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按套路出牌


  只可惜,馬車中的傢伙如何趙楊並不知道。

  蛤蟆精言語太過狂妄,居然說出「大可繼續攻擊我,看看誰先頂不住」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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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挑戰,他趙某人接了。

  趙楊不語,只一味出劍。

  蛤蟆精身上橫添幾道或深或淺的傷口,空氣中的毒氣越發濃郁,幾乎要凝成液體。

  趙楊沒受影響,動作毫無遲滯,甚至越發乾淨利落,劍招揮灑,步步殺機。

  蛤蟆精表情由自信變為茫然,最終掛上不可置信的神色。

  眼前這個傢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應該是你攻擊我,最後被我傷口中噴涌而出的毒氣影響,然後雙腿一蹬,捂著脖子倒在地上。

  它不敢再硬接趙楊的劍,初境妖魔的實力全力使出。

  它狀若瘋狂,秉持著以傷換傷的打法,前爪不管不顧的朝著趙楊拍來。

  趙楊早有防備,輕鬆側身躲開,同時長劍不忘在它腹下掠過。

  擁有了詞條鼠目寸光,蛤蟆精此刻的動作在他眼裡仿佛慢放。

  蛤蟆精一身實力大半都在那可怕的毒氣之上,又不以肉體強度見長,動作不快,在有預判的情況下,輕鬆便能躲過。

  蛤蟆精眼看自己自爆式的襲擊盡數落空,身上的劍痕卻越來越多,終於失了戰意。

  它轉過身,將後背完全暴露在趙楊的劍下,後肢蹬地,躍向遠處,不管不顧的逃命。

  趙楊沒有立馬追。

  他把劍扎在地上,彎腰撿起一塊石子。

  「打不過就想跑?」

  要是人人都能來踩一腳,打不過就跑,那他乾脆別活著了,實在丟臉。

  呼——

  石子破空。

  鼠目寸光讓蛤蟆精的逃跑軌跡在他眼中一清二楚。石子精準地砸在蛤蟆精後腿關節處,它猛的一踉蹌,摔了個狗吃屎。

  碧綠色的身影在地上滾了半圈,它慌亂地起身,想要繼續逃走。

  一柄鋒利的長劍早已搶先一步,刺入它的綠色皮膚,自下腹捅了個對穿,將它的身體牢牢釘在地上。

  趙楊悠悠地抬腿,踩在它那張爛臉上,他語氣不緊不慢,仿佛是在嘮家常:「誰派你來的?」

  蛤蟆精翻過身,蛙眼瞪得溜圓:「別殺我,別殺我,你問什麼我都告訴你,我……」

  「鱗羽洞的蛇妖派你來的?」

  趙楊替它說了。

  蛤蟆精愣住了。

  看著蛤蟆精的表情,趙楊知道自己猜對了。

  其實也正常,這裡靠近佘雲山,正常人遇見妖魔,下意識就會往鱗羽洞那邊想。

  至於是否可能和青鱗所在的青羽洞有關?

  趙楊面無表情,低著頭打量蛤蟆精醜陋的軀體。

  長得醜,還到處放有毒的屁,就這模樣,怕是給洞裡的大妖舔鞋都不配吧?

  「你們洞主是條竹葉青,初境圓滿,手下有五隻小妖,對嗎?」

  趙楊語氣淡漠,將貫入蛤蟆精腹中的長劍拔出,他特意使劍身錯位,劍身抽出之時,攪動血肉,帶起更深的痛苦。

  蛤蟆精身體顫抖,不單單是因為痛苦,更多的是出於恐懼。

  眼前的男子明明劍招並不精妙,實力也不強,卻能完全免疫它引以為傲的毒氣,貼身肉搏時,將它的攻擊輕鬆躲開。

  此刻,更是輕鬆猜出它的來歷。

  蛤蟆精並不聰明,但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惡魔。

  劍鋒貼上它的脖頸,刺骨的寒意連帶著男子冰冷的話語一起灌入腦海:「最後一個問題,聽過青羽洞嗎?」

  蛤蟆精雙眼茫然,無助的搖了搖頭。

  嗤——

  劍鋒利落地斬斷它的頭顱。

  蛤蟆精臉上驚愕無助的表情完全定格。

  【檢測到詞條:毒腺(綠),是否吸收?】

  吸收。

  【毒腺(綠):武器淬毒,在造成傷口時可以造成短暫的麻痹效果,對初境之上效果遞減。】

  趙楊搖搖頭,他現在沒有空的裝備槽,而且這詞條只是綠色的,比不上鼠目寸光。

  他倒不是個唯品級論的人,毒腺雖然是綠色,在特定情況下,或許能發揮出重要作用,但就目前而論,是比不上鼠目寸光的。

  裝備槽有數量限制,而吸收詞條卻沒有限制。

  倘若以後能集齊各種各樣的詞條,根據特定情況裝備特定詞條,這樣一來,那不是妥妥六邊形數值怪啊!

