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幻蠱蟲的正確用法
而且馮志還在奏摺中提到,在柳家大宅找到了一處墓穴,在其中發現了無數具幼童的白骨。
這些白骨大多殘缺不全,上面都有著被蠻力折斷,乃至於強酸灼燒的痕跡。
外面雖然是白天,可聽到這裡,群臣的身上的冷汗還是浸透了他們的衣服。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可是幼童在被折斷手腳,被強酸灼燒身體時所發出的慘叫聲,仿佛曆歷在目。
在讀到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幼童慘狀時,眾朝臣無不義憤填膺。
他們紛紛表示,像柳全和他手下這些惡徒,根本就不配為人,要求皇帝下旨,將這些人凌遲處死!
而陳曦當時留下了柳全這些人一條命,也正是為了這個目的。
夏皇當然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和群臣作對,當場宣判,柳全和他那些活下來的手下,全部判處凌遲三千六百刀而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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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之中,柳全正在吃斷頭飯——明天,他就要被送上刑場,去受那三千六百刀了。
一般犯人的斷頭飯都會豐盛一些,可他的斷頭飯只有一個冰冷的饅頭——像他這樣罪大惡極的人,就是做一個飽死鬼都不配。
腳步聲響起,正在啃冷饅頭的柳全抬頭就看到了陳曦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想不到,臨死前來看我的,居然是你這個小畜生!」他惡狠狠地撕咬著饅頭,「是想看我如何向你求饒嗎?」
「你做夢!爺爺就是死,也不會向你開口求饒的!你就死了這個心吧!」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過這句話好像對你不太合適!」陳曦說道。
「哈哈哈!爺爺享過的福已經夠了,這一輩子值啦!」
柳全並不相信有鬼神的存在,也不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句話。
如果是真的話,那他早就該死無葬身之地了。
「不就是一死嗎,二十年後爺爺還是一條好漢!」
「哈哈哈哈!老子根本就不怕,你知道嗎!哈哈哈哈!」
聽著柳全的狂笑,陳曦拍了拍手,兩個模糊的黑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一個身穿白衣,頭戴白帽,手持哭喪棒的高瘦男子;另一個則是身穿黑衣,頭戴黑帽,同樣手持哭喪棒的矮胖男子。
柳全看到這兩個男子,臉上的笑容凝滯了。
不管是誰,都能一眼認出來這兩個男子是誰。
白衣服的是白無常,名叫謝必安;黑衣服的則是黑無常,名叫范無咎。
他們他鎖人魂魄,拘去陰曹地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們,他們……」柳全現在笑不出來了,指著黑白無常,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陳曦指著柳全問道:「這個人罪大惡極,按你們地府的規矩,他會有什麼下場?」
「回大人的話,這樣的人會下油鍋地獄,受那火炙之刑二百五十六萬年。您看,夠不夠?」
謝必安畢恭畢敬的說道。
陳曦道:「這種人罪大惡極,才受刑二百五十六萬年?是不是也太少了一點?」
范無咎這個時候說道:「大人有所不知,在我們地獄中的日月是不一樣的,人間的三千七百五十年為地獄中的一日。」
這樣算的話,那柳全應該在地獄受刑……
反正很長很長時間就是了。
陳曦這才算滿意的點點頭:「嗯,這樣就對了!有勞二位了,明天就可以來拘了他們的魂魄。」
黑白無常衝著他施了一禮,然後又陰惻惻地對著柳全笑了一笑,身影逐漸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柳全眼睛瞪得大大的,驀然發出一聲嚎叫:「饒命,饒命啊!」
陳曦哈哈一笑,轉身離開了監牢,聽著身後傳來的哀嚎聲,他從懷裡拿出了一枚珠子:「果然,這幻蠱蟲換個地方還真是有用處,就看怎麼用了。」
……
夏國死刑五花八門,但是最常用的死刑有三種——一絞二斬三凌遲。
絞刑最輕,可以容人留個全屍,以白綾束頸,三收三放,氣絕始罷。
其次是斬,殺了頭,自己家屬找皮匠再縫合起來,也勉強算個全屍。
第三種就是十惡不赦的大罪才使用的重刑:凌遲!
凌遲,又名「臠割」,俗稱為「剮」,根據恨有多深愛有多深定理,婦女同志又稱之為「殺千刀的」。
凌遲是要把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使人痛極哀呼,極人世未有之慘,就連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也為之心軟。
因此,劊子手或者是受了賄囑,或者是自己做好事積陰德,往往在動手之際,暗暗在受刑人胸口偷刺一刀,使人立即斃命,讓他少受痛苦。
到時候自己再動手剮的不是活人,而是死屍,心裡也好受些。
可是凌遲柳全和他的手下,誰敢循私?
凌遲之日萬人空巷,被他和他的爪牙迫害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者咬牙切齒,要趕來泄憤。
西市一大早就萬頭攢動,人山人海,都為的是要看巨奸伏法,一吐胸中骯髒之氣。
可是直到接近午時,幾十輛囚車,才在如臨大敵的官兵押解下出現。
為首的第一輛囚車中,正是柳全。
此時的他已經再沒有了之前的威風,已經如同一隻喪家之犬一般。
越是像這種巨惡之人,越是相信六道輪迴。
昨天出現在柳全面前的黑白無常,已經將他的魂兒都給嚇跑了。
如果不是有官兵將百姓們擋在外面,柳全和他的爪牙很可能連刑場都到不了,就會被石塊給砸死。
好不容易到了刑場,劊子手將柳全等人半拖半扶地拉到刑場中央,脫去上衣綁在木樁上。
然後抖開一張漁網,在他裹在裡邊,纏至身後用木棍絞緊,柳全身上的肉也一塊塊地從網眼裡凸了出來,勒得他臉色漲紅。
到了午時三刻,監斬官拔起令箭向台下一擲,厲喝一聲道:「開刀!」
柳全這個時候終於意識到了害怕,他嚇得驚叫起來,只是劊子手早有準備,他一聲驚恐尖叫,一大團發臭的破布立即塞進了口中。
劊子手揮起其薄如紙的小刀,刀法極其嫻熟,嗖嗖兩刀下去,柳全的上眼皮就被切開薄薄一層垂了下來。
他疼得二目圓睜,可是雙眼已被眼皮蓋住,側旁鮮血流出,能感光的部分盡皆一片血紅。
叫又叫不成,看又看不到,真的是如墮血池地獄,一時痛不欲生。
劊子手運刀如飛,先從雙臂割起,被漁網露出的肉被一片片削了下來,落在下邊的朱漆大盆之中,旁邊一個弟子高聲唱著刀數:「一刀、兩刀、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