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急了
秦正陽垂眸看著他們,他雖不喜秦夫人,但對這雙兒女是真心疼愛過的,玉漱是早產沒錯,但玉珂是足月生產的啊!
秦正陽視線移到秦夫人臉上,思忖片刻,點頭:「好,滴血驗親吧。」
方知府頷首:「去取兩碗清水過來。」
「是。」官差領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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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外百姓們再次炸了鍋:
「真是造孽呦,若兩個孩子是親生的,親爹送親娘入獄,這日後父子倆該如何相處?」
「兩個都是親生還算好的,萬一只有一個是親生,這讓秦大人情何以堪?」
「最毒婦人心吶!秦夫人放著好好的府尉夫人不當,非要弄出這麼些名堂,她圖什麼?」
「大人,水來了。」
官差將兩碗清水放在公案上,方知府點頭示意,「過來試試吧。」
秦正陽袖下雙拳緊握,深吸口氣,走到公案前,接過官差遞來的匕首,輕輕劃破指尖,將血分別滴進兩隻瓷碗裡,便退倒一旁等候。
方知府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兩個孩子,「你們也上來試試吧。」
「是。」秦玉淑攙扶著弟弟,姐弟倆一同站起身來,走到公案前。
「姐姐,我,我怕......」秦玉珂縮著手,小聲求助。
成敗在此一舉,秦玉淑怎麼會放棄?
「玉珂別怕,不疼的,姐先來!」說著,她拿起匕首劃破一點手指,將一滴血擠進其中一隻碗裡。
接著,將匕首遞給秦玉珂,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問道:「你想去當乞丐嗎?」
秦玉珂顫抖著接過匕首,不想,他一點不想當乞丐,在大獄裡這三天,他早受夠了!
秦玉珂剛把匕首對準自己的手指,秦玉淑連忙湊到他耳邊低聲提醒:「記住出來時娘跟你說的。」
秦玉珂點頭,他記著呢!
左手鹼粉,右手清油,跟爹驗血用鹼粉,跟孫忠驗血用清油。
他劃破左手指尖,將血滴進另一隻碗裡。
方知府起身看了一眼,眉頭漸漸舒展開,他朝秦正陽招了招手,「正陽,你來看。」
秦正陽忐忑的走了過去。
秦玉淑秦玉珂裝作不知情的模樣,三人一同朝碗裡看去。
「融,融了!」
「爹,血融了,我和弟弟都是你的孩子!」
「爹,珂兒嚇死了,珂兒再也不要住大獄了,裡面太可怕了。」
秦正陽盯著那兩碗水,久久沒有動彈,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從開堂就一直在外面聽審的林穗滿臉懵,知意姐姐不是說,那晚她親耳聽到秦夫人和孫管事的對話?
怎麼會這樣?
難道秦夫人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她蹙眉努力思索著,忽然眼睛一亮。
不對!
「小舅,快放我下來。」
正抻長脖子,恨不能跑到公案前看個究竟的劉長安:「啊?哦。」
他彎腰將林穗放在地上,「穗穗,你......」想幹啥?
話沒說完,林穗已經靈活地從眾人腿間擠了過去,徑直衝進公堂。
「穗穗!」劉長安急得眼都紅了。
林穗小跑上前,脆生生喊道:「滴血驗親是真的嗎?我也想試試,萬一我是秦大人流失在外的親女兒呢!」
方知府:......
剛想讓官差把這孩子帶下去,就聽秦正陽道:「穗穗?你怎麼來了?」
方知府:「你們認識?」
這該不會真是秦正陽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吧?
秦正陽狐疑地盯著林穗,旁人不知道這小丫頭是誰,他可是知道的,素王義女,玉容霜東家,她要是自己的女兒,那秦家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他上前兩步抱起林穗,「你想怎麼試?」
林穗:「我也要滴一滴血試試。」
秦正陽笑了笑:「好。」
秦玉淑臉色瞬間大變,「爹,你怎能由著一個小丫頭片子胡鬧?」
「滴血驗親已經完成了,不是親生女兒,血也不會相融,她試試怎麼了?」秦正陽不以為意。
小孩子嘛,貪玩是應該的,何況小丫頭不是他親生,血必然不會相融,怕什麼?
秦玉淑卻急了,她張開雙手擋在公案前:「不許驗!爹,她若想驗,你給她換一碗水就是!」
林穗看著她,甜甜一笑,「這水有問題對不對?讓我猜猜看,是不是誰的血滴進去都會相融?」
秦玉淑聞言,臉都白了,「胡說,你胡說!」
她轉身,想裝作被氣急的模樣,掀翻兩碗水,方知府卻先她一步將自己的血滴了進去。
「融了?!」
秦玉淑:......
秦正陽低頭看向懷裡的小丫頭,這孩子,絕對不簡單!
難怪素王與王妃會認她為義女!
林穗笑嘻嘻,深藏功與名。
秦玉淑跌坐在地,哭得好不悽慘,「爹,一定是哪裡弄錯了,咱們重新驗親好不好?」
「不必了,」秦正陽看向方知府,「大人,結案吧。」
方知府深深看了秦正陽一眼,隨即點頭,「嗯。」
心裡:唉,這秦大人真是可憐吶!兩個孩子居然真不是他的!
秦玉珂沒聽懂大人們的話,他只看到他爹抱著林穗。
「爹,我才是你兒子,你幹嘛要抱她?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家的這些天,就是她帶人打了我的人?我現在在書院裡一點面子都沒了!」
「你快放下她啊!」
秦正陽冷冷瞥他一眼,除去親爹濾鏡,這一眼竟讓他從秦玉珂臉上看到了一絲不同,他的眉眼像宋氏不假,可他的鼻翼和嘴唇的形狀,都像極了孫忠。
呵!自己從前真是瞎了眼!
「爹,爹你說話啊!」秦玉珂是小,可在秦夫人的教導下,他首先學會的就是察言觀色。
他明顯察覺到爹看他的眼神變了。
「啪!」
驚堂木落下。
「秦玉淑秦玉珂兩人並非秦正陽親生,卻也未曾參與謀害嫡女之事,無罪釋放。著戶房將二人從秦氏族譜除名,另立戶籍,編入本縣良民冊。」
「退堂!」
方知府起身朝後衙走去。
「威武——」
官差們上前架起早已癱軟在地的三人,拖著往堂外走去。
秦夫人似是才回過神來一般,踢騰著腿掙扎,不肯跟官差去大獄。
她在那裡住了三天,陰暗潮濕,霉味混合腐臭味鑽進鼻子,避無可避,裡面沒有床鋪,只有鋪在地上,發了霉的茅草,還經常有蟲子老鼠在草堆里鑽來鑽去。
只要想起那場景,她就一陣陣頭皮發麻。
她受夠了,她一刻都不想再去那裡!
「正陽,正陽我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就當看在我盡心盡力伺候你多年的份上,放過我吧。」
「正陽,你答應過小姐要對我好的,你不能言而無信!」
秦正陽冷笑,「這話你還是留著去下面跟夫人說吧,看她會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