  自己果然是後期英雄。

  趙楊滿意的點點頭,不再糾結詞條系統,從懷中掏出手帕,擦淨劍上的污血。

  等到收劍入鞘,趙楊神情猶豫,伸出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看著蛤蟆精滿是膿包和污血的傷口,他是真有些下不去手。

  要是蛤蟆精身上有妖晶還好,若是沒有,豈不是白白噁心自己一通?

  趙楊耷拉著眼,看著蛤蟆精碧綠色的軀體許久,手掌終於還是插進那堆爛肉之中。

  翻找許久,他也沒找到那入手冰冷的妖晶。

  趙楊垮著臉,將沾著膿血的手掌伸出,果然還是沒出貨,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找個詞條,徹底改變非洲人的困境,成功偷渡。

  不過——

  趙楊眯著眼,手指捏著一個小石子般的東西,仔細察看。

  這東西硬邦邦的,聞著一股腥味,不知道是毒丹還是結石。

  趙楊想了想,還是取出一方絲巾將它包起,塞入懷中,說不得以後用得上。

  趙楊回到營地,篝火依然燃燒著,只是不如之前燒的那般旺了。

  值夜的家丁躺在地上,隱隱能聽見輕微的呼嚕聲。

  趙楊臉一黑,感情自己累死累活打蛤蟆,隊友都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他跨過一隻橫在路中間的大腿,不知為何,躺在地上的家丁大腿猛的一抖。

  趙楊只覺襠下一涼,腳步不停,趕緊越過。

  不戒和女道士也醒了。

  準確的說是剛醒,女道士扶著車廂,臉色不太好,顯然是還沒完全緩過勁來。

  不戒倒仍然是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只是用大手揉著獨眼,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洒家這一覺倒是睡得踏實。」他愣了一瞬,像是剛看見趙楊身上的血跡,關心道:「你受傷了?」

  趙楊有些厭惡的看了看衣服上的污血,隨意道:「那隻蛤蟆精的,初境實力,擅長放毒,不過沒費多少力氣。」

  女道士此時剛剛從馬車上下來,腳步還有些虛浮,她盯著趙楊看了三秒,聲音還有些啞:「你一個人就把它殺了?」

  「蛤蟆精也只有一個。」

  女道士沒接茬,她看著趙楊站著的身影,目光向下,從平靜的臉龐到他挺拔的腰肢,最後停留在握劍的手上。

  呼吸平穩,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顆挺拔的松柏,身子晃都不晃一下。

  比起自己的狼狽樣子,好上了太多。

  她神色複雜:「我和不戒都暈倒了,你卻沒有受影響。」

  趙楊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趙楊詫異道:「你希望我一起倒下去?」

  女道士眉頭微皺:「我的意思是……」

  「要是中毒了倒在地上,姿勢會很不雅的。」趙楊語氣認真,「我這個人比較講究,不喜歡倒頭就睡。」

  女道士臉色難看。

  場面沉默兩秒。

  不戒哈哈笑著,蒲扇般的大手搭上趙楊的肩膀:「六十四弟真是個妙人。」

  「哦。」趙楊像是剛聽懂她在說什麼,恍然大悟,「也許是它忘了向我下毒?」

  女道士五官都快揪在一起,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閉上。

  「我見過不少人,倒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

  女道士嘴角抽動,顯然是被氣笑了。

  女道士不再說話,不戒倒仍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嘴角止不住笑:「洒家認了這麼多兄弟,你是最對洒家胃口的一個。」

  緊接著,他湊過頭,神秘兮兮的說道:「洒家有壇好酒,原本是打算殺了蛇妖后慶功喝的,現在嘛……」

  他拉起趙楊的手掌:「走,洒家定要與你喝個暢快,不帶那無趣的臭尼姑,讓她光站在一旁流口水。」

  女道士滿臉怒容,作拔劍狀:「你們兩個,當我聽不見嗎?」

  不戒身子一縮,拉著趙楊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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