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肉聯廠是皮痒痒了
陸峰看著鬧哄哄的這群人，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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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立刻安靜。
「行了！名額有限，想去端盤子的，去找徐大強報名登記，前十個報上的留下，剩下的人全給我滾去學校當保安！」
陸峰將危機轉嫁給徐大強。
「陸哥，你這，哎，別擠，你們別擠啊。」
一幫人呼啦啦全湧向徐大強。
「強哥！我我我！第一個！」
「強哥別記黃毛！他昨天剛得了腳氣，有味兒！」
徐大強被擠得東倒西歪，拿著個本子瘋狂記名字。
陸峰偏頭看向張龍。
「你怎麼說？」
「保安隊長你還干不干？」
張龍糾結得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他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去端盤子拿一千五，他心痒痒。
可是他實在拉不下那個臉去給這幫大學生陪笑臉端盤子，以前他是峰雲會的二把手，他覺得穿保安服帶個隊長袖標更威風。
「哥！我干保安隊長！」
張龍咬著後槽牙。
「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我這人喜歡站崗！我這體格子往校門口一戳，能震住那幫小痞子！」
陸峰看他窘迫的樣子，點點頭。
「有覺悟，安保部全交給你了，別給我惹事。」
人員分配在一片吵鬧聲中，終於落錘定音。
黃毛等十個機靈點的小弟被分去了小吃街當服務員和後廚切配。
剩下的將近二十來個大老粗，跟著張龍去學校當保安。
第二天一早，陸峰在物業公司換西服，正準備去學校，就看到老黃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
老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腦門上全是汗。
「陸老闆！出大事了！」
老黃一把扶住門框。
此刻張龍正在在場，也看著老黃。
陸峰遞了根煙過去。
「天塌不下來，慢慢說。」
老黃擺擺手沒接煙。
「咱們這五百份牛河的料，今天買不著了！」
「我剛才拿著大強批條子的錢，去城南最大的農貿市場，早市上去進貨。」
「結果你猜怎麼著？」
老黃急得直拍大腿。
「別他媽的賣關子，啥時候了還說相聲。」
張龍一瞪眼喊道。
老黃哎呀了一聲，趕緊繼續說。
「平日裡那幾個賣牛肉的、賣菜的攤子的老闆，一聽我是陸峰的后街採購的，全連連擺手，死活不把東西賣給我！」
「我加價他們都不賣！」
徐大強這個時候，正拿著早點進來，聽到老黃這麼說，也擠了過來。
「不賣？有錢不賺他們傻逼啊？」
老黃喘勻了氣。
「我拉著個熟人偷偷問了，說是城南有個開肉聯廠的大老闆放了話。」
「整個大學城和城南周邊的菜市場，誰要是敢把哪怕一斤肉、一根菜葉子賣給咱們峰雲物業……」
老黃咽了口唾沫。
「就直接砸了誰的攤子！」
老黃急得團團轉。
「老闆，沒有肉沒有菜，咱們這小吃街怎麼開業啊？光讓這幫兄弟喝西北風啊！」
陸峰夾著煙的手指頓在半空，眼睛眯了起來。
張龍一聽這話，把保安帽子往地上一摔。
「操！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卡咱們的脖子！哥！我帶兄弟們去農貿市場挨個掀了他們的肉攤子！」
陸峰抬手按住暴走的張龍。
「城南開肉聯廠的，還要這本事的，有幾家來著？」
陸峰迴想著，這個時候趙雅也一起在想，她之前也給幾個肉聯廠做個帳。
「城南搞肉類批發的很多，但能一句話封死整個農貿市場的。」
趙雅抬頭。
「只有一家，宏泰商貿底下的宏泰肉聯廠。」
「老闆就是前幾天被咱們拿捏了小辮子的，扈長海。」
陸峰嘴角扯了一下。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
「扈長海。」
徐大強冷笑。
「上次陸哥沒把他大舅哥招來，他這是覺得老婆的錢還沒花完，皮又痒痒了。」
陸峰卻轉念一想。
「我覺得扈長海沒這個膽子，估計是他手下的人狐假虎威，為他們老闆出頭。」
張龍冷哼一聲。
「我去弄死他！」
「弄死他你能變出牛肉來？」
陸峰轉頭往外走。
「走，咱們就去他的養豬場裡，挑頭最肥的宰了。」
在去肉聯廠的路上，金杯車裡面。
徐大強坐在老黃旁邊，正從包里往外掏那台卡片相機，檢查膠捲和電池。
趙雅坐在副駕駛，腿上墊著個硬皮紙板，手裡拿著碳素筆飛快寫著什麼。
「陸總，供貨合同起草好了。」
陸峰接過來看了兩眼。
張龍也湊過去看，奈何文化水平有限，看得直皺眉頭。
「趙會計，這上面寫的啥玩意？密密麻麻的。」
「宏泰肉聯廠作為峰雲物業唯一指定肉類菜品供應商，每日凌晨五點前將新鮮食材送達大學城后街。」
趙雅又拿回來合同，念出條款。
「採購價格統一定為市場批發價的七折，先貨後款，每月三十號結帳，若有食材質量問題，宏泰按單批次總價十倍賠償。」
徐大強豎起大拇指。
「趙會計，我以前覺得我挺黑的，沒想到你比我還黑！這哪是買肉，這是趴在人家大動脈上吸血啊！」
老黃也懵了，不明所以的問道。
「老闆，人家現在是卡著咱們的脖子不賣，咱們上門求爺爺告奶奶都不一定管用，你拿這霸王條款去，人家能把咱們活劈了！」
陸峰聽著趙雅的話，也是一樂。
「求人？我陸峰這輩子除了求神拜佛保平安，還沒求過大活人。」
這裡是城南最大的屠宰場，也是宏泰肉聯廠的加工基地。
金杯車到的時候，大鐵門沒關嚴實。
門口一個男人大老遠就認出了這兩輛破金杯。
「喲呵？兄弟們！抄傢伙！來送死的了！」
陸峰一眼認出這正是前幾天跟著扈長海去后街放狠話的耿天雄。
經過耿天雄這麼一叫囂，十幾個屠夫從廠子裡出來，順手從案板上拔出殺豬刀。
陸峰卻不當緊，故意不緊不慢的推開車門，走下車。
他雙手插在兜里，走到最前面。
「耿老弟，火氣挺大。」
耿天雄吐了口黏痰在地上。
「陸峰，你他媽還真敢找上門來？你們后街的事兒，我可第一時間知道了，城南菜市場的攤子我全打過招呼了，沒我耿天雄發話，你們連根豬毛都買不到！」
耿天雄冷笑兩聲。
「怎麼？買不到肉，跑這來要飯了？」
「扈長海呢？」
陸峰直接點名。
「上次在后街，扈總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你還真當自己是城南天王老子了？」
耿天雄接過屠夫遞來的殺豬刀，指著陸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