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殭屍速成班與暴力餵食
跳到第十下，張安平的身體
「轟」的一聲衝出水面，在空中划過一道深紫色的弧線，
重重落在了蘇陽陽面前的草地上。
落地的力氣很大，地面都震了一下，但他站得很穩。
葉笛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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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吹，柳葉從蘇陽陽的手指間滑了下去。
一人，一屍。
在月光下，互相看著對方。
殭屍是沒有疲憊感的。
在蘇陽陽時而高亢、時而低回的葉笛聲中，
張安平被操控著，在池塘邊的空地上反覆地進行著跳躍練習。
雙臂僵硬地前伸，維持著平衡，雙腿每次蓄力騰空，都充滿了力量。
張安平的靈魂冷靜地旁觀著這一切。
他發現，蘇陽陽不是在亂來。
她的笛聲，每個音都控制著他身體的發力和關節轉動。
她在用這種方式，幫他熟悉這具身體。
野生殭屍，可能需要幾十年上百年，
才能在一次次的摔打和自我摸索中，慢慢協調好這身蠻力。
而他，有老婆這個金牌教練一對一教學，這個進程被縮短了很多。
全力一跳，能躍出七八米遠，落地沒聲音，速度很快。
唯一的缺點，就是轉向不方便，像一輛只能跑直線的重型卡車。
「這持久力不錯，跳了半小時，胳膊都不帶酸的。」
張安平很安逸地享受著這種被託管的感覺。
「不過，上限在哪？總不能一直跳下去吧？會不會跳著跳著，腿就斷了？」
他感覺不到身體的極限，這可能是個問題。
但他相信蘇陽陽比他更懂。
半小時後，笛聲停了。
張安平的身體也隨之定住，保持著一個即將起跳的半蹲姿勢，一動不動。
蘇陽陽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深紫色的皮膚看著很硬，那雙紫色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一片空洞。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就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傷感。
終究是不一樣了。
張安平「看」著她臉上的落寞，心裡也跟著一抽。
他想抬起手，像以前那樣，揉揉她的頭髮，告訴她別難過。
可他的手指僵硬如鐵，喉嚨里更是發不出一絲聲音。
算了。
他放棄了掙扎。
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完全的順從，
不給她添任何麻煩，讓她能儘快完成她的計劃。
他越早變強，就越能早點擁有自保和保護她的能力。
他放下了靈魂里最後一點抗拒，徹底成了一個聽話的人偶。
蘇陽陽好像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心裡好受了些。
她知道，他聽得懂，也看得到。
「七天成紫僵，已經破了茅山派所有的記錄。」
她輕聲對他說道，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這還不夠。你的骨骼和臟腑，還太脆弱，跟不上皮膚強化的速度。我給你準備了些東西，能幫你強化骨頭和內臟。」
她說著，轉身取來了那個裝有「養屍靈液」的陶罐。
「蹲下。」
第一個御屍指令，通過血脈契約傳遞過去。
張安平的身體立刻響應。
他的膝蓋開始彎曲，試圖完成「蹲下」這個動作。
「咔嚓」一聲脆響。
骨頭沒事，是他大腿上僵硬的肌肉被強行拉伸，跟小腿肌肉對抗，一下就撕裂了。
雖然紫色的皮膚完好無損，但裡面的「零件」已經開始報廢。
蘇陽陽立刻停止了指令。
她皺起了眉。
她還是低估了紫僵身體的僵硬程度。
這種複雜的動作根本做不了。
「算了。」
她改變了策略。
「躺下。」
這個指令簡單粗暴。
張安平的身體「砰」的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草叢裡。
蘇陽陽鬆了口氣。
還好，躺下這個動作，他完成得非常標準。
她走到他身邊，打開陶罐。
那股古怪的味道再次瀰漫開來。
她用一個葫蘆瓢，舀了一些清水，倒進陶罐里，將那粘稠的靈液稀釋開。
這東西對殭屍可是好東西。
張安平「聞」到了那股味道。
一種本能的渴望涌了上來，他的靈魂都在喊著「想吃」。
蘇陽陽舀了一瓢稀釋後的靈液，送到他嘴邊。
然後，新的問題出現了。
他的嘴唇緊緊閉著，臉上的肌肉完全僵了，根本做不出「張嘴」這個動作。
蘇陽陽：「……」
張安平：「……」
一人一屍，又沉默了。
看來，今晚註定是狀況頻出。
蘇陽陽沒辦法，只好又用御屍術。
她伸出兩根手指，併攏點在自己的下頜處，口中默念咒訣。
一股指令傳到張平的臉上。
「張嘴。」
「咔吧！」
一聲骨骼錯位的聲音響起。
張安平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給掰脫臼了。
他的嘴巴，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猛地張開。
劇痛？不存在的。
他反而一下就領悟了「張嘴」這個動作的要領。
原來是要這樣牽動肌肉，這樣扭動關節。
「謝謝老婆，又學到一招。」
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蘇陽陽看著他那脫臼的下巴，猶豫了一下，
但還是狠下心，將葫蘆瓢里的黑色液體，一股腦的灌了進去。
冰冷、粘稠的液體，滑過他的口腔，卡在了喉嚨里。
殭屍沒有吞咽反射。
蘇陽陽只好又出手，一手捏住他的鼻子（雖然他也不用呼吸），
另一隻手在他喉嚨那兒順了順，同時用御屍術刺激他吞咽。
「咕嘟。」
伴隨著一聲悶響，那口養屍靈液，總算被他艱難地「吞」了下去。
【吸收養屍靈液一滴，提取靈能，屬性點+1】
【吸收養屍靈液一滴，提取靈能，屬性點+1】
……
系統的提示音，開始在張安平的腦海里瘋狂刷屏。
一瓢靈液下肚，足足給他貢獻了三十多個屬性點。
蘇陽陽見狀，眼睛一亮，知道這法子有效。
她又舀了一瓢，繼續給他往下灌。
張安平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上，張著脫臼的下巴，
任由老婆把那聞起來像「秘制酸辣醬」的玩意兒，一瓢瓢地灌進自己的胃裡。
他感覺自己不像個殭屍，倒像個等著被填食的牲口。
不過，這種躺著就能變強的感覺……真不錯。
一整陶罐的養屍靈液，三升多，全被蘇陽陽灌進了張安平的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