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長得醜,管得寬
秦夫人被帶出大堂,堂外百姓們群情激憤地跟在後面,用小石子,爛菜葉往三人身上丟。
一個個義憤填膺地罵著:「秦大人對你們這麼好,你們敢這樣對他?打死你們這三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兒!」
「對,打死他們!秦大人整日為城中安危憂心,一刻不敢懈怠,作為他的家人,竟敢在背後做出這等庵臢事,真是該死!」
「打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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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狼狽地抱著腦袋,這一刻,他們只想趕緊回到大獄。
秦玉淑秦玉珂姐弟倆緊緊依偎在一起,像兩個被拋棄的孩子沒了主心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
「爹,你真的不要玉珂了嗎?」
「爹......」
秦正陽頭也沒回抱著林穗走出大堂,「穗穗,要不要去秦府找知意姐姐?」
林穗搖頭,「不去了,我還有正事要做。」
「穗穗。」劉長安滿臉後怕地走過來,伸手想要接過林穗,「秦大人,這是我外甥女。」
秦正陽看了眼林穗,見她點頭,這才把她還給劉長安。
「秦伯伯,我們先走了,再見。」林穗歪在劉長安懷裡,跟秦正陽揮了揮手。
秦正陽下意識抬手朝她揮了揮,「再見。」
舅甥倆坐上驢車,很快跑遠了。
秦正陽笑著搖了搖頭。
「爹,我來接你了。」不遠處趕來一輛馬車,秦知意笑著從車廂里探出頭來。
秦正陽大步朝馬車走去,「知意,你怎麼出來了?」
「女兒擔心你嘛。」秦知意嗔道。
秦正陽立刻投降,「好好好,我家知意知道心疼爹,爹高興還來不及呢。」
父女倆有說有笑的模樣,深深刺痛了秦玉淑姐弟倆的眼睛,眼淚不覺從眼眶裡涌了出來,這次的眼淚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真實。
不,該叫他們孫玉漱,孫玉珂才對!
*
幾天後,
林穗需要的原材料湊齊,燒制玻璃的土窯也晾得差不多能用了。
林穗清空了院子裡所有外人,只留下自己人,迫不及待地指揮他們開啟了第一爐的玻璃燒制,開窯點火。
足足燒制十個小時後,
打開坩堝一看,裡面石英砂還有沒化開的顆粒,玻璃液稠得像麥芽糖,倒在模具里根本流不平。
冷卻之後,表面全是氣泡和疙瘩,拿起來對著光一照,渾濁不堪。
林穗也不泄氣,拿著本子記下這次的配比和燒制時長,然後調整比例,準備明日再燒第二爐。
與此同時,京城周府。
周言之風塵僕僕地趕回府中,衣裳都來不及換,便先去見了謝氏。
「夫人,不知急著喚為夫回來可是有事?」
謝氏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離我遠點,臭死了。」
周言之:......
他後退兩步,抬手聞了聞自己身上,不臭啊?
「晚點我回去洗洗,這不是怕你著急,先趕過來看看你嘛?」
「哼!」謝氏心裡舒坦了,她將自己收到的密信拍在桌上,「你自己看。」
周言之拿起一張紙條掃了兩眼,臉色一白,謝氏竟然派人暗中盯著他?
好在紙條上寫得還算克制,他又拿起那封信看了起來,越來眉頭擰得越緊。
「夫人,這哪兒來的?」
「門房撿到的,我哪知道是誰寫的。」謝氏白他一眼。
周言之重重將信紙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簡直一派胡言!我在永安城確實見到了林氏,但我對她早已沒了任何心思,有你是我今生最大的榮幸,我怎麼還會去想她?」
「她一個村婦,長得又黑又丑,連你萬分之一都不及,夫人莫要冤枉了為夫啊。」
謝氏盯著他的臉,心裡百轉千回,從周言之的表現來看,要麼他是真的被冤枉了,要麼就是,他演技爐火純青,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那封信你又如何解釋?」
周言之露出一臉苦笑,「這封信更是無稽之談,青樓楚館那等地方為夫向來不屑,夫人對為夫難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謝氏淡淡收回視線,「姑且信你一回,林家的事我自會找別人去查,你就不必插手了,回去洗漱吧。」
周言之笑著拱了拱,「夫人明鑑,為夫這就回去洗漱,多日不見,甚是想念,望今夜與夫人促膝長談。」
謝氏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臉頰悄悄爬上一抹紅暈,被厚厚的脂粉遮住,看不出來,「油嘴滑舌,還不快去。」
「是,為夫告退。」周言之躬身退了出去。
房門重新關上,周言之臉色一寸寸冷了下來。
他又想起林秀娘了,換作是她,肯定不會在意那些密信,早就去正門外迎接他了。
哪像謝氏,長得醜,管得寬,還得讓自己犧牲色相來哄她。
周言之都快憋屈死了!
吩咐下人備了熱水,周言之走進浴間,由小廝伺候著洗漱乾淨,重新梳了頭髮,換好衣裳出來。
門房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
「老爺,門外有幾個乞丐,說是你的家人,一定要見你,還說你要是不出去,他們就要鬧去京兆府,告你個大不孝之罪,你還是出去看看吧。」
周言之神色一凜,急忙吩咐:「帶路。」
「是。」門房走在前面為其引路,兩人行至府門口,打開大門。
門房往外一指,「就是他們。」
「二郎,我的兒啊,娘都快餓死了,你是不想管娘的死活了嗎?」
「二弟!你終於回來了!但凡你再回來晚一天,我們怕是都要活不成了!」
「娘,大哥,你們這是怎麼了?」周言之震驚。
劉氏一臉幽怨地撇了撇嘴,「還怎麼了?還不是你害的?你接我們回來,又不給銀子,不給糧食的,讓我們幾口人在那個小院裡可怎麼活?」
「你大哥出去給人幫工賺錢,累得他腰都彎了,一天才給三十個銅板,連床被褥都買不起。」
「你再看看我的手,我給人家洗衣裳,一整天手都得泡在冷水裡,都泡禿嚕皮了,人家還嫌我把衣裳洗壞了,不給工錢!」
「晚上那麼冷,二寶凍病了,我們只能把錢拿來給他抓藥,這兩天飯都吃不上了!」
劉氏越說越委屈,邊抹眼淚邊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