就感覺一陣冷風吹過,然後忍不住激靈靈地打了個哆嗦。

  「媽的,這破地方,還不到九月就這麼冷了?」

  賈方罵了一句,然後一抬頭時,突然就看到房間中多出來了一個人!

  一個五六歲的童子,身上穿著一件破衣服,上面滿是血污,離地半尺,輕飄飄的懸浮半空。

  賈方瞬間呆滯,心跳立刻就停了一拍。

  蒼白的臉,青灰的唇,全白沒有瞳孔的眼睛,面無表情,只是冷冷的面對著他。

  「啊!!!!!」

  一聲慘叫,響徹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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