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們去雲州好不好
就在趙楊內心感動得涕淚交加,無以言表之時。
青鱗抱著他的脖子,小臉湊近,朱唇在他嘴上輕輕一碰,然後馬上閃電般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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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楊愣神了一瞬,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怎麼形容呢?
軟軟的,涼涼的,還帶著絲絲的甜意,是胭脂的味道嗎,還是女子的小嘴本就如此甜?
他說不清楚。
青鱗看著他這一副愣愣的模樣,捂著嘴輕笑,眼眸中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狡黠之色。
「我餓了。」青鱗抱著趙楊的手臂,整個捂在胸前,晃來晃去,尾音拉得老長:
「趙郎帶我去吃好吃的,就去你平時常去的那些地方,好不好嘛——」
趙楊下意識望向青鱗胸前的起伏,平時都是肉眼觀測,這次親身體會才發現它的不凡。
手臂被柔軟包裹,麻麻地,他想要抽出手來,竟然做不到。
「嗯~」
青鱗輕哼道,捂得更緊了些。
趙楊臉色肅然,在掙扎無果後,他只能「極不情願地」屈服於青鱗的餘威。
「你想要幹嘛都行,聽你的。」
青鱗雀躍道:「好誒。」
於是鬆開他的手臂,走在前面帶著路,聽不見腳步聲。
可惜她沒有腿,要不然這時走路一定是蹦蹦跳跳的。
趙楊舒緩了下手臂,有些意猶未盡。
果然溫柔鄉都是英雄冢,就連他這個定力極強,雙眼觀察過數百場「戰役」,歷經各種老師教導的百戰老兵都把握不住本心。
還是遭了妖女的道。
罪過啊。
眼看青鱗已經走出十幾步,趙楊不敢多想,趕緊跟上。
「喂,你們要走,能不能先給洒家松鬆綁……」
一陣微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趙楊的身子猛地僵在原地。
青鱗似乎也是突然想起什麼,轉過身往回走。
這聲音,雖然氣短聲弱,一副扭捏的女子作態,但趙楊卻感覺格外熟悉。
他循著聲找去,終於在不遠處一棵樹後找到被五花大綁的不戒。
不戒此刻正癱倒在地上,臉上不見離開時那股瀟灑飛揚的神采,反而臉色蒼白,嘴角滲出鮮血。
趙楊大受震撼。
卻不是震撼於對方的慘狀,而是震撼於他那爛到透頂的運氣。
不用問都知道,不戒一定是從洞口離開後,撞到了青鱗手裡,逃跑無果後,被暴打一頓,最後如同死豬般被五花大綁,拋在樹下,奄奄一息。
佘雲山這麼大,他偏偏就落到了青鱗手中,這運氣,純正非洲酋長,血脈不含一絲雜質。
比之趙楊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哥?」
看著對方這副慘狀,趙楊努力憋著笑意:「想不到我們把酒言歡的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他望了望天空:「算算時間,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時辰。」
青鱗不知何時湊到趙楊身旁,看著二人一副熟絡的模樣,問道:「趙郎,你和這傢伙很熟嗎?我看你和他一起進山,就準備把他綁起來,留給你處置。」
只是見了你太高興,又一心想著去人類世界吃好吃的,一下子將這傢伙給忘了。
青鱗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後面半句她沒說,不好意思。
趙楊看著不戒,神色玩味,回道:「很熟呢,情誼堪比兄弟,他是大哥,我是弟弟,只不過我這大哥做事可著實有些不地道。」
不戒苦笑一聲,虛弱地開口道:「實在是事情緊急,那妖丹對洒家實在重要,這才擅自出手。」
「你要拿妖丹做什麼?」
不戒眼帘低垂,外表猙獰的獨眼此時都軟了下來。
似乎是想起悲傷的事,他語氣苦澀:「洒家有個相好,身患絕症,洒家尋遍青州名醫,終於在一位隱居的野郎中處求得藥方。」
他頓了頓,壓抑住心中悲意,語氣漸漸正常:「藥方中所需藥材奇且雜,足足有十多味之多,這蛇妖妖丹就是其中一味。」
趙楊神色認真:「你直接像我開口求那妖丹,說明白緣由,難道我會不給你嗎?」
幾人一路上一同進山,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甚至幾人都心懷鬼胎,但好歹是有些感情的,就憑這份感情,趙楊就不會不給。
不戒羞愧道:「洒家覺得你應該是會給的,但洒家不願意去賭失敗的可能性。」
趙楊默然,一方面是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真的很讓人難受,另一方面則是為不戒的深情感到揪心。
阿芸。
這是先前不戒醉酒時口中吐出的名字,想來就是他那位相好了。
一旁的青鱗早已眼眶紅紅,小手揉著眼睛:「想不到你這和尚居然這麼深情。」
她本就是個感性的性子,此刻又深墜愛河,最是聽不得這種男女間愛情的苦情戲碼。
「趙郎,我們幫幫他好不好?」
她抬起頭,露出紅紅的眼眶,眸子上浮著一層水霧,央求道。
「當然。」趙楊俯下身給不戒鬆綁,嘴巴不停,詢問道:「那藥方有效嗎?真能治好嫂子的病嗎?」
他補充道:「還差幾味藥材,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儘管說。」
不戒身體沒了束縛,頓時輕鬆許多,他撐著受傷的身子坐起,回道:「現在還缺的幾味洒家大都有了門路,很快就能找到……」
「只是……」他話鋒一轉,「其中一味倒是讓洒家頭疼,沒有門路去取,需要六十四弟你相助。」
趙楊趕緊追問道:「什麼藥材。」
連不戒都沒有門路,難不成他一個冒牌劍仙就能找到?
他下意識望向青鱗。
難不成……
不戒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還帶著虛弱,但語氣鄭重了不少。
「玄陰石髓,這味藥材不在青州,在雲州,蒼梧山,那地方是蛇族的地盤,洒家一個野和尚,連門都進不去。」
青鱗眨了眨眼睛,眼眶依然微紅,但嘴角已經微微翹起,豎瞳泛著光。
「蒼梧山,我去過那兒,小時候和娘親去過一次。」她轉向趙楊,「趙郎,我們去雲州好不好?」
趙楊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和翹起的嘴角,又把目光移向不戒。
不戒正用一種「洒家這輩子沒求過人但這次真得求你」的眼神看著他。
這兩人一個撒嬌一個賣慘,配合得天衣無縫。
「去。」
他只是略一思索,便應承了下來。
「反正這青州也待不住了,不如尋個時間離開。」
青鱗歪著頭:「為什麼待不下去了?」
「因為你娘。」
青鱗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
接下來就是把乖乖女誘騙拐賣到窮鄉僻壤,怎麼感覺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了?
趙楊如此想道。