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還恩提醒
林老太驚得渾身一顫，差點從車轅上栽下去，連忙左右張望幾眼，確定四周沒人，她才撫著自己胸口，念叨道：「老天爺吶！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銀子啊！」
好不容易平復下激動的心緒，林老太連忙又問：「可藏好了？」
「放心吧，有穗穗保管，絕對丟不了。」林秀娘一臉寵溺地摸了摸林穗頭頂。
林穗附和點頭，「嗯，放心吧姥。」
「那就好，那就好，」林老太鬆了口氣，笑道：「趕情咱家穗穗是個小福星啊！那老周家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往後有他們哭的時候！」
「嘻嘻...」
驢車剛拐進村口，迎面正巧撞上挎著籃子往家走的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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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車一晃而過，劉氏抬眼便看見坐在驢車上的祖孫三人，嫉妒的瞬間紅了眼，林秀娘昨兒才被二郎攆出來，林寡婦今兒就買了驢車回村？
就這，她還敢說自己家裡沒錢，要賣地給小叔子湊錢科考？
劉氏心頭像燃了把火，加快腳步，蹭蹭往家趕，「娘，娘啊，你猜我在外面看見啥了？」
*
回到家，林穗徑直跑進廚房，把今天買的糧食，連同空間裡的白面，和靈泉水一併取出，堆在廚房空地上。
整整兩天，林家人連家門都沒出，熬豬板油，蒸乾糧，順便把驢拉的板車搭上簡易棚子。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明日天亮，祖孫三人便要離開村子。
夕陽西沉，林老太站在空蕩蕩的小院裡，打量著這個她住了大半輩子的家，心底竟生出幾分不舍。
「姥姥？吃飯了。」
「哎，來了來了。」林老太收斂心神，倒騰著小碎步往堂屋裡走。
晚飯做得豐盛，燜米飯，蒸蛋羹，紅燒肉，素炒小青菜，趁這兩天還能在家做飯，林秀娘就想做點好的，給家裡人都補補身子。
看著香氣撲鼻的晚飯，林老太剛才那點悵惘蕩然無存，只要閨女和外孫女都在她身邊，到哪兒不是家？
吃過晚飯，林老太沒像往常那樣催促閨女和外孫女回屋去休息。
她神色凝重地端坐在桌前，垂眸沉思，良久，林老太抬眼看向母女倆，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般，沉聲道：「咱們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我打算去通知村長一聲，全當還他當年的維護之恩了。」
「娘，讓我和穗穗跟你一起去吧。」林秀娘擔心道。
那日從縣城回來，在村口遇見的流民讓她至今都心有餘悸，生怕他們餓狠了，闖進村里作亂。
「不成，你在家照顧好穗穗才是頂頂要緊的事，記得把院門拴好，村長家又不遠，娘去去就回。」林老太叮囑完，起身便要出去。
「姥，你把這個帶上！」林穗翻手從空間裡取出一把水果刀遞過去。
林老太下意識接住，入手便是一沉。
「這是？」
「水果刀，姥拿著防身用。」林穗解釋道。
林老太細細打量著手中的刀子，刀身不過十五厘米，用棕色皮套包裹著，手柄光滑，握起來十分合手。
抽出刀鞘，鋒利的刀刃在油燈下閃著森森寒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也是神仙賜的？」
林穗重重點頭：「嗯。」
「好，好，姥拿著。」林老太深吸口氣，小心將水果刀別在後腰，用褂子遮住，這才走出家門。
*
村長一家剛要上床休息，院門便被林老太用力拍響了。
村長媳婦李大妹過來開門，嘴裡還不滿嘟囔著：「誰呀？咋大晚上的過來串門？有啥事等不到明天了？」
院門拉開，見外面站著林老太，李大妹的臉色瞬間更難看了，「你來幹啥？」
「我找村長說兩句話，他在家吧？」知道這婆娘心眼小，林老太也不跟她繞彎子。
李大妹雙手掐腰，眼珠子一瞪：「大晚上的，你找我男人？！」
這都找上門來了，還敢說兩人沒事？林富貴（村長），你給我等著！
林老太用看智障的眼神瞥她一眼，「你有病吧？」
隨即一把扒拉開李大妹，徑直走進院裡。
「是嫂子來了？」林富貴聽見外頭的對話，滿臉尷尬地迎了出來，「有什麼話進來說吧。」
「行。」林老太應了一聲，跟在村長後面進了堂屋落座。
李大妹趕緊跟上，她倒要聽聽林老太要跟她男人說啥！
村長看了眼自家婆娘，暗自嘆息，他都一把年紀了，能有什麼事？這婆娘咋就是聽不懂人話呢？
「去給嫂子倒碗糖水來。」
還要給她倒糖水？李大妹一愣，滿臉不忿。
「快去！」村長不耐煩的催促一聲。
見自家男人堅持，李大妹瞟了眼坐在村長對面的林老太，想著好歹是在自己家，倆人能出什麼事？這才不情不願地轉身去灶房燒水。
出門正好碰上自家大兒子從房裡出來，李大妹趕緊迎上去，讓他去堂屋盯著兩人，美其名曰：「去看看你林大娘遇到啥難處，能幫的就幫幫她。」
林大柱：娘和林大娘的關係啥時候這麼好了？
嘴上還是應道：「行。」
堂屋裡，林老太在心裡打好腹稿剛要開口，林大柱就進來了。
「爹，林大娘來了。」
林富貴：......
他也不知道林老太要跟他說的話能不能讓外人聽，下意識去看林老太的神色。
林老太笑眯眯地點了下頭，伸手招呼林大柱過來坐。
「大柱來得正好，快過來坐。」
「哎。」林大柱憨笑著走過去，隨手拉過一張板凳坐下。
林老太這才切入正題：「村長，不知你注意到沒有，最近咱們這裡多了不少流民聚集。」
一聽事關流民，村長立刻正了神色，「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村裡有去縣城趕集的人回來念叨，他也聽了一耳朵，左右打不到他們這裡，便沒放在心上。
「前兩天我去縣城買了輛驢車，正好家裡快斷糧了，就說道買了些回來，村長可知如今糧價幾何？」林老太又問。
村長搖頭，這個他還真不清楚，「嫂子，你到底要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