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威脅
刀尖幾乎觸碰到她的睫毛,許歡徹底變了臉色,毛骨悚然地站起身,「紀卓,你瘋了嗎?!」
這個瘋子!不會真有這種變態的愛好吧!?
她轉身想跑,卻腳下一軟跌倒在地。
紀卓拿著刀和瓶子,慢條斯理地逼近,眼神玩味,仿佛手裡拿的只是普通玩具。
「你這雙漂亮眼睛,這麼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就適合做成標本供人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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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刀刃貼在了她皮膚上,許歡想躲開,卻被紀卓用膝蓋頂住了腿,動彈不得。
「別、別過來!我只是不小心看到的!」
許歡嚇得尿都快出來了,紀卓見狀噗嗤一笑,似乎被她這副驚恐的模樣極大地取悅到了,他笑得握刀的手都在抖。
笑完了,才收了刀站起身,火光映照在他眼底,給他平添了幾分陰鬱的戾氣,「以後,不該看的東西就不要看,再有下次,我真的會把你眼睛挖出來。」
「不、不會再看了……」許歡顫聲保證,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
這一夜,許歡做了個噩夢,夢裡都是紀卓拿著那把蝴蝶刀在追著她殺,臉上始終掛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瘮人極了。
神經病!變態!瘋子!許歡被嚇醒後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在心裡把紀卓罵了十萬八千遍。
第二天的山路更加難爬,泥土混合著碎石,濕滑而陡峭,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許歡一肚子怨氣地跟在林枝月身後,手裡攥著根斷了半截的樹枝,一邊走一邊用它去扒拉路邊的碎石子,石子噼里啪啦地濺起來,好幾次都砸在了林枝月的腳後跟上。
林枝月被砸得吃痛,忍無可忍地回頭瞪她,許歡卻沒有半點要道歉的意思,林枝月見狀直接從她手裡抽走樹枝,一聲不吭的扔下山崖。
許歡瞪眼,語氣委屈極了,「姐姐,你幹嘛扔我的拐杖,我又不像你一樣有登山杖,要是摔倒了怎麼辦。」
紀卓涼涼道,「那就是你活該了。」
「……」許歡咬唇,知道他是在維護林枝月,對她的憤恨更甚,乾脆停下腳步揚聲開口,「姐姐,說起來你昨晚為什麼對我發那麼大的脾氣,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她音量不小,正好前後左右的人都能聽見,「你真的喜歡從小把你帶大的哥哥嗎?」
「什麼?!」周惠靈一聽立馬不淡定了,「枝月姐姐有喜歡的人了?」
「是啊,」許歡笑吟吟道,「她可喜歡了,天天賴在她哥哥家裡不想回來呢。」
林枝月沉了臉色,「我喜歡誰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能不能不要隨便揣測我。」
許歡看著林枝月驟然僵硬的身形,覺得也是抓住了她的把柄,眼底掠過一絲得意,「也是,他把你當妹妹,你卻想跟他亂倫,這事確實挺見不得人的,也不怪你不想承認。」
「亂倫??」周惠靈又炸了,「難道是親哥哥嗎?」
「不是,」林枝月咬牙道,「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那看來你是承認你真喜歡你哥了?」許歡眼底滿是鄙夷,語氣卻柔柔弱弱,「可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他們家不是認了你做乾女兒嗎?你從小在他們家長大,跟親妹妹又有什麼區別呢。」
林枝月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攥著登山杖的手指用力到骨關節都泛白。
林枝月這種反應,肖翊就知道基本上是實錘了,不由同情地看了紀卓一眼,難怪他聽到林枝月誇她哥爬山厲害時,也頓時較勁要爬這座山,原來是跟情敵較勁啊。
許歡一副我這也是為你好的語氣,「姐姐,你也別怪我多嘴,我也是心疼你,喜歡上了一個萬萬不該喜歡的人,你說要是被你哥知道了,他會不會覺得你噁心呢?」
紀卓嘖了聲,「你說夠了嗎。」
他朝林枝月走去,高大的身形像一顆遮蔭的樹,恰好擋住了林枝月臉上的難堪,他眯起眼睛看向許歡,像是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來昨天忘了提醒你,你除了眼睛很漂亮,這張嘴巴也是討人喜歡得緊。」
明明是誇人的話,卻怎麼聽都不對勁。
他手上還拿著一把蝴蝶刀,刀刃繞著手指漫不經心地翻飛,折射出銀光閃閃的寒光,這要是一個手滑,手指都能被切下一段。
許歡下意識後退兩步,生怕紀卓會把刀甩到她臉上去,昨天被他拿刀威脅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她知道紀卓是在警告她再敢多嘴就把她舌頭割下來!
許歡不敢說話了,因為她覺得紀卓這個瘋子會說到做到。
接下來的路程,隊伍里的氣氛變得十分沉悶,肖翊插科打諢試圖活躍氣氛,奈何半個搭腔的人都沒有。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知何時大霧瀰漫,四周能見度降低。
「不好,」登山經驗豐富的肖翊率先停下腳步,警惕地東張西望,「我們是不是闖進迷霧區了,這條路我們好像走過一次。」
他們現在正經過一片茂密的、沒有被開發的原始森林,周遭樹木高大密集,枝椏交錯,一旦迷失了方向,就很容易喪命。
「糟糕,好像是遇到鬼打牆了,」周惠靈有些害怕,下意識攥緊脖頸間的項鍊尋求心安,「阿彌陀佛,佛祖保佑我們……」
許歡見她閉目祈禱,在心底翻了個大白眼。
林枝月嘗試用手機定位,但信號微弱,地圖根本加載不出來,拿出手電筒,光線也在濃霧中散射開,前路還是什麼也看不清。
肖翊心裡也慌得要死,上次他就是因為碰上大霧天氣才被困山林的,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安撫隊伍里比他更害怕的姑娘們。
紀卓倒沒什麼情緒,閉上眼睛似乎在感知風中的氣流變化,幾秒後,他選定了一個方向,「跟我走,這邊應該能出去。」
「真的嗎?紀卓哥哥,你確定是往這邊走嗎?」周惠靈一下像抓住了主心骨。
「剛才霧來之前,風是從我們左後方吹來的,現在臉上感受到的風向沒變,說明我們的基本方向沒錯,」他聲音冷靜而沉穩,「信我就逆風向上走。」
「不是不信你,只是你僅憑風向就斷定出路嗎?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你還是謹慎一點吧,」許歡站在原地沒有動,拐彎抹角地指責紀卓太魯莽,「萬一判斷出了偏差,我們可能會因為你的錯誤付出生命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