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幫我保密
林枝月其實推不動他,是紀卓順著她的力道靠在了衣櫃門上。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惴惴不安的林枝月,幾秒後,露出一抹堪稱愉悅的笑容,「你想讓我保密,好啊。」
林枝月沒想到紀卓會答應得這麼爽快,剛鬆了一口氣又聽他悠悠補充,「不過,你拿什麼跟我交換呢?」
「……交換什麼?」
「不是你說的嗎?人情社會,講究禮尚往來,」少年臉上的笑容愈發愉悅,「我幫您保守了這個秘密,相當於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你該怎麼還我呢?」
紀卓臉上明明是明媚地笑著的,卻笑得林枝月瘮得慌,她咬了咬唇道,「你、你想讓我怎麼還?你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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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卓垂眸,目光落在林枝月唇上,突然低頭湊近。林枝月嚇一跳,下意識偏頭想躲,卻被他反應極快地掐住下頜。
林枝月腦子都要炸開了!紀卓他要幹什麼?!
紀卓卻只是掐著她的下頜,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放輕鬆,別緊張,」他看著林枝月手足無措的模樣,「我還能吃了你嗎?」
林枝月頭皮發麻地跟他對視,那你就別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啊!真的壓迫感很強啊!本來就長得凶!
「你想讓我怎麼還你這個人情?」林枝月吞了口唾沫,勉強找回自己聲音,「只要你幫我保密,什麼事我都可以做。」
「哦?」紀卓笑,「什麼事都可以嗎。」
「應該都可以,只要不犯法……」
紀卓饒有興致道,「那你親我一下。」
「什麼?」林枝月腦子宕機了。
「親我一下,這四個字很難理解嗎?」見她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紀卓不無譏諷的解釋,「就是拿你的唇碰我的唇,不懂?」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林枝月人都麻了,「我是問你為什麼要我親你……」
「怎麼了,」紀卓很拽地看她,「犯法?」
林枝月懷疑他今天是不是吃錯了火藥,不然說話怎麼這麼沖這麼嗆,她目光下意識從紀卓唇上一掃而過,他唇色很淡,唇形是很涼薄的弧度,「也不是,就是……算了,只要親你一下,你就不會說出去了對吧?」
紀卓嗯一聲,涼颼颼地盯著她。
林枝月被他這種目光盯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偏頭去扯他的襯衫領帶,想把他頭扯過來,「那你靠近一點,再彎點腰……」
紀卓順從地照做,倆人距離一下近在咫尺,近得彼此急促的呼吸都融為一體。
林枝月抬眸看他,紀卓還是用那種看蘿蔔白菜一般的目光不冷不熱地盯著她,林枝月從他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不知道他是真心想自己親他,還是純粹逗自己好玩?
林枝月索性閉上眼睛,心一橫朝他嘴親了過去,可親到的卻不是同樣柔軟濕熱的唇瓣,而是一根骨節分明的手指。
林枝月一愣,睜眼,紀卓用食指抵在她湊過來的唇上,隔開了親密無間的觸碰。
「算了,沒意思。」他一臉索然無味。
「什麼沒意思,不是你要親的嗎?」
「我是漢奸嗎,你這麼視死如歸,」紀卓推開她,語氣冷下來,「走開,別擋道。」
「……」林枝月被他推得踉蹌了兩步,一腦門的莫名其妙,要親的是他,不親了的也是他,這人怎麼這麼善變。
她追上去,「紀卓,你可能眼神不太好使,我沒把你當漢奸……」
「那可真是謝謝你。」紀卓頭也沒回。
「等等!」林枝月去拽他的手腕,「那還親不親了,不親你還會幫我保密嗎?」
紀卓終於回頭看她,那眼神很冷,像根釘子恨不得釘進林枝月腦門,「林枝月,為了保密,你什麼都可以做是嗎?」他目光掃過林枝月緊緊揣在懷裡的那本日記,眼神愈發鋒利,「哪怕今天發現你這個秘密的人不是我,是別人,你也會跟他親?」
林枝月被他問住了,「這個——」
「我不會說出去的,」紀卓打斷,似是不耐煩,「哪怕你不跟我親,我也不會說出去,現在可以鬆開我了?」
林枝月愣愣地鬆了手,還是有些不放心,「那你這是答應幫我保密了?」
「是,」紀卓沒好氣,「要我給你寫份保證書嗎?」
「這倒不用,」林枝月鬆了口氣,「之後你要是有什麼忙需要我幫的,儘管開口。」
回應林枝月的,是少年一聲冷到骨子裡的笑。
陸星野做好了飯,喊他們過來吃。
這是林枝月在陸家過的第十個春節了,以往都是林敬之不回家過年,今年卻是反過來了。
吃飯時,林枝月時不時就低頭看一眼手機,心裡期盼著林敬之能給她打個電話,哪怕只是形式性的喊她回家吃年夜飯,但手機屏幕始終黯淡,那點期待也漸漸涼透。
「小滿,怎麼才吃這麼點兒?」陸星野注意到林枝月碗裡的飯菜幾乎沒動,給她夾的她最愛的可樂雞翅,也只咬了一口。
「不是很餓,飯前喝了瓶牛奶。」
「不餓也多少吃點兒,」陸星野往她一看就是有心事的臉上掃一圈,又往她碗裡添了塊排骨,「光喝牛奶不頂飽,半夜該餓了。」
林枝月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手機叮咚一聲,提示她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忙不迭點進去看,卻是易敏發來的新春祝福。
林枝月眼神一黯,也回了一句新年快樂,然後放下手機看窗外——天色已晚,萬家燈火將夜空點亮得熠熠生輝,有爸爸牽著自家小孩在對面陽台放煙花,煙花在半空炸開,落下漫天細碎的光點,小孩笑著夸好漂亮,爸爸見孩子這麼開心也笑彎了眼。
很普通尋常的溫馨畫面,卻是林枝月夢寐以求的、這輩子都好像再難擁有的。
「小滿,」陸星野的聲音打斷林枝月思緒,他順著林枝月的目光看過去,窗外有煙花爆竹,有火紅燈籠,卻沒有冬日新年時該有的銀裝素裹,「桃溪今年又沒有下雪,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雪麼,等哥下周休年假,帶你去北嶺市玩怎麼樣?」陸星野提議,「那裡有一座很大的冰雪樂園,你會喜歡的。」
去玩雪,是在南方土生土長的林枝月打小的心愿,她張嘴想答應,後脊卻陡然竄起一陣寒意,就好像有條蛇一直蟄伏在暗處,此刻已經幽幽吐著蛇信子伺機而動了。
林枝月脊背生寒地轉頭看去,卻只看到紀卓倚在陽台上的背影,他正跟家裡人打著電話,陽台暖黃的燈光傾瀉而下,落在他白色毛衣上,看起來柔軟又無害。
林枝月收回目光,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北嶺市啊,茗嵐也想去好久了,」徐應清不滿插話,「星野,你心裡怎麼就只有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