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沒錢
林枝月從醫院回來，發現不過一上午時間，紀卓租的那間房子就變得煥然一新，連帶著自己的出租房也被裝修了一遍。
那扇鏽跡斑斑的破鐵門被拆了下來，換上了一扇鋥亮厚重、看起來就很有安全感的指紋鎖防盜門，林枝月下意識道了句謝，謝完反應過來，「不對啊，紀卓，你不是說你沒錢了嗎？這扇門至少也要七八千吧。」
紀卓正指揮工人把一台進口洗碗機搬進廚房，聞言回頭，一臉真誠地表示，「是沒錢了，七八千也算錢嗎？」
林枝月嘴角抽搐，「什麼意思，七八千在你眼裡不算錢？」
不是不算錢，是在他眼裡就跟七八十塊差不多，所以才會說自己沒錢。
意識到自己認為的沒錢和紀卓這種有錢人口中的沒錢根本不是一個概念，林枝月抹了把辛酸淚，「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說的沒錢了。」
紀卓攤了攤手，兩袖清風地表示，「這下裝修完是真沒錢了，林枝月，今晚我要蹭你的飯。」
結果當晚，沒錢的紀卓就買了兩隻大閘蟹和一袋子波士頓龍蝦回來，熟門熟路地進了她廚房打算大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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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紅燒的還是清蒸的？」
林枝月想吃人能吃的，想到紀卓上次煮的那碗味道一言難盡的粥，忙去攔他拿菜刀的手，「別別別，你不是來我家蹭飯的麼，那肯定是我招待你。」
「好啊，」紀卓笑眯眯地道，「那我要喝雞湯。」
「.......」林枝月對上他笑意未達眼底的眼睛，莫名看出了一股秋後算帳的味道，她摸摸鼻子，「你怎麼知道我給我哥燉了雞湯。」
紀卓哼道，「聞到了。」
「狗鼻子啊，」林枝月把紀卓推出廚房，「雞給我哥燉完了，今晚只有海鮮湯。」
紀卓一臉幽怨地被她推了出去，只是在林枝月起鍋倒油的時候，又悄無聲息地進來了。
林枝月雖然沒回頭，但能感受到背後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紀卓像背後靈似的全程站她身後盯著她，林枝月以為他是想偷師學藝，也不介意讓他學，還刻意放慢了翻炒下料的節奏，讓他看個清楚。
她打算先做一道油燜大蝦，再來一道清蒸大閘蟹，轉身想去拿調味料時，意外撞進紀卓那雙眼睛，紀卓雙手環胸，正靠在櫥櫃邊直勾勾地盯著她，不過盯著的不是她炒蝦顛勺的手，而是她的臉。
林枝月皺眉，「紀卓，你有沒有在認真學？」
「嗯？」紀卓疑惑，「學什麼？」
「你不是在偷師學藝嗎？」
紀卓反問，「你不是說我做飯很有天賦嗎？」
言下之意，根本用不著學習。
林枝月覺得紀卓肯定從小被人真心實意地夸到大，聽到誇獎聲都不會懷疑對方是不是在真心誇他，她跟紀卓對視兩秒，還是沒忍住說出那句其實你廚藝很差，「那你不學就出去，等下油濺你身上了。」
紀卓目光黏稠道，「可是我想看你。」
「看我幹嘛？我臉上又沒菜譜。」
「我想看你，看不夠你。」
林枝月失笑，「我是美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嗎，你還看不夠我。」
「是啊。」紀卓應得很快。
林枝月臉有些紅，看在他夸自己的份上，也沒把他趕出廚房了。
兩道大菜香氣噴噴的出爐，林枝月期待地讓紀卓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紀卓吃了個蝦，又慢條斯理地把螃蟹剝好放她碗裡，不答反問，「你哥吃過嗎？」
「吃過，但這兩道菜是我新學的，他沒吃過。」林枝月在他對面坐下，「好不好吃？」
紀卓卻不說話。
林枝月有些遲疑道，「不會很難吃吧？」
紀卓不置可否，「所以你以後別做給別人吃，做給我一個人吃就夠了。」
「啊？」林枝月夾了一塊蟹肉放入自己嘴裡，「很好吃啊，其實就是好吃到你想獨享吧！」
她對自己的廚藝很有自信，畢竟是大廚陸星野教出來的。
紀卓反正也沒說好不好吃，只是吃完後又默默去添了一碗。
兩周後，接到周惠靈打來的電話時，林枝月正陪紀卓在醫院拆石膏。
周惠靈語氣很雀躍，「枝月姐姐！我來桃溪找你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林枝月面露喜色，「真的啊，你現在到了嗎?」
「對啊，剛下火車，」周惠靈說，「還有肖翊，我跟他一起來的。」
肖翊的聲音傳出來，「紀哥在你邊上嗎枝月，他電話一直打不通。」
林枝月看了紀卓一眼，正好對上紀卓看她的目光，「在。」
「那就行，」肖翊說，「我和惠靈先去酒店放行李，晚點我們找個飯館一起吃飯。」
「去哪吃啊枝月姐姐，」周惠靈笑嘻嘻道，「你有推薦的地方嗎？」
林枝月想到了易敏那家麵館，想著照顧一下她的生意，「我知道一家麵館的味道還不錯。」
「好啊好啊，那我們去吃麵，」周惠靈一口答應下來，「姐姐想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午後的街巷煙火氣融融，小麵館的玻璃窗擦得透亮，醫院離麵館距離較遠，等林枝月和紀卓趕到的時候，周惠靈和肖翊已經在靠窗桌邊坐著等著他們了。
周惠靈似乎也學過手語，和易敏手舞足蹈地交流著，看見林枝月來了，激動得一下從座位上蹦起來，「枝月姐姐，好久不見！」
林枝月也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跟易敏點了幾道自己最常吃的，拉開椅子坐下時，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來電顯示是茗嵐姐。
「枝月，你現在有空嗎？」溫茗嵐的聲音悶悶啞啞的，隔著聽筒都能聽出她情緒不佳，「方便我過來找你嗎？」
「現在嗎？我現在正和朋友在麵館吃飯。」林枝月看了眼已經聊起來的幾人。
「我也沒吃，介意加我一個嗎？」
林枝月是不介意的，她禮貌性徵詢周惠靈等人的意見，肖翊表示無所謂，周惠靈熱情歡迎道，「來！我正好點多了吃不完。」
溫茗嵐來得很快，一進門也沒心思寒暄，坐下就直奔主題道，「枝月，有什麼辦法能讓你哥對我回心轉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